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火焰瞬間將白瀟雪包裹,那副瘦小的身軀,仿佛隨時都要被燒成灰燼,然而下一秒,一只覆蓋著寒冰的手掌,卻無聲地撕裂了這只黑色的巨繭,宛如一桿寒冰鑄成的長槍,對著南瓔珞的胸口刺去。
無數(shù)火焰之墻升騰而起,卻被紛紛貫穿成碎片,飄散開來。寒冰之槍,勢如破竹,一路殺至南瓔珞的身前,沒有絲毫停頓。
那浮現(xiàn)在她眼前,如此靠近的猙獰的笑容,宛如噩夢一般籠罩了她,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男孩強(qiáng),卻強(qiáng)到了如此地步,以一門不全的魂術(shù)以及六段魂力的孱弱修為,硬生生地將自己這名八段魂力者,逼到了如此絕境!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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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瀟雪渾身殺意升騰,全身的魂力猶如萬馬奔騰般傾瀉而出,匯成一股龐大無比的寒流,這是他最后的一搏,壓榨出僅剩的力量,去決一生死。
到了此刻,他甚至都忘記了為什么要去拼命,只知道,只有殺了眼前的這個人,才能活下去。
可是,那是曾經(jīng)的他,那個組織所秉承的理念,然而從他被趕出去的那一刻,過去的他,就已經(jīng)死了。
所以,已經(jīng)沒有要拼命的理由了。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卻渾似閃電一般般,突然攔在了寒流之前,她的左半邊臉頰,淌滿了鮮血,樣子凄慘無比,可是她仍要站出來,為她背叛的好姐妹,擋下這致命的一擊。
望著青色的鎧甲被寒冰漸漸覆蓋的蘇倩的身影,連南瓔珞也錯愕了,她有些怔怔的不知所措。
“無論誰做錯了什么,我都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南瓔珞笑了,她終于明白了,自己在蘇倩心中無可取代的地位,即使為了那個男人,她也不會真正的傷害自己。
南瓔珞懂了,白瀟雪卻不懂,望著擋在眼前的那個女人,他的思緒中只有驚愕,不過無所謂了,他已經(jīng)不用懂了,因為他已經(jīng)累了,心力交瘁,他的魂力已經(jīng)耗空了,根本無法完成最后的絕命一擊。
他倒在了地上,像一頭累倒的馬子,無論再多的鞭子也沒法跑路了,因為這匹馬的生命差不多到頭了。
滿心期待著風(fēng)雨欲來的人們什么都沒等到,空歡喜一場,原來這位爺原來只是雷聲大,卻半點兒雨都沒落下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倩呆呆地望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那個家伙,心里哭笑不得??墒撬膊恢涝撛鯓幼霾藕茫缓冒涯抗馔断蛄四檄嬬?,希望她能給出個解決辦法。這小子完了,咱們是趁他病要他命呢?還是趁他病要他命呢?
南瓔珞淡定的白了蘇倩一眼,我說你是不是傻,這種事還用得著問我嗎?當(dāng)然是要他的命!
可憐的白瀟雪無助地躺在冰冷的地面磚上,眼巴巴地看著兩個心懷歹意的女人,討論如何折磨自己,偏偏自己還無能為力,事實證明,女人一旦狠心,那可是蛇蝎都比不上的,譬如說歷史上的武則天云云。
她們商量之下終于得出了一個結(jié)論――閹了!白瀟雪聽到這個詞差點兒沒暈過去(畢竟他現(xiàn)在還有意識),就連六歲的小孩都明白這個詞對男人意味著什么,更何況早已在地球接受過完整的倫理教育(足療店,因為他從小就在那附近要飯,從小就耳濡目染)的白瀟雪仁兄了。
絕望,白瀟雪已經(jīng)經(jīng)歷很多次了,摩天巨影之下,漫山遍野的死人堆之中,實驗臺上,墓地里,一幕幕都浮現(xiàn)在眼前,只是這一次,卻和以往不同。以前遇到事兒他總是靠著玩命兒的精神外加好運氣才從九死一生的概率中活了下來,這一次,他卻是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抗的心思了。
他累了,走過了這么多的坎兒,逢兇化吉,結(jié)果后面總有更大的坎兒等著他,本以為這這次自己真的找到了一塊合適自己的棲息地,跟在小美女屁股后面當(dāng)個小保鏢,沿途欣賞名校的大好風(fēng)景喝喝茶,日子就過去了,然而好日子還沒開始,就遇到了這樣的局面,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隨便出來逛逛都能被隕石砸中,這大概就是自己的宿命!
那自己這么拼命有什么意思?反正前面有更大的山擋著,翻過去一座又是一座,心累!勞資罷工了!白瀟雪可謂是心灰意冷,哪怕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絲魂力,他也懶得跑了,把眼睛一閉,把心一橫,靜靜地等著這兩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對自己的裁決。
如果以為白瀟雪就這樣變成了太監(jiān),那就錯了,歷史上很多偉人的事跡證明,有極少數(shù)的一部分人,是有大氣運加身的,就是天塌了也砸不著他,因為上天已經(jīng)賦予了他更重大的使命,哪能讓他在上班路上被車撞死。于是乎,一個拯救白瀟雪命運的人被安排出現(xiàn)了,這個人,就是孫玉雷!
不得不說,孫玉雷這人雖然腦子不太靈光(留級三年,東?;赕z學(xué)院有史以來最猛的留級生),但確實夠義氣。白瀟雪都閉上眼等死了,卻遲遲聽不到動靜,半晌后一聲如同晴天霹靂的大嗓門,將白瀟雪驚醒,他合上的眼睛睜開一看,竟然是孫玉雷不顧死活地拽住了南瓔珞的大腿,硬生生地將人攔了下來。
“放開!你找死嗎?”
“他是我剛認(rèn)的小弟,我這個做大哥的,怎么能眼睜睜地看他被你們閹成太監(jiān)!”
南瓔珞氣的一陣無語,這個傻叉,自己只是嚇唬一下白瀟雪,哪里說要殺他了,這里是東?;赕z學(xué)院,自己還能真的殺了人不成,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偏偏這個家伙好像還認(rèn)死理了,就是抱著自己的大腿不放,表情還十分逼真,搞得自己好像跟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
真不明白這家伙剛剛還吐的東倒西歪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現(xiàn)在卻生龍活虎的跑出來,給自己找麻煩。南瓔珞一腳踹在孫玉雷的身上,想把他踢開,沒想到這家伙的修為雖然不高,只是一段魂力者,堅韌程度卻不輸小強(qiáng),挨了一腳之后,連血都吐了,還死死地抱著她的大腿不放,真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夠頑強(qiáng)!
這下子南瓔珞也沒轍了,她怕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畢竟孫玉雷修為太薄弱,哪怕自己留手,也承受不住再來幾腳,她可不想鬧出人命來。只是這家伙太麻煩了,踹也踹不走,頭痛死了!
“瓔珞!先不要管他們了,周圍好像…;…;出問題了,人魚不知道為何,似乎都消失不見了,我現(xiàn)在連一只人魚都沒有看到?!碧K倩突然說道。
“嗯?不見了,怎么回事?”南瓔珞聞言一愣,方才想起來這次她們的任務(wù),無奈只好暫時放過了這對難兄難弟,畢竟這次的任務(wù)對她們來說更重要。
蘇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好現(xiàn)象,至少對我們來說不是!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回去報告吧,既然這次失敗了,恐怕我們很難再有機(jī)會引出人魚女皇來了,只有隊長派其他人來處理了,正好回去處理一下你的傷口?!蹦檄嬬笳f道。
蘇倩點點頭,沒有異議。
“你的事情,我不會告訴隊長的!”
南瓔珞突然說道,蘇倩微微一怔,凝視著那雙清澈的美眸,她旋即釋然了。
“謝謝!”
“你不用謝我,我們之間,本該如此,走吧!”
南瓔珞轉(zhuǎn)過身,匆匆離去。
蘇倩望著那道美麗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快步跟了上去。
對于她們來說,白瀟雪和孫玉雷只不過是兩粒無足輕重的塵埃,早已被風(fēng)塵抹去。這次的風(fēng)波,就這樣無厘頭的結(jié)束了,結(jié)局讓人意外,卻在情理之中。對于白瀟雪來說,至少他不用做太監(jiān)了,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你,沒事吧?”孫玉雷從地上背起了癱軟的已經(jīng)動彈不得的白瀟雪,低聲問道。
“嗯。”白瀟雪虛弱地回道。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一路沉默著回到了宿舍。
黎明的金輝漸漸灑滿了東陵天河寬闊的河面,雖然仍有半邊的天空處于黑暗之中,但是新的一天已開始了。
白瀟雪躺在床上,他一夜沒睡,身上的痛楚和無力不停地折磨著他,令他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昨夜發(fā)生的一切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煩躁地坐了起來,走到那扇巨大的窗戶面前,凝視著波光粼粼的河面,一時間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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