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那樣愛他嗎?這到底是為什么?”絕紫辰的心疼變成了惱怒,摟著韓凝的手用了用力;“好,既然這樣……就讓師傅成全你們吧……”
一邊說一邊猛的松了韓凝,一閃身,已經(jīng)離開了。
伸手想抓住師傅,卻什么也沒有抓到,韓凝心中仍然有幾分失落,成全,成全是什么意思?
站在院子里,韓凝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只有絕紫辰可以來去自由。
師傅又如從前一樣,給韓凝做飯,給韓凝整理衣衫,很溫柔的笑,很溫柔的抱著她。
那種淡淡的溫馨縈繞在院子里。
只是韓凝卻做不到像從前那樣天真無邪的笑。
“凝兒……你怎么了?”見韓凝吃了一口飯卻微微皺眉,絕紫辰也償了一口,覺得很正常:“不合胃口嗎?師傅再去給你做一道湯如何?”
搖了搖頭:“師傅……不用了!”
看著韓凝猶豫不絕的樣子,絕紫辰的眸底閃過不悅,放下碗,抬手按上了韓凝的手腕。
韓凝欲抽回手,卻是力氣不夠沒有抽回來。
別過臉,不去看絕紫辰。
“你……你竟然有孕了……”絕紫辰不可思議的瞪著她:“你和百里傲云……”
臉色鐵青,想發(fā)火卻極力控制著,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僵硬。
“師傅,我本是他的王妃,我懷了他的孩子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吧……”韓凝被絕紫辰握著手腕,握得生疼,悶哼了一聲。
見韓凝痛苦的皺眉,絕紫辰才松了手,臉上的表情也漸漸柔和,笑了笑:“既然有孕了,我們就盡快把婚禮辦了吧,我已經(jīng)和玉帝商議過了,婚禮就在華云洞,上神們不會來參加,只有這里的下人,還有你的師哥師姐們。”
說得極認真,極認真。
這個決定似乎早就已經(jīng)定下來了,只是到現(xiàn)在才告訴韓凝罷了。
有些僵硬的扭過頭,韓凝不可思議的瞪著絕紫辰:“師傅……”
“凝兒……你答應(yīng)過要嫁給師傅的。”絕紫辰臉上的表情很淡,眼底的溫柔已經(jīng)被冷淡替代,還有堅決。
站起身,愣愣的看著絕紫辰:“你說過……要成全我們的,師傅……”
她真的以為他會的。
所以這些日子,她安安靜靜,不鬧,也不和師傅使性子,可是等來卻是自己和師傅婚禮的消息,這讓她無法接受,根本不能接受。
韓凝手中捏著瓷碗,很用力。
“我只是隨口說說,現(xiàn)在,我又改變主意了,你已經(jīng)有孕,小心身體,這些天,我會讓天庭來人布置我們的新房,等布置好了,師傅再帶你去見玉帝和王母。”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竟然又懷孕了。
這是絕紫辰的嘆息。
看來,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希望是對的吧。
“我……不要見什么玉帝?!表n凝氣惱的別過頭。
不理絕紫辰,她現(xiàn)在努力不讓自己發(fā)火,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雖然喝了席左辰的血之后,身體沒有大礙,卻是體力仍然不支,坐得久了都會感覺很累很累。
有時候曬太陽,就會睡在那里,如果不是絕紫辰隨時來,她怕是一睡不起了。
沒想到,這一次,自己竟然這樣虛弱。
“凝兒……”絕紫辰狠狠的拉過韓凝摟在懷里,下鄂抵在她的肩膀上,緊緊的閉著雙眼,緊緊的。
他想說什么,終是說不出口。
他突然也希望自己像智宇那樣,淡然而灑脫,可是他發(fā)現(xiàn)做不到。
根本做不到。
絕紫辰的顫抖讓韓凝呆在那里,她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因為她突然感覺到了師傅的痛苦,是的,是痛苦。
“師傅……”兩人就那樣相擁在一起,韓凝的淚水不停的滴落,落在絕紫辰白色的衣衫上,染濕了她的胸膛。
“好了,凝兒,不要哭,不要哭,對孩子不好!”絕紫辰輕手拍著韓凝的手背,一邊拉開兩人的距離:“師傅去給你做一些參湯,你的身體不好,怕會影響到胎兒的健康?!?br/>
智宇和百里傲云對面而坐。
“我可以帶你去華云洞,不過不是現(xiàn)在?!敝怯钫f得很認定,也很有力。
抱著百里玄月的百里傲云不可思議的看著智宇:“大哥……你說的可是真的?”
輕輕點頭:“大哥從未騙過你,相信我,只要你能將凝兒帶回來。”
“只要你能讓我去華云洞,我拼了命也會將凝兒帶回來,我不能沒有凝兒,這些日子……我真的生不如死!”百里傲云的臉上多了幾絲滄桑,精神有些萎靡,如果不是還有一個孩子,他自己怕是已經(jīng)一病不起了。
“那就好,以后……好好待凝兒……”智宇淡然的臉上有幾分留戀,眸底也有幾分不舍。
是對這個世界的不舍。
絕紫辰說得沒錯,自己只有十年的壽命了。
而這十年,或許,自己還可以替凝做些什么吧,也是最后一次替她做事了。
“我也去?!毕蟪酵蝗煌崎T進來,冷酷的臉上滿是堅決。
這些日子,朝政根本沒人打理,都是大臣們自覺在處理,還好,天下太平,國泰民安。
大戰(zhàn)小戰(zhàn)都沒有。
天下統(tǒng)一的好處,就是讓老百姓可以安寧的生活。
“還有我!”小北也隨后走了進來。
小北的生意已經(jīng)完全交給了朝庭的人去打理,沒了韓凝,他對任何事情也沒了興趣,現(xiàn)在,唯一沒有交給朝庭的組織就是凝云堂。
而韓凝離開第二日,百里傲云便讓常啟帶著顧漫柔回紅城了,讓他好好打理凝云堂。
不再參與朝中的事情。
智宇看著他們兩人,輕輕點頭:“其實……也沒有必要去這么多的人……”
“不,我們一定要去?!毙”焙拖蟪礁静宦犞怯畹慕忉專麄兞粝聛?,只是因為韓凝,如果去救韓凝,沒有他們,這一生都會是遺憾吧。
“大哥,多個人也多份力量。”百里傲云理解席左辰和小北的心情。
其實智宇又何償不了解他們的心情。
只是事情其實沒有那么復(fù)雜。
嘆了口氣:“也好,就算絕紫辰不動手,他的徒弟們也會動手,都去吧。”
“什么時候?”
百里傲云等不下去了。
他知道智宇既然這樣說,就有一定的把握。
“一個月后的今天……凝兒和絕紫辰的婚禮!”智宇的手輕輕的敲在桌子上,說話時有些顫抖。
聽到婚禮兩個字,三個人的臉色都青了,只有智宇仍然淡淡的。
好像一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的,他本是百年的壽命,現(xiàn)在卻只剩了十年,他也才二十歲出頭。
所以,他用七十年的壽命用來給韓凝占卜未來的命運。
“他是她的師傅……”百里傲云咬牙切齒,抱著的孩子卻突然笑了。
“是的,他們是師徒關(guān)系?!敝怯钶p輕嘆息,這一段孽緣要糾纏他們幾生幾世???
這難道就是上天對絕紫辰的懲罰嗎?他用六千年的時間策劃了這一切,用六千年的心血和修為挽救了韓凝,到頭來,她愛上的只是他的一個影子。
看著百里傲云、小北和席左辰臉上的憤恨,智宇悠悠的道出了他們前世的恩恩怨怨。
人們只是靜靜的聽著。
原來,絕紫辰只是彌補他曾經(jīng)的過失。
可是……
真是天意弄人。
韓凝在飲食上十分挑剔,經(jīng)常會看什么都不想吃,絕紫辰也溫柔的再替她重新下廚房。
看著這樣的絕紫辰,韓凝突然不忍心傷害他。
說到底,他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愛自己,可是,自己先一步愛上了百里傲云。
這是一場情劫,卻被自己打破了。
端著清湯,絕紫辰細心的先吹到不冷不熱,才用勺子喂給韓凝,一邊用手帕,輕輕的替她擦掉唇邊的湯漬,動作,眼神都是那樣溫柔。
讓韓凝不忍去看。
怕自己一眼就陷進去。
“師傅……”
絕紫辰喂韓凝喝完湯,拿著碗正要轉(zhuǎn)身離開,韓凝卻輕輕的喚了一聲。
現(xiàn)在絕紫辰不會強迫韓凝叫他的名字了。
他盡量讓韓凝可以心平氣和,不生氣。
每日他都會體貼的替凝聽脈。
回頭,陽光下,韓凝半倚在長椅上,有幾分慵懶,臉色有些白,是最近胃口不好,營養(yǎng)不良。
可是,那美,卻更增了幾分。
病態(tài)的美。
“啪!”的扔了手中的碗,絕紫辰一手拉起韓凝擁進懷里,很用力很用力,幾乎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微微閉眼,韓凝沒有再掙扎,而是回應(yīng)著絕紫辰,這個自己記憶深處最愛的男人,愛到骨髓里,像烙印一樣,刻在心里。
直到韓凝的呼吸有些緊促,絕紫辰才離了她的唇,看著她紅腫的雙唇,竟有些沖動,他真的想要她,卻不忍心。
不是因為她有孕在身,而是因為她心里愛著別人。
低垂著眉眼,韓凝沒有抬頭,半閉了眼,似在假寐,臉色紅潤,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抬手,撫了撫韓凝的臉頰,那樣輕柔,不舍得收回手。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甜蜜,不過,也僅限于此,韓凝記憶深處的心動,很快就消失,她微微向后靠了靠,真的睡過去了。
她感動于絕紫辰的溫柔。
卻在百里傲云和他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沒辦法,這才是自己這一生的愛,前世,只是記憶而已。
而且是痛苦的記憶。
見韓凝睡了,絕紫辰替她蓋了單子,才轉(zhuǎn)身離開。
他們的婚事近了,他要準備了。
華云洞到處都是紅色,滿是喜慶,所有人的臉上也都帶著笑意。
天庭里先后來人,都搖頭離開了,有的只是無奈。
看著紫色中喜慶的華云洞,絕紫辰臉上的笑意是苦的。
“凝兒……”
輕輕的喚一聲,多么希望,可以像從前一樣,跑出來一個天真的小丫頭,直接撲進自己懷里,或是像很久以前那樣,自己只要輕輕說一聲,他便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那時候,她的眼中滿是愛意,濃濃的愛意……
這算什么?
自作自受吧。
“圣君?”突然眼前出現(xiàn)一從,絕紫辰竟然愣了一下:“你也來了?!?br/>
“是啊,大家都知道你們師徒有情,可是,她畢竟是你的徒弟,這樣拜堂成親,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我知道?!苯^紫辰淡淡的打斷。
“你……為什么不聽勸?只要去誅仙臺讓凝兒小狐貍親口否認你這個師傅,一切就可以順順利利了?!笔ゾ荒槦o奈。
這個紫微星君在想什么他們不明白。
“對了,我在華云洞的左右護法也在人間,對吧!”絕紫辰不想討論這個問題,而是拋下了自己的疑問。
圣君臉色一青,點了點頭:“是玉帝他……”
笑了笑:“沒關(guān)系,其實當年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真的只想呆在華云宮……”絕紫辰看著遠天,微微皺眉:“我只希望在華云宮,能守天下蒼天便可以了?!?br/>
“可是玉帝他需要接替人。”圣君恨鐵不成鋼的瞪著絕紫辰。
“紫宇一樣可以。”絕紫辰臉上的笑意一褪,堅定的說著:“他更適合,你不覺得嗎?”
一時圣君無言以對。
是啊,可是天庭都知道,絕紫辰的能力最強。
“好了,我和凝兒的大婚希望你能來參加,我怕……無法護她周全,她有孕了?!苯^紫辰拍了拍圣君的肩膀,輕聲笑著。
臉色變了變:“是……人間那位的?”
有點還疑絕紫辰的人品啊。
“當然是!”絕紫辰?jīng)]好氣的給了他一拳。
似乎有些失望,圣君搖了遙頭:“算了,我知道你不會聽勸了,大婚那天,我會來的,或許我還能幫上你的忙。”
說罷一閃身消失在華云洞。
只留絕紫辰站在那里發(fā)呆。
“紫宇,紫宇……我終是沒有你的氣魄,不過,這一次,讓我為她做點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