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什么情況下會選擇通過溝通解決問題呢?
在法澤看來,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暴力解決不了,另一種則是這個人比較善良,不喜歡暴力。
為什么不喜歡暴力呢?
因為擁有的暴力不足以解決問題。
法澤善良嗎?
善良的名字叫做節(jié)操,在他女裝的瞬間就羞愧自盡了。
那法澤擁有解決問題的暴力嗎?
試試不就知道了。
通過黛茜手中的雄彈,法澤看到她們已經(jīng)通過另一個通道逃出生天,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看到你裝束變化這么大,我還以為你的性格也有所變化?!笨栁木薮蠡氖直垡粨],將雌彈擊飛出去,“看來是我想錯了?!?br/>
“你的變化也不小?!狈煽粗栁?,他被擊中的地方膨漲硬化,身體其他部分卻依然維持正常人的模樣。
“這都要多謝你的幫助。”卡爾文的身體膨脹,正在迅速轉(zhuǎn)變成海德先生,身上的白大褂被撐破,露出結(jié)實的肌肉,“你身寸進我身體的你的東西讓我的身體變得有些奇怪,我雖然取出了你的血肉,但你的體液已經(jīng)融入了我的身體,和藥劑產(chǎn)生了奇妙的反應?!?br/>
他露出獰笑,“雖然開始有些痛苦,但那痛苦很快轉(zhuǎn)變成另一種讓人欲罷不能的快感,我……更強了!”
“你給我住口!”法澤不明白為什么自己以自殘為代價發(fā)動的攻擊會被海德先生說得這么奇怪,什么叫做身寸進去的東西,那是他的骨頭和腳趾蓋!神特么體液,那叫鮮血和組織液。
法澤一臉嫌棄,厭惡地吐了一口唾沫,“你這人真臟!”
海德先生不理會法澤的厭惡,炫耀一般大吼,“你是不會明白這種快感的!”
“那可真是萬幸?!狈蓴[擺手,“別張牙舞爪的,我們就不能安靜坐下來好好聊聊嗎,真心坦白游戲什么的?!?br/>
“你還敢和我說好好聊聊!?”
“你讓我和你聊我就和你聊,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法澤重新坐在書摞成的椅子上,“我總要試試你有沒有和我聊聊的資格,就像你用那幾個寵物試探我的實力一樣。”
海德先生猩紅的雙眼盯著法澤,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巨大的風箱,片刻之后才緩緩平靜下來,“算你說的有道理?!?br/>
他魁梧的身形逐漸縮小,正在緩緩變回卡爾文。
嗡!
星云模樣的雌彈再次斬在他的身體上。
“法澤?。?!”海德先生咆哮起來,正在縮小的身形猛地漲大。
“冷靜,冷靜?!狈蓴[擺手,見沒有效果,就收回了雌彈,“我總不能只試探一次吧?!?br/>
咯咯咯……
海德先生牙都要磨碎了,也不變成卡爾文,巨大的身體直接坐在小小的椅子上。
小椅子受不了這種委屈,碎了。
撲通,海德先生一個屁股墩兒坐在了地上。
法澤:“……我什么都沒看到。”
海德先生:“……”
“真的?!狈裳a充道。
“……”海德先生扭扭屁股,身下的椅子碎片讓他有些不適,“我們剛剛說到哪兒了?”
“說到你摔了個屁股墩兒……”見海德先生面色不善,他慢悠悠地改口道,“說到你便態(tài)的快感?!?br/>
做了幾個深呼吸,海德先生勉強平靜下來,“蛇和烏龜注射的藥劑中都有你的細胞成分,現(xiàn)在我也能在變身的情況下保持理智。我的研究從未獲得過如此大的進步,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恭喜。”法澤面無表情道,“下一個諾貝爾獎獲得者。”
“誰在意那個無聊的名聲!”海德先生一掌拍碎了桌子,玻璃儀器破碎,五顏六色的溶液胡亂地混合在一起,他狂熱道,“我們可以聯(lián)手成為新世界的神!”
“世界日新月異,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狈蓪Υ撕翢o興趣,“而神?呵?!?br/>
諸神黃昏了解一下,天庭崩潰了解一下,游泳健身……算了,這個海德先生用不著。
“我的一生都在為我的夢想奮斗,我希望驗證我的想法,卻差點殺了我的妻子?!焙5孪壬粗约壕薮蟮碾p手,猙獰的臉上流露一絲懷念和憂傷,“現(xiàn)在我不想完成夢想了,我只希望能控制這份力量,和我的妻子白頭偕老。你的出現(xiàn)讓我看到了希望,我現(xiàn)在的穩(wěn)定只是暫時的,但只要你配合我的研究……”
“是配合你對我的研究?!狈杉m正道,“我必須提醒你,研究我沒有好下場,死亡算最好的結(jié)局?!?br/>
“你也有夢想,對吧?”海德先生眼睛一亮,“你想找到魔術(shù)師,我可以幫你,只要你能……”
“你不知道魔術(shù)師的消息?!狈删従彽?,“我對他的了解遠超你對他的了解。他應該是忽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用某種方法讓你相信他說的話,聽他的命令來找我的麻煩。然后……他就不見了?!?br/>
海德先生愕然,“你明明說是來找魔術(shù)師的……”
“騙小姑娘的話你也信啊!”法澤笑瞇瞇道,“四肢發(fā)達頭腦就會變得簡單呢?!?br/>
“……我本想用和平的方式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這樣實驗也會順利很多?!彼朴锌床灰姷年幱霸诜瓭L蔓延,空氣中充滿可怕的氣息,沉默片刻,海德先生緩緩站起,像是一座小山拔地而起,投下巨大的陰影,“雖然很可惜,但現(xiàn)在也只能把你的四肢打斷強迫你合作了。”
“打斷四肢?”法澤仰頭微笑,牙齒森白,“那可不夠,我就是那種只剩下一口氣也要吐人一臉唾沫的混球。想要讓我配合,最好打斷我全身的骨頭,抽掉我每一根筋,剝掉我每一寸皮膚,挖掉我的眼睛,拔掉我的舌頭,再堵住我的鼻子和耳朵,然后你才能看到,深埋在我每一滴鮮血,每一個細胞里的反抗。嘗試消滅它們,你才有可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br/>
魁梧的巨人微微彎腰,俯視大言不慚的法澤,“你說得我好想試試。”
“試試就逝世,”法澤睜開雙眼,漆黑的雙眸恍如深邃的深淵,“不信你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