“叮咚”
放在桌上的手機,在寂靜無聲的房間里發(fā)出了清脆的信息提示音。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姍姍來遲的希望之光?
欣喜地猿臂一伸,穆丹晨把手機穩(wěn)穩(wěn)拿在手里。
嘖,原來是他家太后大人發(fā)來的語音。
失望地跌坐回椅子上,指尖微挑,一段夾雜著幽怨和羨慕嫉妒恨的語音,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撲面而來,如同家里指點江山的太后大人親臨。
“臭小子,你陶姨的小兒子剛又給她添了個小胖墩。你瞧瞧人家,不過就是比你大了三歲而已,可人家結(jié)婚三年都抱了倆了,你還沒一點著落。你倒是先給我個準話,你什么時候也能生一個出來讓我玩玩?”
玩玩?孩子生出來是用來玩兒的?
瞪著手機噎語了片刻,穆丹晨才沒精打采地回了句:
“太后大人,您這明顯是強人所難?!?br/>
“什么叫強人所難!難道我兒子會比別人差?。俊?br/>
誰要真敢這么說,她準跟誰急。
“我不管,總之你得加快速度,最好明年就來個雙喜臨門!”
雙喜臨門?
感情他家太后大人受到的刺激還不小,這會兒說風(fēng)就是雨的,想在家含飴弄孫是想瘋了吧。
“媽...”
您就別給我添亂了行不行?沒瞧見您兒子正沮喪著呢。
哦也對,她老人家的確是沒瞧見。
“媽什么媽,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把人家閨女拐到手了沒有?”
拐?
什么叫拐?。?br/>
對天翻了個大白眼,穆丹晨再次陷入無語。
他家太后大人就是如此這般語不驚人死不休。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能得到回復(fù),這讓一向優(yōu)雅范十足的季語晴忽然有些抓狂。
磨著牙一個電話打過來,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說話呀臭小子,到底有還是沒有?”
別怪她如此迫不及待,她實在是眼紅人家抱著小胖墩親呀親的,那模樣,是要多滿足有多滿足,真是羨煞了她這心癢手也癢的旁人。
唉~
他們空曠寂靜了這么久的家,什么時候才能出現(xiàn)一個到處亂爬,到處搞破壞,粉潤潤的小嘴還不停流著口水,口齒不清地叫她奶奶的小家伙呀。
她可是一直惦記著那種紅撲撲,軟綿綿,肉嘟嘟的小臉蛋,揉捏起來的感覺是怎樣的妙不可言。
那可比搓面團好玩多了!!
想到這里,季語晴更是恨不得立刻就能重溫那樣的美妙。
可是想要重溫那種美妙,家里就必須要有胖墩,可要有胖墩,就必須要有媳婦。
沒錯,媳婦,他們穆家的媳婦。
“還沒呢…”
細若蚊蚋的回答,小得差點讓季語晴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還沒!?這都多久了你還沒拿下?。磕闵傥伵5氖前桑??”
耳尖聽到這句毫無底氣的哼哼,季語晴簡直要火冒三丈,臉上更是露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這臭小子,此刻要是敢站在她面前,她一定狠狠抓住他的肩膀搖啊搖的,看能不能把他的腦袋瓜子搖得更聰明一點。
“媽,您這說的什么話?!?br/>
太后大人的氣話,差點讓穆丹晨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清咳了兩下,不禁在心底默默嘟囔:
太后大人,我要真是只蝸牛,那也是您親生的。
“不行,你馬上給我回家,咱們一定得從長計議,不,從短計議,老娘親自出馬給你出主意?!?br/>
想她季語晴出馬,有什么事是她不能搞定的?。?br/>
一代女皇威武霸氣的一聲令下,耳邊隱約還能聽到朝堂之上久久盤旋,畢恭畢敬的一個字——“喳”。
“好吧,我馬上回去?!?br/>
靜默著深思熟慮了半晌,穆丹晨目光灼灼地望著眼前那張清冷淡雅的臉,他妥協(xié)了。
沒辦法,在他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只能暫且相信唯恐天下不亂的太后大人,能為他帶來一絲破釜沉舟之后的希望。
他期待,他死馬當作活馬醫(yī)的世紀壯舉,能夠很好地詮釋出絕處逢生這個詞的真正意義。
緊皺眉頭,穆丹晨抓起鑰匙出了門。
風(fēng)馳電摯地回到家,和兩位家長大人圍坐在餐桌前,他馬馬虎虎地扒拉了一碗飯塞進肚子,菜都沒吃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見此情形,季語晴也顧不上老頭子的訝異目光,帶著兒子前后腳就進了書房。
打開墻上的電腦,穆丹晨搜尋出Edgar的資料后,他一邊切換著圖片,一邊跟季語晴解說著目前的概況,以及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
唯有想辦法讓他進入Edgar的這個“霓裳”團隊,他才能有機會接近洛依。
當然了,他也大方地分享了洛依的照片,讓他的母親大人兼軍師大人,得以見到他心上人的廬山真面目。
一看到洛依,季語晴就歡喜得不得了。
雖然這姑娘看起來有幾分清冷,但她的出色,她的優(yōu)秀,足以讓季語晴這個過來人判斷,她是一個值得讓人疼愛的姑娘。
她相信,讓這樣的姑娘愛上自己的兒子,那絕對會是一輩子甘苦相依的攜手到老。
所以這么好的姑娘,這么好的媳婦兒,她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