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煮碗湯!”
顏熙走進廚房,傭仆們正在為午餐做準備。
鴨子滋滋地在炭火爐上旋轉(zhuǎn)著,發(fā)散出誘人的香味。
咕嘟咕嘟的小火燉著牛肉,那秘制香料的味道,聞了就讓人垂涎三尺。
顏熙不自覺地吸了吸鼻息。
她感冒了,這個時候不宜吃肉了,也就聞一聞吧。
“喝什么湯啊?”廚娘不耐煩地問她。
顏熙一時說不出湯名來,想了想,說道,“熱面湯吧!”
那廚娘顯然被她這句話震驚了。
咣!
鏟子丟進了鍋里,臉耷拉得老長。
“我沒做過你要的湯,你若想喝,自己做吧!”
“……”
顏熙無語了。
借了她們的鍋,撐著勁做了一碗熱湯面。
當顏熙坐在餐桌旁邊,正要喝湯的時候,云逸上午的課程結束了,從幼兒園回來,看到她之后,拉起她的手就朝外跑。顏熙被他拽得差點摔倒。
“云逸,你要帶我去哪里?”顏熙虛弱地說道。
“打網(wǎng)球??!”云逸開口回她。
打網(wǎng)球?
顏熙緊張地想縮回手,卻被他扯緊,“金顏熙,你逃什么逃,你是我的家庭教師,就是負責陪我的,我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咳!
顏熙想說什么,卻咳出了聲。她怕自己再咳嗽,傳染給了云逸,只好閉著眼中嘴,接過了仆人遞過來的球拍。
生病之后,這球拍像有千斤重。
……
咔嚓,咔嚓!
艷陽之下,男人的玄色衣服,襯得他俊美的容貌,多了幾分神秘感。
自從記憶恢復了一些之后,楊鑠沒有再像以前一樣閑著,而是擔任了云棲山莊的花匠。無論是修剪,還是培育,澆水,他樣樣做得認真,做得到位。
此刻,看著掉落在地上的旁枝,他心情很是高興。
握剪刀的手有些酸疼。
楊鑠把地上的殘枝收拾干凈,決定去小體育場做運動,放松一下。
呯!
云逸人雖小,雙手抱拍,力氣卻不小。
顏熙接了幾次之后,身形一晃,搖搖欲墜,“云逸,我們歇會兒吧!“
“不要!”
說著,又發(fā)了一個球過來。
啊!
顏熙伸拍去接,網(wǎng)球拍脫手而飛,人也跟著站立不穩(wěn),徐徐倒下——“小心!”
剛過來體育場的楊鑠,縱身一躍,抱住了即將倒地的顏熙。
一股異香鉆進了鼻息,顏熙驟然瞪大了眼睛——
是楊鑠!
他怎么可以抱她呢?
顏熙在楊鑠的懷里掙了掙,“楊鑠,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楊鑠看著顏熙紅得異常的臉蛋兒,分外地鮮艷,忽然沖動地想吻她。
可是,她好像病了,他還是得忍著。
“我不想再抱你第二次了,乖乖呆著吧!”
——“楊叔叔,你怎么能抱金顏熙呢?”
云逸突然攔在了兩人面前,氣惱的小眼神像是在警告。
他不由分說,上前就拉著顏熙的手朝下扯。
楊鑠猝不及防,松了手,顏熙從他的懷里滾落……眼看顏熙就要摔倒在地上,楊鑠就勢一滾,自己當做肉墊躺在地上,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顏熙……
“金顏熙,你給我起來!”
云逸揮著球拍就打,楊鑠翻身,把顏熙護在懷里,他生氣地喊著云逸,“小鬼,不許胡鬧!”
云逸怔了怔,眼神有些懼他。
三個人正處于微妙的安靜之中,這時,云漠沐著陽光,穿著簡潔卻十分大牌的白襯衫朝著這邊走過來。云逸抬眼看到了,立刻朝著他跑過去,極委屈地訴苦——
“爹地,金顏熙抱住楊叔叔不放,我好害怕!”云逸的聲音不像有假。
“是嗎?”云漠望過去,網(wǎng)球場上,楊鑠正護顏熙在懷里,而顏熙并沒有掙扎的意思。楊鑠的黑衣與她的白裙相映襯,醒目,刺目!
云漠痛苦地別過頭,離開。
他怎么也沒想到,昨晚,他可是跟顏熙和楊鑠談過的,為什么還有這樣的事發(fā)生?
如果真如云逸所說,是顏熙……
不,不可能!
她怎么會主動抱楊鑠呢?
云漠心思重重地回到云棲苑。不知不覺中,他來到了顏熙的房間門口。
濃密的眉聳起,長指扭住門把手,打開。
室內(nèi)一切如故,只是,一向愛整潔的她竟然將江薄被散開在床.上。此刻,他看上去,分外地奇怪。
云漠慢慢地在床邊坐下,也就在這一瞬間,想到了剛才顏熙倒在楊鑠身上的情景。
“該死!”
他狠狠地咒著自己,飛一樣地朝著外面跑去。
“楊先生,金助理她是重感冒,失于調(diào)理,才會這樣,我給她用了藥,臥床休息兩天,自然會好起來?!?br/>
楊鑠立于顏熙的床前,看著她彈指可破的皮膚,長而卷的睫毛,嬌小飽滿的唇……每一處都仔細看過,愈看愈動心。
他比云漠小一歲。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一直活在男人的世界里,從未得到了女人的疼愛。
現(xiàn)在,一旦對女人動了情,那怎么能擋得???
顏熙喝了藥正在熟睡。
睡著的美人才誘惑人犯罪。
楊鑠焦燥不安地站起來,在室內(nèi)來回地踱著步子。
他俊美的臉不時轉(zhuǎn)向顏熙,一次,兩次,三次……第四次的時候,他很干脆地走到了顏熙的床邊,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放肆!”
門口傳來一聲低喝,緊接著一道白影閃過,長腿飛起,把楊鑠踢倒在地。
這是一個很漂亮的武術招勢。
云漠很久沒有用過了,沒想到,今天用到了楊鑠身上。
楊鑠趴倒在地上,他為著自己的尊嚴,自己努力地掙扎而起。
但是,卻垂著頭,不看云漠。
“還不退下!”
云漠反剪了手,目光投注在遠方,并不看楊鑠,凜然地說道。
自從這次找到楊鑠之后,他對他禮遇有加,仍舊待他如兄弟,可是,他卻讓他失望了!
楊鑠似乎沒有了之前那樣一心維護他的赤子之心。
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讓他欣賞和喜歡的人了,只是一個普通的為著一已利益的人……
楊鑠沒有多呆,迅速地離開了。
室內(nèi)安靜下來,云漠反轉(zhuǎn)身,右手撐在顏熙的床邊。
細細地看著她——
她果真是病了!
早晨不是還使脾氣,不要理人嗎,現(xiàn)在怎么……不對,難道,她早晨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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