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高玨他還只是個孩子啊!望北候這樣做讓我如何給家里人交代,他完全是不把皇上您放在眼里。”高德妃一邊偷偷的抹眼淚,一邊觀察趙禎的反應(yīng)。
“你說讓我怎么辦,把陸小子叫回來,打斷他的腿,再敲碎他的牙,行不行?!?br/>
“可他也太過分了,小懲戒臣妾就不說什么了,如今他是把人直接打廢了?!?br/>
趙禎從床上起身,“這次武舉之地是在軍營,你那個侄子目無王法,以下犯上,嘴里不干不凈的話說了一籮筐,一個兵部侍郎,一個樞密副使,你告訴我,他憑什么,憑你是他姑姑?”
高德妃腦海中快速的分析著趙禎這個語氣是什么意思,“那就這么算了?”
“不算了你還想怎么樣,楊盛、羅康這樣的前車之鑒就不知道學(xué)習(xí),人人都說陸小子恃寵而驕,但我沒見過他主動惹過一次誰,都是有些人想顯示自己的優(yōu)越感,自己撞上去,這能怪誰?!?br/>
說完趙禎披了個袍子走了,就這樣走了,高德妃都忘了挽留,人都走遠(yuǎn)了,她才反應(yīng)過來,一個臣子的恩寵比妃子還重,這次他是深切的體會到了。
來到會寧宮還好點,至少沒人整天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說那些腌攢的事情,作為一個久居宮中的妃子,事情的輕重都區(qū)分不清楚,也真是蠢到了家。
“皇上今晚不是應(yīng)該在德妃那么,怎么回會寧宮了?!?br/>
趙禎說道:“你是皇后,這后宮的事情你有時間也要管一管,別把注意力只停留在你那寶貝兒子身上,還有本該屬于你管的那些外戚子弟,一個個都無法無天,想做什么?!?br/>
曹皇后失笑道:“今天晚上這是怎么了,吃了火藥,火氣這么大。”
“還不是讓高德妃給鬧的,他那個娘家侄兒又被陸小子打斷了腿,搞的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看著人就心煩,皇后一天沒事可以關(guān)注關(guān)注這些事情。”
“哦,高德妃啊!他的侄兒怎么又和皮猴子起了沖突。”
趙禎笑道:“看吧!我就說你兩耳不聞窗外事,全京城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還不是因為武舉,他那個娘家侄兒以為陸子非和他平時欺負(fù)的那些人一樣呢?”
曹皇后說道:“意思是撞倒鐵板了,不過皮猴子也是的,有事沒事就把人腿打斷,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特殊的癖好?!?br/>
“該下狠手的時候別手軟,一個紈绔子弟敢叫副樞密使的外號,還是當(dāng)著幾百人的面叫,我要是在現(xiàn)場,說不定比陸小子下手還狠,這件事上皇后你也是有責(zé)任的?!?br/>
“妾身知道了,皇上這時間還找的真夠巧的,皮猴子讓人送話進(jìn)來,說讓昕兒去軍營感受感受,兒子一走,臣妾就有時間了,這些年懶的管他們,確實有點不像話了?!?br/>
參加武舉的士子在經(jīng)過了一天的體能訓(xùn)練后,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點東西,雖然天色看著晚了,但誰知道那幾個變態(tài)會不會又來新
招式折磨他們。
“兄弟們,你們說這是考試嗎?為什么不考武藝,就讓他們做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和武舉沒有一丁點的關(guān)系,我怎么感覺這有點不太靠譜。”
“誰說不是呢?最后一圈的時候我真的都堅持不下了?!?br/>
“不想考就回去,在這發(fā)牢騷有什么用,白天人家讓你們走,你們沒有,不就還是證明你們想要這個功名,既然留下,那就服從人家的規(guī)矩?!?br/>
“沒有說不服從?。【褪怯X著做這些事情有點白費勁?!?br/>
怎么說的人都有,但是確沒有離開的,武舉人是沒有文舉人值錢,可那也叫功名??!更重要的是很多人是沖著陸子非的名氣來的,陸子非時不時表露出的獠牙讓他們每日都憧憬著上戰(zhàn)場殺敵。
陸子非和狄青相對而坐,兩個人吃著簡單的飯菜,狄青說道:“打了高德妃的娘家侄子不會有什么麻煩吧!”
“你覺著會有什么麻煩,這樣的人不以霹靂手段讓他們見識到你的規(guī)矩,后續(xù)的事情還怎么進(jìn)行,至于你說的,我不覺著那是什么問題,有事讓他們沖我來就行了?!?br/>
狄青搖了搖頭,他為何搖頭只有他自己知道,“今天晚上還要按你訓(xùn)練手冊上的辦法訓(xùn)練嗎?他們的體力怕是會支撐不住?!?br/>
“照常,晚上十二點,把他們叫起來,跑三公里,每個人都要跑,跑完就結(jié)束,明天、后天繼續(xù)今天的操作,等把他們的毛都捋順了,再考策論?!?br/>
等刺耳的哨音響起時,學(xué)子們睡的正香,宿舍內(nèi)的呼嚕聲都快哨音遮蓋過去,教官們看到這個樣子,無奈的看著狄青。
“去找十面鑼來,不停的敲,直到他們穿好衣服為止?!?br/>
這個聲音很夠味,四面八方的人驚慌失措的從房子里鉆出來了,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沒來得及穿衣服,只穿了一個褻衣就跑出來了。
一切都很好,天也沒塌,只是那些變態(tài)又來欺負(fù)人了,很多人欲哭無淚,心想在家里,這個時候自己正和周公討論十大美女那個身材好呢?
“現(xiàn)在,立馬,速度回去給我把衣服穿上,然后圍著營地跑三圈···還等什么呢?聽不懂人話嗎?還是要我拿鞭子抽你們?!?br/>
學(xué)子看到周圍的的黑面包拯已經(jīng)沖著他們來了,然后以惡狗撲食的速度沖回了宿舍,只是他們太高看自己了,白天那樣的消耗,現(xiàn)在腿上的能量全轉(zhuǎn)換成了酸,剛起床還沒什么,稍作停留腿就難受了。
“你還好吧!我們平時還自詡武藝好,現(xiàn)在才知道為什么邊上的那些將士對我們那么輕視了,原來我們什么都不是?!?br/>
李銳弘說道:“從此以后再也不敢自滿了,今天這只是跑路,你想想要是戰(zhàn)場上,我們失敗了,敵人在后面追趕,我們一天都堅持不下來。”
薛奕說道:“嘴上說不自滿,其實還是有些輕視,今天我看到好幾個人都比咱們兩體能好,也不知道人
家是怎么訓(xùn)練的,有時間請教一下他們?!?br/>
“你們兩個,那么喜歡對方,回家給你爹娘說說,兩家結(jié)個親,你們時時刻刻都不用分開了,想說什么,想怎么說,都沒人管,看什么呢?就說你們兩呢?”
李銳弘被羞的低下了頭,這些狗東西也太毒蛇了,要不是今天陸侯對高玨下手,他真想沖上去給那張可惡的臉兩拳。
一圈以后,每個人的呼吸都跟風(fēng)箱差不多了,跑步居然能把人跑成這樣,在之前有人給他們說這樣的話,他們一定會認(rèn)為說話的那個人是個神經(jīng)病。
還是有人沒堅持住,不是他們不想堅持,是他們真的跑不動了,在最后,他們不跑了,就慢慢的走,走不動在地上爬,即使手腳并用,他們也堅持不住了。
“淘汰,扶下去讓他們好好休息。”
“你們這樣不公平,就按你們說的,這是考驗體力,但這只是其中的一個考核項,你們就這樣武斷的淘汰了他們,我真的不認(rèn)為···?!?br/>
“你說的話也有道理,那我能不能這樣反駁你,假如科舉的時候,我告訴考官,我讀書不行,但是我能做一個好官,你猜對方會給你怎么說,你們是來參加武舉的,體能,體力,武藝,這是最基本的要求,明白了嗎?”
連續(xù)三天,狄青堅決的執(zhí)行了陸子非的命令,第二天是他們?nèi)松凶铍y熬的一天,到了后面,他們的動作已經(jīng)跟不上思維了,反正就是跑,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三天以后,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的,三百多人的隊伍到現(xiàn)在剩下了一半,就是一項簡單的體能就淘汰了這么多人,只給他們的內(nèi)心蒙上了一層陰影。
唯一能讓他們欣慰的是這里的伙食很好,在吃的上面沒有克扣他們,每天至少能吃的很好,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也不明白,讓我們吃飽,吃好,難道就是為了跑嗎?
“給他們放半天假,然后進(jìn)行下一個階段,必須要讓他們學(xué)會什么是服從,懂得什么是命令,這些事情做完以后,他們就能看了,剛好也能再淘汰一批人,剩下的也就正好符合我們商量的人數(shù)?!?br/>
狄青說道:“我怎么感覺這次你的要求比當(dāng)初西北軍還要嚴(yán)格的多,西北軍當(dāng)初沒有這么多條條框框?。 ?br/>
“當(dāng)時的條件不允許,我能想到的就那么多,再一個西北軍是大規(guī)模的練兵,這次不一樣,這次需要的是精英,是將領(lǐng),兩者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
“好吧!西北軍別具一格的訓(xùn)練方式使得他們在戰(zhàn)場上發(fā)揮了很大的作用,這次我也很期待你的訓(xùn)練能有一個顯著的成效?!?br/>
陸子非笑道:“還是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半天的假期被學(xué)子們當(dāng)做了過年,沒有什么是能比這個更令人興奮的,這個興奮也僅僅維持了半天就結(jié)束了。
“這群變態(tài)根本不是人,他們是變著法的折磨我們,我想我爹和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