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剛剛出門,就聽到兩個柜員在小聲地八卦。
“剛剛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帥好有錢的樣子,他怎么會來查那個女人的轉(zhuǎn)賬記錄呢?”
“誰知道,沒準(zhǔn)那女人是他包養(yǎng)的情人,結(jié)果拿著他的錢出去搞外遇了唄?”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那個女人,明明戶頭上有幾千萬,結(jié)果每個月跑來給那個賬戶打幾千塊錢,怎么想怎么奇怪,真的想打錢,干嘛不直接一次打個幾十萬過去?!?br/>
“我也想不通,沒準(zhǔn),人家只是做做樣子,圖個心安罷了,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
兩個人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傅君寒的耳中,他一時間竟然控制不住情緒,直接出去,抓住了其中一個柜員的衣領(lǐng),“你剛剛,說什么?”
兩個女生只不過是閑著無聊在這里扯八卦,結(jié)果卻被傅君寒揪著,魂都快被嚇沒了。
“我……我只是隨口胡說的。”
“你剛剛說,她賬戶上,有幾千萬?”
柜員聞言,連忙點頭,“是啊,只是在另一張卡上,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查?!?br/>
傅君寒也沒心思和這兩個人廢話,立馬找到了剛剛的經(jīng)理,讓他查了沐安然名下所有的賬戶,結(jié)果,除了經(jīng)常給他轉(zhuǎn)錢的那個賬戶以外,她的確還有另一張卡。
上面每個月都會存進(jìn)去幾十萬的錢,日積月累,攢下了一大筆不菲的財產(chǎn)。
傅君寒剛剛還雀躍的心情,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就知道,老頭子不是那種會苛待他女人的性格,沐安然想方設(shè)法嫁給他,怎么可能沒錢。
那她為什么要每個月給自己轉(zhuǎn)一筆錢?
傅君寒正出神,手機(jī)響了,是白可欣打來的電話。
“君寒,你現(xiàn)在在哪兒?昨天晚上你都沒回家,沒遇到什么事吧?我很擔(dān)心你……”
聽到白可欣的聲音,傅君寒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問你,沐安然是不是每個月都會給我的賬戶轉(zhuǎn)錢?”
白可欣聞言,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有些被浸濕的跡象。
傅君寒昨天一晚上不回家,竟然是去查這件事了?
是沐安然又想回來和她搶了嗎?
“君寒……”
“我只問你,是或者不是!”傅君寒沒有心情聽其他的廢話,語氣冷厲下來,白可欣的身體抖了抖。
“是,她每個月都會給你打一筆錢,可是,我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傷了你的自尊,她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傅太太了,這些錢是給你養(yǎng)傷用的,她希望你養(yǎng)好傷以后,不要再去糾纏她,破壞她的生活。”
白可欣小心翼翼地把這番話說完后,傅君寒的臉色愈發(fā)沉冷。
竟然,真的是這樣……
他還以為沐安然那些錢,是因為她放不下他,沒想到,她不過是想用這些錢打發(fā)了那個因為她差點變成殘廢的男人,她只是為了能夠繼續(xù)安心做她的傅太太罷了。
“君寒,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她一直堅持把錢打過來,我也沒法拒絕,但是我不敢讓你知道,對不起……”
“不關(guān)你的事?!?br/>
傅君寒心煩意亂,掛了電話。
白可欣聽到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狠狠的砸了手機(jī)。
果然,沐安然從來就沒有死心過,現(xiàn)在又不知道對傅君寒說了什么……
這個女人,危險得像一顆定時炸-彈,她必須盡快除掉她才行。
……
傅君寒掛了電話,看著手中的一堆紙張,剛剛那份熱切的心情,早已經(jīng)涼了個徹底。
就在剛剛,他還以為,自己找到了沐安然沒有背叛他的證據(jù),但終究,只是他自己一廂情愿。
他麻木的走出銀行,走進(jìn)了最近的一家酒吧,無知無覺的向嘴里灌著酒,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免得他再去想起那個該死的女人。
可是,幾瓶烈酒喝下去,沐安然的臉卻依舊縈繞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狠狠地將酒瓶砸在地上。
……
沐安然在周哥在病房里呆了一會兒,他的家人來了,她便很識趣的離開了。
回到病房,沐安然呆呆的看著周遭雪白的墻壁,腦海里是一片凌亂。
傅君寒如果要去查的話,一定很快就能夠發(fā)現(xiàn)當(dāng)初發(fā)生了什么。
那她又應(yīng)該如何選擇……
畢竟,兩個人之間,多了那么一層尷尬的身份,他們還能毫無芥蒂地回到過去嗎?
想著想著,沐安然靠在被子上睡著了。
她再次醒來,是被一陣濃重的酒氣熏醒的。
沐安然一張開眼睛,對上的是一雙猩紅的眼眸,那目光很冷,就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沒有絲毫情緒。
“你喝醉了……”
沐安然心中莫名的有些恐懼,身體不自覺的向后退了退。
這樣的傅君寒,讓她好像想到了那天在靈堂的他,冰冷,無情到了極致。
看到她的小動作,傅君寒的目光更冷了幾分。
“我沒醉?!?br/>
他其實是很想喝醉,如果醉了,就不用面對這個女人對他徹頭徹尾的背叛。
“我去查了,你每個月,都會往我的賬戶上打幾千塊錢?!?br/>
沐安然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這件事情她從來沒有想讓傅君寒知道,但是,顯然他已經(jīng)查到了什么,所以她還是點了點頭。
只是,那種山雨欲來的不祥預(yù)感,卻越來越濃重。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畢竟,在你每個月從老頭子那里拿幾十萬生活費,做你闊太太的時候,還沒有忘記用這些錢來打發(fā)我……”
聽到這話,沐安然瞪大了眼睛。
“什么幾十萬?我沒有!”
從她嫁給傅君寒的父親,她總共就從他那里拿走了五百萬,而且全部都用來給傅君寒看病,其他的,她一分錢也沒有動過。
“裝的倒是挺像的?!备稻粗灏踩惑@訝的表情,唇角的笑容更冷了幾分,從懷里抽出幾張紙,狠狠的砸在了她臉上。
“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每個月你的賬戶里都會多出幾十萬,別跟我說你什么都不知道……”
沐安然被砸得有些懵,但是,她還是把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紙張拿起來,仔細(xì)的看了看。
上面的確清清楚楚的寫明了,每個月她都會收到幾十萬的打款。
可是她真的從來沒有花過這筆錢。
沐安然臉色蒼白地低下頭,很快,她便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