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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口交經(jīng)過 十六年間寧白笙

    十六年間,寧白笙三次進宮都集中在這一年,下了馬車,早有人引路來到瓊華殿,這里是接待女子的地方。

    整個大殿甚是宏偉,能同時容納上百人暢飲。

    還未進門,就聽到里面的喧鬧聲,白泥跟隨在左右,神色有些不自然。

    寧白笙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別緊張,一切就像在府上就好?!?br/>
    白泥點了點頭,垂眸跟著寧白笙向里面走去。

    剛一進門,就有人喚她,“妹妹,你來了?!?br/>
    許久不見,寧如霜依然明艷動人,一身王妃服飾襯著她高挑的身材,多了份高貴,少了份隨意。

    她面如桃李,紅唇輕啟,語如細珠,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

    說著就來拉寧白笙的手,白泥在旁邊一攔,剛好擋住她的手。

    “王妃,那邊有空位,我引您過去坐吧!”

    眼看著很多人向這邊望來,白泥連忙開口。

    寧如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神色有些尷尬,這時,旁邊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喲,這是誰呀,竟然敢落奇王妃的面子?!?br/>
    人群分開,一個全身金燦燦的女子走了過來,之所以說她是女子,是因為她的聲音,如果忽略這一點,那只能看到一團金子在閃爍。

    寧白笙揉了揉眉頭,待她站定,才抬頭望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身明晃晃的頭飾,全是黃金打造而成,插滿了整個頭頂,如一只金燦燦的孔雀立在前方。

    “白笙見過太子妃。”

    這一身黃色朝服代表了她的身份。

    “白笙,什么人?竟然敢在本宮面前如此自稱?!?br/>
    黃金頭女子的聲音從前面?zhèn)鱽?,寧白笙終于有時間看清楚她的長相了。

    眉毛濃得像是上面有兩條毛毛蟲趴在那細小的眼睛上。

    皮膚白皙,櫻桃小嘴一張一合,說話間都能看到那噴出的唾沫星子。

    這,是太子妃嗎?

    想起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太子,寧白笙真替太子委屈,不過皇家的婚姻歷來由不得自己,太子更不可能。

    所以倒也想得通。

    見寧白笙半天沒回話,太子妃立刻動了怒,伸手就是一巴掌上來。

    ‘啪’,輕脆的巴掌聲響起,嚇了眾人一跳,皆望向這邊。

    寧白笙拉過白泥,平靜的看著太子妃,道:“太子妃這是做什么?就算我的丫環(huán)做錯了事那也由我教訓,你這算什么意思?”

    太子妃臉色鐵青,她本是去打寧白笙的,卻被這丫環(huán)擋了下來,如今再聽寧白笙的話,就差沒說,我的丫環(huán)自有我教訓,你算什么東西了。

    這口氣她怎么咽得下去。

    當下大怒,道:“怎么?我教訓一個丫環(huán)還要問理由嗎?”

    撫了撫袖子,她旁邊的宮女連忙遞上錦帕,讓她擦手。

    寧白笙瞇起眼睛,突然手掌被人拉住,白泥沖她搖頭,寧白笙長舒了口氣,轉身離去。

    后面的輕哼聲清晰的傳到她的耳朵里。

    “如霜,對付這種人就要如此,不然她不知道天高地厚?!?br/>
    “太子妃,妹妹從小無父無母,沖撞了您,您可別往心里去,我替妹妹向您賠罪了?!?br/>
    “走走走,我們先去外面賞花?!?br/>
    寧白笙本欲出門,聽到她們的聲音,突然停下腳步,太子妃與寧如霜相攜而來,路過她時,太子妃還故意挑釁的掃了她一眼,寧白笙看都沒看她,任由她們從她面前走過。

    那高傲的姿態(tài),故作平穩(wěn)的步伐,仿佛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她的尊貴,然而,下一刻,只聽‘撲通’一聲。

    殿門口亂成了一團,“太子妃,您沒事吧?”

    寧如霜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寧白笙笑了笑,接著又聽到太子妃氣極敗壞的聲音。

    “王妃,你沒必要為了我……”

    稍時,白泥才吞吞吐吐的開口,眼里閃著異樣的光芒。

    寧白笙搖頭說道:“白泥,她是沖著我來的,所以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輕易放過她,再說,你為我擋一巴掌我還沒感謝你呢!”

    “王妃……”

    盡管在這個時空生活了十六年,寧白笙依然保持著前世的處世態(tài)度,不可能真正的溶入進來,一直都將自己置身世外,這才養(yǎng)成了這么多年幾乎成隱形人的情況。

    總覺得一切來得太突然,也許哪天,她又會離開。

    嘆了口氣,不再想這些事,走著走著,寧白笙突然發(fā)現(xiàn)迷路了。

    四處看了看,不見半個人影,白泥也有些傻眼了,兩人剛才都在想事情,以至于走偏了路。

    寧白笙看了看來時路,本想折回去,可又煩再碰到那個太子妃,正猶豫之際,突然前面出現(xiàn)了一個人。

    兩人加快腳步走近一看,有些破落的宮殿矗立在諾大的皇宮里,看起來很不搭調(diào),破敗的宮牌已看不清上面的字,灰色的墻體也已泛白,應該有些年頭了。

    右邊一個女子正背對著她們,聽到腳步聲回頭,似乎有些驚訝。

    “在下寧白笙,打擾了?!?br/>
    寧白笙主動開口,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出花圃,道:“你們怎么進來的?”

    “……”寧白笙和白泥相視一眼,想到剛才守在路盡頭的宮人,心中一凜。

    “沒事就趕緊離開吧,否則被旁人看到會有麻煩的?!?br/>
    女子見到她們的表情,微微搖頭,好心的提醒道。

    寧白笙不是多事之人,更不多話,所以聽罷,便欲轉身離去。

    誰知,那女子突然說道:“晚了?!?br/>
    她望著遠處,對她們招手,道:“跟我來?!?br/>
    寧白笙思索了一下,便帶著白泥隨她入了宮殿。

    來不及觀察這周圍的環(huán)境,便被女子帶到一處偏殿的床邊,她的手指微動,床微微偏開讓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女子并沒有催促她們,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寧白笙隨即跳了進去。

    “喲,看起來小日子過得不錯嘛!”

    “還有心情在這里澆花?!?br/>
    “自己能不能活得下去都不知道,還管這些花草的死活,你還真是愛心泛濫呢!”

    身在地洞里,寧白笙聽到她們的對話,眉頭微蹙。

    有個聲音的主人她認識,梨妃,她怎么會來此,看其對這女子的語氣,這女子應該也是一名妃子,或者說曾經(jīng)的皇妃。

    “怎么不說話?又沒啞巴?!?br/>
    “皇上將你供在這里,也算人至意盡了?!?br/>
    “幾位有什么事嗎?”

    暮氣沉沉的語調(diào),平靜如水的靜謚,若不是見過她,寧白笙絕不會把這個聲音與她聯(lián)系在一起。

    “哼,我問你,有沒有看到兩個女子進來?!?br/>
    白泥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上,“王妃……”

    她突然感覺剛才有些冒險了。

    寧白笙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

    “有。”

    白泥手一緊,身子向前,擋在寧白笙前面。

    “哦。”梨妃笑問道:“她們在哪里?”

    “我告訴她們這不是她們該來的地方,她們就離開了。”

    “胡說,我剛進來,怎么沒聽宮人說有人出去呢?你是不是把她們藏起來了?”

    說著,梨妃的聲音凌厲了許多。

    那女子似淡淡一笑,道:“我與她們素不相識,藏她們做什么?”

    “誰不知道你包藏禍心,這么多年仍不悔改,否則皇上為何如今也不放你出去。”

    輕挑的語氣,興災樂禍的話語,讓女子似乎動了氣。

    “這么多年,你不也毫無長進,否則怎會還是四妃之末?!?br/>
    “啪!”

    清脆的巴掌聲傳來,隨著梨妃又說了幾句狠話,上面便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頭頂上突然出現(xiàn)一道光,女子淡淡的笑容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

    “多謝!”

    出來后女子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讓她們趕快離開。

    寧白笙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你要好好對西洛,他是一個好孩子?!?br/>
    走出去很遠,寧白笙依稀看到她凝望的模樣,身后破敗的宮殿,剛才蕭瑟的處境,沒由得讓人一陣心酸。

    “王妃?!?br/>
    當寧白笙從另一條路出去的時候,天色已有些晚了。

    遞出宮牌,讓宮女帶路,她們才回到正殿。

    晚宴馬上開始了,宮女一路引著她們來到座位旁,她好巧不巧的坐在蘇景奇的旁邊。

    南陵的風氣比較開放,宮宴上依男子身份為序,其正妻可以與其同坐。

    她粗略的掃了一眼,帝后坐在前方,皇子封王的于右邊就位,朝臣則居于左邊。

    讓她奇怪的是,蘇西洛不知去了哪里,并沒在座位上。

    金樽玉杯叮當響,花紅柳綠暗藏香,絲竹悅耳翩翩舞,萬千玉顏各各醉。

    好一派君臣同樂之景。

    稍時,皇上皇后駕臨,眾人起身相迎,落座后,寧白笙發(fā)現(xiàn),蕭貴妃竟然坐在皇上的左邊,可見其身份尊貴。

    只是那張高傲依舊,冷然如冰的臉上依然沒有絲絲笑意,漠然的眸子幾乎不動,卻在霎那間與寧白笙撞在一起。

    隨即她又往旁邊淡淡一撇而過,寧白笙發(fā)現(xiàn),她似乎在找人,環(huán)視整個大殿,似乎沒有什么人缺席,當下也沒在意。

    與寧白笙想象的不同,當今是一個看起來很和藹的老人,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讓大家隨意吃喝玩樂。

    他則與皇后、貴妃、眾大臣相即舉杯,沒有再多說一句話,整個過程都是笑瞇瞇的,若說相似,在寧白笙的認知里,恐怕就屬太子與他最相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