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一樓的會客廳里,一群前臺的姑娘圍在沙發(fā)旁嘰嘰喳喳:
“秦醫(yī)生是哪家醫(yī)院的醫(yī)生啊?”
“全科醫(yī)生是所有的科目都能看嗎?”
“是不是不管哪方面的病,都可以找秦醫(yī)生?。俊?br/>
一身白衣的秦沐陽坐在沙發(fā)上,溫文爾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我現(xiàn)在在市中心醫(yī)院工作?!?br/>
“有需要的可以預(yù)約?!?br/>
從電梯上下來,厲景御一眼就看到了會客廳里的景象。
那個被女人圍在中間,眾星拱月的男人就是秦沐陽。
他擰了擰眉,眼前浮現(xiàn)出蘇酒那張決絕的臉。
的確,他已經(jīng)很清楚了,蘇酒現(xiàn)階段和秦沐陽是沒關(guān)系的。
可這個男人對蘇酒的企圖,早就寫在臉上了。
如果她離開他,遲早會……
想到這里,男人心上就莫名地涌上一絲的煩躁。
“上班時間,都不想干了?”
男人冷厲的聲音一響,那幾個圍著秦沐陽的前臺都是渾身一顫,連忙一哄而散。
“厲先生?!?br/>
秦沐陽禮貌地站起身來,“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我不應(yīng)該……”
在他和厲景御打架,蘇酒摔壞了腿的第二天,蘇酒就出院了。
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無奈之下,才會來找厲景御。
“找不到蘇酒了,才放下面子過來給我道歉,順便以醫(yī)生的身份,打聽她的下落,對嗎?”
厲景御優(yōu)雅地在秦沐陽面前的沙發(fā)上坐下,“秦醫(yī)生,我說的對嗎?”
秦沐陽臉上掠過一絲的局促。
片刻后,他輕笑了一聲,“我沒有這個意思。”
“但如果厲先生能告訴我她現(xiàn)在的地址,我會很感激?!?br/>
“我的確是想看看她,身為她的醫(yī)生,我還是很不放心?!?br/>
厲景御淡笑,“我有私人醫(yī)生?!?br/>
“秦醫(yī)生,你是個聰明人?!?br/>
“你應(yīng)該知道,一個男人,就算地自己的妻子沒有感情,也不會允許她背叛?!?br/>
“蘇酒沒有背叛你。”
“我知道。”
男人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可是你企圖引導(dǎo)她背叛我?!?br/>
“勾引有夫之婦,是件不道德的事。”
秦沐陽瞇了瞇眸,冷笑,“但我覺得,硬留一個對你沒有感情的女人,也不是很道德?!?br/>
厲景御額上的青筋跳了跳,聲音冰冷,“她有多喜歡我,需要和你解釋嗎?”
當(dāng)初,蘇酒可以不顧他是她為了姐夫的身份,對他告白。
她設(shè)計過他,給他下藥,讓他差點走錯房間睡了她。
她偷偷照顧他,趁著他生病的時候偷偷吻他的臉。靈魊尛説
她的日記本里,寫滿了的都是他。
她的夢想,就是為了他,去他的公司做個優(yōu)秀的珠寶設(shè)計師。
蘇酒為他做過的一切,厲景御其實都知道。
他雖然從未回應(yīng),但他相信,她對他的感情,和他對蘇薇薰的感情一樣,是真的。
猛地,眼前浮上了蘇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我們離婚吧。”
男人的心臟,因為這個畫面,狠狠地一疼。
她……
真的不喜歡他了嗎?
“厲先生,你不要自欺欺人了?!?br/>
“再堅定的感情,也總有凋謝的那天。”
“你對蘇酒的所作所為,你覺得她還會對你死心塌地嗎?”
秦沐陽的話,如利針一樣地一根根刺過來,“蘇酒和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你母親安排的體檢。”
“她說你不會要她的孩子,她想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不讓任何人知道?!?br/>
“可是你到底還是讓她的孩子流掉了!”
“如果你是蘇酒,你會喜歡一個,殺了你孩子的人嗎?”
厲景御的手,在身側(cè)狠狠地握成了拳頭。
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案子不是他設(shè)計的。
一切都不是他做的。
可……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用么?
“如果你還把蘇酒當(dāng)成人,就應(yīng)該放她自由……”
秦沐陽最后的這句話還沒說完,厲景御的拳頭就砸了上來。
男人暴怒的黑眸里面帶著極致的怒,“秦沐陽,是什么給你的勇氣,到我面前來評論我的家事,對我耀武揚威?”
秦沐陽猝不及防,被他打得整個人后退了幾步,才勉強站穩(wěn)。
他抹了一把鼻血,“厲先生說不過就打算用蠻力了?”
“強留一個女人在你身邊,非大丈夫所為。”
“我非要強留?!?br/>
厲景御冷漠地扣著了西裝的袖扣,“我不會給你接近蘇酒的機會的。”
“識相點快滾,下次到我地盤上說這些,小心我讓你在榕城徹底消失。”
說完,男人轉(zhuǎn)身離開。
陽光照在厲景御的背影上,頗有種孤單寂寥的感覺。
秦沐陽擰眉冷笑一聲。
他這樣狂妄自大的人,怎么可能孤單寂寥?
男人默默地握緊了拳頭。
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蘇酒,救她出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