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
南潯抵達莊然父親葬禮現(xiàn)場。
身穿喪服的莊然推著坐輪椅的母親前來迎接,哽咽著聲音道:“小潯,謝謝你能來?!?br/>
南潯注意到莊然眼眶緋紅,那是一種過度悲傷的表現(xiàn),便輕聲安慰道:“莊然,請節(jié)哀?!?br/>
緊接著她看向輪椅上的莊母,禮貌的喊道:“莊阿姨您好?!?br/>
她其實也就是象征性的打聲招呼,卻不曾想莊母一臉柔和的望著她,那張原本悲傷的面容上逐漸浮現(xiàn)出了笑意:“你是小然的女朋友吧?”
南潯愣住了。
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莊母為何會這樣詢問。
莊母這時又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莊然,用那濃重的鼻音說道:“小然,還不快帶你女朋友去換衣服?!?br/>
“阿姨,我不是……”
南潯見莊母誤會了,著急想解釋,莊然卻在這個時候打斷了她的話:“媽,那邊叔叔伯伯還在等您,我先送您過去吧?”
幾分鐘后,莊然重新返回南潯面前,歉意的開口:“抱歉小潯,我母親知道我曾經(jīng)喜歡過你,所以可能對我們的關(guān)系有點誤會,她身體不好,所以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拆穿她的話,可以嗎?”
南潯在對視上莊然那雙充滿祈求的眼神時,本想拒絕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陸瑾之在F國和曲璐瑤摟摟抱抱,親密喂食,她又何須耿耿于懷呢?
而且,她和莊然并沒有什么,只是讓莊母誤會一場罷了。
比起陸瑾之和曲璐瑤之間的親密,這不過是輕如鴻毛的事情罷了。
一想到陸瑾之和曲璐瑤之間有可能發(fā)生的進展,南潯又覺得一陣惡心反胃。
身體的疲憊感更是讓她近乎虛脫。
但她始終堅持著。
莊然帶南潯換上喪服后,見她臉色不對勁,便把她叫到了一旁,關(guān)心的問道:“小潯,你臉色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去房間休息一下吧?”
南潯擠出一絲笑容道:“我沒事的莊然,我可以送莊叔叔最后一程的?!?br/>
她既然來到這里,自然會履行自己的承諾,送莊叔叔最后一程。
就這樣。
南潯還是支撐著疲憊的身軀跟隨莊然以及送葬隊伍一起給莊叔叔送了葬。
這過程中,南潯一直都站在莊然的身側(cè)。
年輕貌美的女人和帥氣俊朗的男人.站在一起,顯得十分的般配。
不僅是莊然的母親,就連鄉(xiāng)村里的父老鄉(xiāng)親們都認定了南潯是莊然的女朋友。
在他們看來,只有女朋友,才會特意跑來送莊然父親最后一程吧。
莊然也沒有做任何解釋。
既然得不到心愛的女神,那就留下這個美麗的誤會吧。
南潯在為莊然父親送完葬后,就打算離開了。
可莊母卻熱情的留下她吃飯。
南潯本想推脫,莊母卻在這個時候抹起了眼淚:“小潯啊,我們莊然從小吃過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還找到了你這么好的女朋友,我替他死去的父親感到欣慰,如今我也命不久矣,我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顧莊然,可以嗎?”
命不久矣?
南潯擰著眉問:“阿姨,您怎么了?”
莊母只是埋著頭嘆氣。
莊然卻是哽咽著開了口:“是骨癌,已經(jīng)晚期。”
南潯看一眼坐在輪椅上的莊母,或許是同情心驅(qū)使,她最終還是答應(yīng)留下來陪莊母吃這頓飯。
就像父親說的,他們家欠莊家的這份情,是怎么也要還回去的。
飯桌上,莊母給南潯塞了一個大紅包:“小潯,你第一次上我們家們,我也沒有什么好吃的招待你,希望你不要嫌棄,這個紅包是我第一次見面的心意,請你收下?!?br/>
南潯立刻拒絕:“阿姨,我不能要您的紅包?!?br/>
她并非莊然的女朋友,自然是不適合收下這個紅包的。
可莊然卻紅著眼眶說道:“小潯,你就收下吧。”
南潯朝他看過去時,看到莊然用唇形說了句‘拜托你了’。
她終究還是將紅包給收了下去,打算等和莊然單獨見面時,在將紅包單獨還給莊然。
飯桌上,莊母見南潯收下了紅包,便輕輕地握住了南潯的手,流下了幸福的眼淚:“小潯,莊然是個懂事聰明的好孩子,從來都只會照顧別人,把煩惱和痛苦藏在心底,從今以后,就拜托你好好的替我照顧他?!?br/>
南潯張了張嘴,很想將事實的真相說出來。
可在對視上莊母那絕望中透露著期望的眸子,還是什么話都沒能說出口。
用餐結(jié)束后,莊母主動笑著拿起手機:“莊然,小潯,我來給你們拍張合影做個紀念吧?!?br/>
南潯沒有想太多。
她覺得拍個合照并不是什么特別奇怪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的是,莊母在拍完照片后,就將照片發(fā)到了相親相愛一家人微信群里,問大家:【這是我兒媳婦,你們大家說,漂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