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走向霍虎子,臉上還掛著淚珠,目光卻透露出怨毒與兇狠。
饒是霍虎子強項,看到眼前這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脖子上纏著烏黑的大蛇,目露兇光向自己走來,也緊張得牙關緊咬,露出恐懼的神色。至于他身邊的茍全順,一直昏迷著就不曾醒過來。
云娘走到霍虎子身邊,俯下身去對著他陰毒的冷笑了兩聲,巨大的蛇頭幾乎碰上了他的鼻子,能感覺到他全身開始哆嗦。云娘似乎臨時改變主意,伸手拍了拍他臉蛋就走向昏迷不醒的茍全順。
到了茍全順邊上,云娘看著昏迷不醒的他,目光從他白嫩消瘦的身體掃過,直到下身污濁的屎尿,露出不屑的冷笑。她彎腰從床下掏出一個鐵鉤和一把匕首,對朱彪說道:“當家的,麻煩你捏住他腮幫子。”
朱彪本來也被云娘的樣子嚇得夠嗆,但看了云娘的做派似乎意識到什么,又因為就要發(fā)生的血腥場面感到興奮。他過來用力捏茍全順兩腮,迫使他張開了嘴??赡苁侵毂肽蟮倪^于用力讓茍全順感到疼痛,昏迷的他含混不清的哼唧了兩聲。
就在此時,云娘不知從何處拿出個藥丸,順手塞進茍全順嘴里。朱彪認得這種藥是割了血食的肉后用來補充營養(yǎng)保命用的。吃過這種藥,只要不傷及內臟,就是身體被割成骨架都能保證不死。云娘又遞給朱彪一個藥包,說是止血藥,要他隨時準備給茍全順敷上。
交待過后,云娘把鐵鉤探進茍全順嘴里,手腕一翻,鐵鉤刺入了他舌頭中,接著往外拔,他的舌頭被拉到嘴外。劇烈的疼痛使得他蘇醒過來,全身繃緊不住的顫抖,喉嚨里發(fā)出嚇人的嘶叫聲。
茍全順的痛苦刺激到云娘,她覺得失去烏蛇的傷心解脫了不少。云娘另一手的匕首故意不緊不慢的在舌根處開始割,欣賞著他發(fā)出的慘嚎。直到茍全順疼昏過去,她才揮刀把舌頭割了下來。朱彪看著茍全順滿嘴鮮血流淌,也分不清哪里是傷口,順手把止血藥面倒進他的嘴里。
云娘轉頭面對烏蛇王的時候,馬上從一個陰毒惡婦變成了慈祥善女。她把鮮血淋漓的舌頭舉到烏蛇王嘴邊,柔聲道:“吃吧,這是你最喜歡的血食,快吃了吧?!彼鎺⑿粗鵀跎咄醢焉囝^吞下去,仿佛是個溫柔的母親。
“是時候了,你去吧?!痹颇锞尤挥H吻了烏蛇的嘴,走到存放金蠶蠱的瓷罐前,打開蓋子把烏蛇王放了進去,自己黯然的坐在罐子邊上,臉色慘然,嘴唇被茍全順的鮮血染得鮮紅。
“我的寶貝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給我說說?!敝毂胍彩莻€喜歡血腥的魔頭,割人舌頭是家常便飯,但剛發(fā)生的一切看上去十分詭異,讓他完全摸不著頭腦。此刻見云娘安靜下來,他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唉,這都是拜藍鳳奴那個惡女人所賜。我的烏蛇王被這女人用精氣刺破了膽,再也上不得戰(zhàn)陣,我雖然不舍,也只好送它去了。藍鳳奴,這筆賬老娘記下了,遲早讓你加倍償還?!痹颇镎f起藍鳳奴時眼睛里放出兇光。
除了烏蛇王,還有刺向自己心臟的一根吹針,都讓她恨透了這個女人。
“寶貝兒的仇就是我的仇,我早晚把這臭娘們抓來讓娘子出氣。不過,你把蛇都放進蠱壇里是為了什么?”藍鳳奴的大名朱彪早有耳聞,他甚至曾經動過心思要把藍鳳奴搶上山來做壓寨夫人,只是因為那些克夫的傳說才讓他死了這條心。
“這些蛇雖然膽氣已破,但毒性還在,精魄未失。我把他們放進不同的蠱壇中,蠱蟲們吃過這些蛇后,蛇蠱的毒素和精魄都轉移到蠱蟲體內,蠱蟲威力就會大漲。蛇雖死但精魄還在,也不枉我喂了它們這么多年的血食。”云娘定下心神,給朱彪仔細的解釋道。
“你放進去的都是活蛇,不會把蠱蟲都吃了吧?”朱彪說。活蛇放進螞蝗,蜘蛛壇內,說不定那些蟲子都成了蛇的每餐,怎么可能是蛇被吃掉。
“當家的,你來看。”云娘起身掀開一個蓋子,讓朱彪看里面的蠱蟲。
這壇子里放的是蜘蛛蠱,扔進壇內的幾條小蛇已經只剩下些殘皮,連蛇血都沒有留下。這里的蜘蛛本來是烏身白紋,此刻白色的紋理也成了褐黑色,都在壇子里不停的爬來爬去。云娘伸手捏出一個大蜘蛛,舉到朱彪眼前說:“看看,這蜘蛛的精神多好,它的毒性漲了幾倍,放進森林里抵得上十萬雄兵?!?br/>
“是,是,寶貝兒,快把它放回去吧?!敝毂胍姵舐闹┲胪仍谠颇锸种搁g亂蹬,嚇得連聲叫喚。
云娘看朱彪被嚇的臉色慘白,嬌笑著把蜘蛛放回去,又打開螞蝗蠱的蓋子讓朱彪看里面。朱彪探頭看,見里面只有幾條癟癟的蛇皮,蛇的血肉都被吸食干凈了。云娘嘆道:“唉,如果這些蟲子有現(xiàn)在的毒性,當初那些共軍一個都別想活。可惜現(xiàn)在雨季已過,在林子里用不到它們了?!?br/>
“那喂它們蛇有啥用?”朱彪問。
云娘沒有回答,打開了邊上一個壇子對朱彪說:“這就是我上次用的血螨。之前的血螨只有從傷口進到血液里才發(fā)作的快,如果是被吸進體內,要一天時間才能進入血液。可現(xiàn)在如果吸了進去,不到半小時就能發(fā)作,嘿嘿,這可是好寶貝?!?br/>
朱彪見里面的蛇身上布滿了一層灰色的東西,看上去好像沾了塵土。他怕自己不小心吸進去,忙摒住呼吸,揮手讓云娘蓋上蓋子。
云娘走向最大的瓷壇,自言自語的說:“也不知道我的蠶寶寶變成什么樣了?!?br/>
她打開壇子探頭一看,馬上跳了起來,尖叫道:“成了,果然成了。這太快了,真沒想到。嘎嘎?!?br/>
朱彪過來看,只見壇子中的烏蛇王一動不動的盤在里面,蛇眼緊閉如同睡著。他看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云娘在一旁說:“你看蛇身,仔細看?!?br/>
朱彪細看蛇身,上面爬滿了很細的黑色線蟲,因為蟲子細小,顏色與蛇身又一樣,所以他開始并沒發(fā)現(xiàn)。他看到那些線蟲在蛇身上蠕動覺得渾身發(fā)麻,云娘卻嘎嘎笑著說:“當家的你發(fā)現(xiàn)沒有,這些蠶寶寶從蛇身子里鉆出來就是黑色的?!?br/>
朱彪更仔細的查看,果然有不少線蟲正穿破蛇皮爬出來。他看這些蟲子只覺得惡心,并不知道它們有什么好處,就扭過身疑惑的看著云娘。
云娘狂笑道:“這就是蠱中之王烏龍金蠶蠱啊,連我?guī)煾刀紱]煉成過,嘎嘎嘎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