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十六章 原來是你
五十六章
南懷素見狀,狠狠扔掉手里的長鞭,粗魯?shù)膶⑹致襁M(jìn)水里,攪動著冰冷的泉水。
北辰風(fēng)淡淡一笑,將折扇小心收進(jìn)衣袖,也跟著伸手下去。
最后一個是西易,他看著阮濃出神。
“阿儂!”
“恩?”阮濃詫異的看他。那是她兒時的小名??勺詮乃诱骑h渺宮之后,他們都稱她為門主。
西易蠕動幾下唇,到口的話硬生生咽下去,他低頭苦笑一聲:“沒事!以后……記得自己鋪床!”
說完,將手伸進(jìn)水里。
屋里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大家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那一盆水。
然而,清澈的水面漸漸起了變化。
其他三人詫異的看著水中漸漸變藍(lán)的手掌。
“是你!”
東恒踉蹌兩步,目光呆愣的看著眼前的人,這個人,跟自己同生共死十幾年……這個人……竟是西宮護(hù)法,西易!
其他兩人顫抖的從水中抽出手。
嫉惡如仇的南懷素倒退幾步,武器就丟在地上,可他連彎腰撿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北辰風(fēng)更是不敢置信,一把拎起西易的領(lǐng)子大聲的質(zhì)問:“西易,到底怎么回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手為什么會變藍(lán)?你說啊,你說話??!說??!”
西易被推搡著卻一字不答,他的目光一直逗留在阮濃身上。
這么多年來,阮濃的生活起居都由他照料,他清楚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所有的習(xí)慣,縱使他之后變成護(hù)法,已經(jīng)不需要再做小廝的活,可他依舊親力親為,他堅信,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能把阮濃照顧的比他更好!
或許做的太好,好到忘記自己原本只是奸細(xì)這件事!
人常說,唱戲之人難免會入戲。這出戲他唱了十二年,若說入戲,在遇見她的第一眼便已經(jīng)入了戲。
到現(xiàn)在他都能記得第一次見到阮濃時的模樣,紅繩扎的羊角辮,懶洋洋的趴在床上打呼嚕,白凈的臉頰連毛孔都不見。陽光肆無忌憚籠罩在她周圍,恍的他睜不開眼睛。
就是這么一眼,讓他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樂。他喜歡看她笑,喜歡看她的一切,就算什么都不做,他都喜歡!
剿滅天波峰的時候,獨孤冥對阮濃冷言冷語他看的刺眼至極。便安排弓箭手在四周圍剿,可事后他又后悔,他害怕殺不了獨孤冥傷到她怎么辦?便又下令撤去。一路上他都有埋伏人馬,可是每一次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放他們一馬。
西易閉上眼,一手擋開北辰風(fēng)的鉗制,望著自己發(fā)藍(lán)的手掌癡狂的笑了。
天意啊,自己身負(fù)罪孽,如今是報應(yīng)來了!
他不怨誰,只怨老天為何讓他以這樣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如今,終于到頭了!
“西易,你的手……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南懷素不敢置信的大吼。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密室的墻上被我事先抹了膽礬,膽礬遇水變藍(lán)!沒有去過火焰洞的人,手掌便不會變藍(lán)!”阮濃安靜的陳述事實。
北辰風(fēng)驚愕,指著那盆水:“這不是有毒的……”
阮濃退回到獨孤冥的懷抱,懶洋洋道:“你們覺得我有放一瓶毒藥在身上的習(xí)慣么?”
沒有!此人怕死至極,有危險第一個跑的肯定是她!
西易瞳孔一縮,此刻的他好像被人脫光了晾在大太陽底下任人觀賞。
“也就是說老門主從未給我們吃過什么藥?”東恒驚愕的大吼起來。
阮濃聳聳肩,意思很明了,那不過是她使得小計謀罷了。
西易眸光一厲,狠狠瞪著阮濃。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我爹很早就告訴我了?!?br/>
盡管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乍一聽見這個答案西易還是受不住倒退兩步。
很早那是多早?
那是不是說明,自己一直在自導(dǎo)自演,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有上過當(dāng)?反而一副看猴似地看他一個人耍來耍去?
獨孤冥直起身子,冷眸掃射過去:“你既然是細(xì)作,有很多機(jī)會殺阿儂,為何遲遲不動手?”
西易狠狠別過臉:“阮濃文不成武不就,簡直就是廢物一個,殺她?呵呵!”
“廢物?一個廢物讓你無所遁形站在她面前?”獨孤冥淡然道。
“這肯定不是他的真心話!”阮濃一臉篤定。
西易深呼吸,望著獨孤冥的右手,那只手霸道的環(huán)在阮濃腰間,忽然,他覺得這一幕很不舒服。
冷笑一聲,忽然一抖衣袖,一柄極為細(xì)長的劍出現(xiàn)在他掌心,五指收攏,帶著狠厲與決絕的朝阮濃刺去。
獨孤冥眸光一暗,剛想出手,卻被阮濃按住。
他有一時間不解,那劍很快就挨到眼前,東恒等人想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他們再也不會想到西易會有一天沖阮濃拔劍。
“西易……”北辰風(fēng)大叫一聲。
那細(xì)長的劍猶如一條蛟龍,直沖阮濃門面而去。
劍雨紛飛,阮濃巍然不動,甚至閉上眼睛,一副赴死的摸樣。
劍,果然停住,西易眼底殺氣卻不減。劍鋒一掃,調(diào)轉(zhuǎn)頭朝獨孤冥挑過去。
西易一直是穴位定身法,格斗中屬于近身攻擊。從未見他帶過兵器,如今他的劍招卻又快又狠,使得根本不是飄渺宮的武功。
獨孤冥動也未動,直伸出兩指,凌空阻隔過去,那劍穩(wěn)穩(wěn)停在半空,再也動彈不得。
“你想打我的主意?”獨孤冥慢悠悠抬起眼,看向西易。
當(dāng)他傻么?四大護(hù)法在阮濃心里是什么樣的地位他一清二楚,就算西易細(xì)作身份已然坐實,要殺,也不該他來動手,西易這是有意的,他想利用自己一條命在阮濃心里留下痕跡。這種雕蟲小計,以為他看不出來?
西易微微一怔,肘彎一疼,劍被獨孤冥輕而易舉的震開。
阮濃低垂下頭,扭著手指淡淡道:“傳令,西宮護(hù)法閉關(guān)修煉,西宮一切事宜由東恒暫且代理,此令不得有誤,即刻通知四宮!”
東恒急速的喘息,他想過如果西易能回頭,飄渺宮照樣會留一個位子給他,卻不曾想過,阮濃竟會將他趕走!
南懷素跟北辰風(fēng)對望一眼,兩人盡是不能理解。西易剛剛手下留情,說明他沒有變,還是那個西易,他們不懂,既然西易本不想傷害她,為何還要趕他走?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就不能給他一個機(jī)會?
西易握緊拳頭。臉上的晦暗一時間難以分辨。
獨孤冥盯著他,把玩著手里的細(xì)劍,指尖一動,劍在半空劃了一道弧度,重新回到西易手中。
西易握緊劍柄,狠狠咬牙:“多謝阮門主不殺之恩!”說完掉轉(zhuǎn)頭,跨出去。在門口處,他略微停頓下。
“皇宮能不去,就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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