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有事兒嗎?這會兒空投已經在路上了,說不定都到了雪山上空了,怎么作弊?而且,你們眼瞎?沒看到其他三組也都是放棄了南邊,去了東西北三個方向?】
事情的發(fā)展朝著袁獻沒想到的方向而去。
此時臨時工作室里的他,正瞪著直播屏幕,呂青書覺得袁導如果長了胡子,這會兒肯定被氣的翹起來。
“不愧是咱們袁導請的嘉賓,個頂個的聰明絕頂,要我說袁導你該放水就放放水,偶爾給他們點兒甜頭,才能激發(fā)他們下一次的動力不是?”
呂青書這波彩虹屁成功得到溫酒的手動點贊。
他抓了抓頭發(fā),對著溫酒豎起的大拇指憨憨一笑,“嘿嘿,謝謝溫老師夸獎?!?br/>
并不是很誠心在夸人的溫酒默默把手收回,繼續(xù)看著屏幕適時解說。
袁獻瞄了眼旁邊的兩人,撇撇嘴,沒再說什么,最后眼睜睜看著空投在雪山北面山坡徐徐降落。
“呵呵?!?br/>
熟悉的冷笑注定了陰謀的開始。
呂青書身上一抖,吞著口水看著發(fā)出這聲冷笑的人,“袁導,你……”
袁獻朝他勾勾手,“過來,是時候讓他們體會下社會的險惡了,咱們商量下下次任務的內容?!?br/>
呂青書覺得此時的袁獻像極了電視劇里的那些奸臣,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兒,整天不是在算計人,就是在算計人的路上。
“袁導,咱們這個任務還沒結束呢。”
空投都還沒落地,就想著下一次了?
不是得多關注關注嘉賓們這次任務的進展,趁機制造噱頭,博得更高的熱度和流量嗎?
不得不說,經過這三期節(jié)目,呂青書對袁獻已經是相當?shù)牧私饬恕?br/>
只可惜,這了解程度還不夠。
袁獻嘴角在笑,剛剛那短暫的怒意早已消失不見,甚至眸中還閃爍著幾分得意。
“這任務就是逗他們玩兒的,好歹都是重金請來的嘉賓,花了錢的,總得讓人家有點兒游戲體驗,你不也說嗎,要先給他們一點兒甜頭。”
呂青書:“……”
“所以接下來要給他們當頭一棒了?”
“嗯,孺子可教,青書啊,你總算是掌握點兒做綜藝節(jié)目的竅門了?!痹I喝了口熱茶,一邊夸呂青書,一邊在iPad上寫寫畫畫,偶爾征求下呂青書的意見,很快,一個完整的思維導圖就出來了。
這是關于下一個任務的整體安排,甚至貫穿了第三期節(jié)目接下來所有時間的任務線。
溫酒關了麥,好奇地走過來看了幾眼,忍不住對袁獻豎起大拇指。
這次是誠心的。
甚至還對袁獻笑了笑。
“袁導,你確定這期節(jié)目結束之后,你的好友列表不會少幾位嗎?”
這思維導圖上的每個字,都是花樣作死的代名詞啊。
溫酒也不是第一次參加電視綜藝了,但卻是第一次遇到這么不靠譜的導演,膽兒是真肥,半點兒情面都不給嘉賓留。
袁獻也回了一記笑,“哎呀,我這也是為了工作嘛,這年頭賺錢不易啊,互相理解,互相理解哈?!?br/>
呂青書在一旁偷偷撇嘴,決定這期節(jié)目一結束,就光速消失,在下一期開始之前,絕不露頭,免遭誤殺。
而此時雪山上,分頭行動的喬伊和路安栩正一個身處東側,一個西側,朝著北面山坡進發(fā)。
其他人也采取的同樣方式,所以這會兒嘉賓則是出于全體單獨行動中。
天上云層密集了起來,陰沉沉的,寒風驟起,鵝毛一般的大雪被風刮到臉上,順著口罩和臉頰之間的縫隙鉆進去,冰冰涼涼的,凍的人身上忍不住一抖,寒氣遍布全身。
喬伊低頭看著脖子上的圍巾。
圍巾的一角繡著‘LAX’三個字母。
這是路安栩的。
剛剛他們分開的時候,他非要把倆人的圍巾調換,說這樣就會感受到彼此還在身邊。
說這些的時候,他的聲音賊軟,賊柔,聽的喬伊恨不得當場就把人撲到地上,以天為蓋,以地為床,當場就把人給辦了。
“幸好我立場堅定,意志力滿分?!?br/>
喬伊輕笑著自夸,一邊留意四周的情況,一邊順著指南針的指示,朝著北面走去。
雪越下越大,風聲甚至蓋住了走路的踩雪聲。
喬伊抬手把帽子和圍巾整理了一下,想要把耳朵蓋的嚴實點兒,就在這個瞬間,她聽到了夾雜在風聲中的一抹別樣的聲音。
她不動聲色把帽子的邊緣向上推了推,借著整理頭發(fā)的動作將耳朵露出,隨后抬頭狀似是在尋找空投,余光卻是在悄悄打量著四周。
這里并不算空曠,不遠處便是一片松樹林,雖然已經枯了一半兒,但還是遮掩了視線,讓喬伊看不清那邊的地面情況,以至于忽略了那一排并不算明顯的腳印。
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的喬伊繼續(xù)朝前走,可心中的警惕卻沒放下。
無人機這會兒是跟著路安栩走的,所以這會兒她是真真正正的一個人。
她將腳步放輕,邊走邊留意身后的動靜。
透過風聲,她確定了還有另一道踩雪的聲音在跟著她。
她加快腳步。
身后的聲音頻率也增快了不少。
聲音越來越近。
危機感讓喬伊確定身后并非熟悉的人。
她眼疾手快,撿起地上半米多長,手臂粗的樹杈,毫不猶豫朝著身后用力揮去。
那是個男人,穿著黑色的短款羽絨服,皮褲和皮靴,帽子口罩墨鏡全副武裝,看不清面貌,身手也極其矯健。
男人閃身躲開喬伊的攻擊,手里甩出一根鐵索,直接纏上了喬伊手中的樹杈。
樹杈被男人甩飛,緊接著鐵索裹著凜冽的寒風朝著喬伊攻來。
嗖嗖嗖!
鐵索在空中發(fā)出聲響。
偶爾抽到松樹上,竟是直接抽掉了一層皮。
細一些的已經枯掉的小樹,則直接被鐵索如刀切一般地砍斷。
男人動作不停,繼續(xù)朝著喬伊逼近。
喬伊身手利落,卻架不住那鐵索的來去自如,她動作受限,很快便被鐵索的邊緣掃到了腳踝,身子踉蹌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在雪山東側山坡,正朝著北側前進的路安栩突然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