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外重物落地的聲音,顧落星推開門,看清倒在地上的人。
呵,丞相大人還真是抬舉她,竟然命貼身小廝過來迷暈她,如果她沒記錯,此人就是那日遞家法的小廝。說來也巧,剛剛知否起夜,迷迷糊糊的就看見一抹黑影,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叫出聲,回頭就看見顧落星也坐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也看得到里面的光。原來,顧落星睡眠及淺,知否每夜起夜她都會睜開眼睛習慣的看一眼,明日就是十五,所以此刻的月亮也煞是皎潔,讓顧落星一眼就看到了門前鬼祟的人影。
“小姐?他··他不會死了吧?”
知否跟在顧落星的后面有些擔憂的問,她的手里還拿著一根手臂粗細的洗衣棒子,剛剛小姐用手指堵住他伸進來的管子的時候真是把她嚇壞了。
幸好,小姐沒事。但是當他看到男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她又害怕了,這大半夜的,要是死了····想著,知否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哆嗦。
顧落星蹲下伸手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
“他沒有死,只不過暈了過去?!闭f完看見他身旁的竹筒。
“糟了!”
顧振華為什么要將她迷暈?如果想殺了她,直接下毒藥就好了?如此疑問她來不及多想,看來,小廝計劃失敗,早發(fā)出信號,應該過不了多久顧振華就會過來了。
“知否,記住我說的話,無論一會發(fā)生了什么,或者是你我走散了,明日的計劃依舊進行,你要想辦法進去戰(zhàn)王府,我一定會去尋你?!?br/>
知否看顧落星突然的緊張,有些害怕,“小姐,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無論如何,奴婢都要跟著你。”
“沒時間了,知否。丞相府的人馬上就到了,我們快走。”
“走?顧落星,本小姐看你往哪里走?!?br/>
沒見其人,先聞其聲。聽見聲音,顧落星蹙了蹙眉。
“顧繁星!”
“呵,你這下賤胚子,記性倒是好的很。”
顧繁星緩緩走了進來,在她身側竟然是夫人何氏。
“夫人,您這是什么意思?半夜不睡覺,帶著您女兒跑到我這連下人都不來的地方,我這可沒有上好的雨前龍井招待二位?!?br/>
顧落星見到來冷冷的說?!澳铮?。這小賤人根跟就不把您放在眼里。女兒去教訓她?!?br/>
邊說顧繁星就要向顧落星這邊走過來。“繁兒,你若傷了她,明日可就沒人替你出嫁了?!?br/>
聞言,顧繁星的步子緩了下來,“小賤人,真是便宜你了,哼!”
這一邊,聽見何氏的話的顧落星有些微震,替她出嫁?
強忍著內(nèi)心的驚濤駭浪,顧落星恰似平和的問
“夫人這話,落星沒有聽懂?!?br/>
“顧落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替本小姐出嫁那是你的造化,別嘰嘰歪歪的,假裝不愿。”
本來今日聽娘說讓顧落星替她嫁給戰(zhàn)王就不滿,不是還有顧微星么?戰(zhàn)王妃這一地位她顧落星根本就不配。
“繁兒從小跟太子殿下青梅竹馬,是不可能嫁于戰(zhàn)王的,我和你父親都不求你能對丞相府有所感激,你父親還是在乎你這個女兒的,但也請你配合?!?br/>
丞相夫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即使要顧落星替嫁也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夫人這是在抗旨?圣旨明明寫著戰(zhàn)王求娶的相府嫡小姐?!?br/>
此刻的顧落星神色依然淡淡,仿佛并不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圣旨之事,二小姐就不必擔憂了。”
丞相府出了個戰(zhàn)王妃本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夫人的意思,顧繁星是要嫁給太子的,可是府中不僅僅只有她跟顧繁星兩個小姐,不提許了人家大小姐,就是那四小姐顧微星應該也是極其愿意替嫁的,除非···沒錯,當今太子是顧皇后所出,也就是說丞相府是在太子一黨,偏偏戰(zhàn)王此時求娶丞相府的小姐,這個意思昭然若揭。如果戰(zhàn)王跟太子對起來,那么丞相府必須要撇清與戰(zhàn)王的聯(lián)系。哪怕是一個庶出小姐都不能與戰(zhàn)王產(chǎn)生聯(lián)系,可是她顧落星是不一樣的,因為在丞相府她連一個丫鬟都不如,若然出事,丞相府會有一百種理由放棄她。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可是丞相府眾人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如今的顧落星有多么的想跟丞相府劃清界限,另外她又是多么期待進戰(zhàn)王府。
“多謝夫人抬愛,但是落星有一請求?!薄邦櫬湫牵阈菀么邕M尺!”何氏未開口,一旁的顧繁星卻不干了。
“二小姐,你現(xiàn)在可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何氏的眼中突然變得鋒利,果然,何氏的一切端莊得體都是裝出來的,如此凌厲的眼神定是經(jīng)歷過不少陰暗事情才能練出來的,這種眼神前世的她見過太多。
“夫人何須著急,落星只是想將自己的貼身丫頭帶在身邊罷了,如此,都不行?”見顧落星對自己絲毫沒有害怕的樣子何氏有些微微驚訝,就連有時驕縱的顧繁星看見自己凌厲的眼神都懼怕,顧落星竟然沒有半點害怕之意?真不知道如今將顧落星送到冷情的戰(zhàn)王身邊究竟是對還是錯。
想著關于戰(zhàn)王西涼驍?shù)姆N種,何氏堅定了決心,對!她的決定一定是對的。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此事解決再好不過。
“如此,當然可以?!?br/>
十五這天丞相府一派喜氣洋洋,城都在期待這這場婚禮的進行和,可是戰(zhàn)王府卻沒有過多的裝飾,如平時一般冷清。
戰(zhàn)王府內(nèi)。
西涼驍書房正在擦拭他從不離身的青冥寶劍,絲毫沒有作為準新郎的覺悟。
“王爺,您該去接王妃了?!?br/>
“前廳可都準備妥當?”
“回王爺,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收拾妥當。王爺,真的要···”
“臨風,如今本王的決定你都要質(zhì)疑么?”
說著,只聽“錚”的一聲青冥回鞘。沒有人會質(zhì)疑這把絕世寶劍的鋒利程度。
“屬下不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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