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安喬是作為男生從小活到大的,所以當然對化妝一無所知。
為了給楊溪打扮打扮,藺安喬在周五晚上特地去購物中心的雅詩蘭黛專賣店采購了一堆化妝品。那里的導購小姐們看到這么個小帥哥在買化妝品,紛紛羨慕道:“他女朋友真有福。”藺安喬聽到之后,也沒法說什么。
選購完畢,藺安喬趕快逃離了化妝品的戰(zhàn)地,抱著一兜子的化妝品回了家。
拆開袋子,讓藺安喬傻了眼的是,這么多花花綠綠的小瓶子都是干什么用的!精華油和潤膚油有什么區(qū)別?遮瑕膏和粉底難道不是同一種功能么?怎么感覺眉筆和眼線是同一支呢?藺安喬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一堆東西,迷茫地搖了搖頭。
但藺安喬可不是這么容易就被打敗的人。無奈現實是慘烈的,她在網上看了不勝其數的美妝博主的視頻卻還是沒搞懂眼線是怎么畫的。藺安喬覺得自己畫的眼線比鬼還難看,還不如不畫呢。藺安喬對著鏡子哭喪著臉,感覺生無可戀。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啊!
藺安喬往沙發(fā)上一攤,看著亮堂堂的天花板,嘆了口氣,打算稍作休息。突然,她想到,楊溪的禮服也還沒訂呢。
藺安喬更是覺得腿一軟。她剛剛在購物中心里跑上跑下都快吐血了,現在又要去一趟了。唉,誰讓自己不記事兒呢?藺安喬屬于那種有輕微拖延癥的人,所以她特別佩服楊溪,總是能在頭一天搞定所有事情。
但也沒辦法,畢竟明天就是那不懷好意的宴會了,藺安喬只能當好漢去買禮服,盡管心里十萬個不愿意也沒辦法。
藺安喬披上羽絨服,一路小跑地再次回到了購物中心。雖然藺安喬知道,在駱溪這種不夜城里,商場更是不到十一點不會關門,但她還是想盡可能地迅速點。她可不想今天熬什么夜,不然明天出現了熊貓眼肯定被自己那萬惡的老姐笑話。
走進了香奈兒禮服店里后,藺安喬看到了琳瑯滿目的女士禮服,件件都洋溢著高貴與柔情的氣息。一般階層的人士是不敢隨意踏進這家店的,因為這金光閃閃的地磚與天花板到處都在宣揚著它的奢侈與奢華,里面隨意一件禮服沒個千兒八百的下不來。但藺安喬這種從來不考慮價格的有背景的人物早已在各種商業(yè)大佬宴會中看慣了奢華的衣裝,因此看到這些禮服也沒顯得多么驚訝贊嘆。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什么?”導購小姐也氣質不凡,穿著緊身連衣裙的她立刻笑臉相迎了上來。店內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藺安喬身上。第一,走進這家店的都不是凡客,第二,藺安喬男神般的外表與氣質也十分引人注目——很是養(yǎng)眼。
藺安喬輕輕撥了一下頭發(fā),看了看兩側懸掛的平展的禮服,說:“我要給朋友買一件參加晚宴用的禮服?!?br/>
“好的,您的朋友?她沒來嗎?”導購小姐親切地問道,眼神里充滿了花癡神態(tài)。
“沒有?!碧A安喬回答得很干脆。
導購小姐的臉色有點犯難了:“禮服一般都要親自試的,萬一不合身.....”
藺安喬想了想,搖搖頭:“沒關系,我心里有數兒。”
導購小姐便沒再說什么,客人說的就不能再質疑了,這是作為導購的基本素養(yǎng)之一。
“請問您朋友是男士還是女士?”
“女士?!?br/>
聽到這句話后,周圍的人們也充滿了羨慕的眼光,不用說,當然是羨慕這位帥哥的“女朋友”的。
“請問是參加什么類型的宴會呢?我給您推薦一款?!?br/>
“商務宴會?!?br/>
導購小姐聽到后立刻熟悉地引導藺安喬到最里面的區(qū)域,指向排得整整齊齊的十分耀眼的一堆禮服。
“這些都很適合商務宴會,也能襯托出女人的氣質?!?br/>
藺安喬點了點頭,看向掛著禮服的柜臺。有像那湖水一樣藍得發(fā)透的,有像那玫瑰一樣紅得艷麗萬分的.....藺安喬越看,心里越產生一種羨慕之感。藺安喬這么多年來出席宴會從來穿的都是萬年不變的深色西裝,領帶再翻新花樣也沒什么區(qū)別。還是女生的衣服漂亮啊,藺安喬看得如癡如醉,她恨不能希望自己不再是個男生,能在一個溫暖的三月里,穿著這長長的抹胸禮服,卷著長長的秀發(fā),游走在大海岸邊。
突然,她看到了一件讓她眼前一亮的禮服。這件禮服也是長長的裙擺,也是精致的做工,但有個叫眼緣的東西就是這么神奇。
這是一件一字肩的淡紫色一字肩禮服,罩著的薄薄的輕紗就像七仙女的綢帶,上面點綴的薰衣草就像是花海里的蝴蝶。它讓人在遠處就能聞到香味,讓人在遠處就能沉醉。但它同時又是那么的冷清,沒有過多的艷麗之感,只能用冷艷形容。這件禮服讓她不自覺地就能想到楊溪嬌小的身軀。
“我要那件紫色的?!碧A安喬說出了這句話。
導購小姐顯然是被驚訝到了,一般的顧客來到店里都東挑西撿半天也定不下來買哪件,因此藺安喬相比之下簡直是迅速到不可思議。但導購小姐不愧為市場老手,很快地反應下來,走過去拿起爭著禮服的衣架。
“這件嗎?”
“對。”藺安喬的眼神有點離散,像是飄到了遠方。
“請問您朋友的尺寸?”
“她身高一米六,體重好像是八十斤?!碧A安喬沒有問過楊溪的體重,但從日常生活的觀察中卻準確地猜出來了。如果楊溪知道了肯定會驚訝的要死,因為這兩個數據和她本人的真是數據幾乎是絲毫不差。
“好瘦啊,身材一定很好。我給您拿小號的,保準合身!”導購小姐立刻滿臉陽光,還不忘溜須拍馬一下。
藺安喬笑了笑沒說話,她不知道此刻在想什么。她在眼前隱隱約約看到了穿著淡紫色禮服的那個仙女般的身影,沒有絲毫的樸素與塵俗。
當導購小姐將禮服小心翼翼地包好在塑封的牛皮紙袋后,藺安喬將手里的銀行,卡遞給導購小姐,連價格問都沒問。藺安喬過慣了不看價簽的生活,所以也沒有習慣問價錢,輸了密碼就完事。
導購小姐顯然也被藺安喬的闊綽給驚到了,只能一邊在pos機刷著一邊說:“這件打八折,五千二百四十六。”嘟的一聲,發(fā),票嗞嗞地從機器里吐出來。
藺安喬接過禮服和卡,邁開長腿走向了已經墜入夜幕的購物中心外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