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殿下?!?br/>
“筠兒是誰?”秦淵坐到床邊。
水凌貞心頭一緊,被中的手不知不覺的收緊了。
“筠兒?”水凌貞重復了一遍。
“解釋。”
“夢中的話,不足為信?!?br/>
“本王到覺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說呢?”秦淵忽然向前探了探身,距她的臉僅有一點距離,溫熱的氣息讓水凌貞渾身一顫。
水凌貞抿抿嘴,向后退了一點,抬起頭,對上秦淵探究的目光解釋道:
“在夢中多了個妹妹叫凌筠,父親離家隨軍出征,我這才拉著妹妹,叫父親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筠兒?!?br/>
那雙眸子清透無比,不染一絲雜氣,秦淵要找出的破綻也沒有出現(xiàn)。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你父親是何人?”
“這是凌貞的私事,不便相告,請殿下恕罪?!?br/>
“不知殿下今夜前來,有何吩咐?”
“本王的王府,哪里去不得?”秦淵有一點心虛。
本來,就是想來看看,送點傷藥,誰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想來看看。
“男女授受不親,殿下下次還是白天再來吧。夜已深了,凌貞就不送殿下了?!闭f完,水凌貞看都不看他一眼,掀起被子的一角滑進去,卻又被秦淵一把拎了出來。
“你在府中住了這么些日子,本王可有為難過你?”
水凌貞理了理衣襟,老實的回答:“沒有?!?br/>
“本王可有做過什么對你不利的事?”
“不讓我出王府?!?br/>
“……除了這個!”秦淵一時語塞。
“并無?!?br/>
“那你為何……”
“什么?”
“為何刻意疏遠本王?”
水凌貞忽然笑了:“凌貞何時刻意疏遠殿下了?”
“一直?!?br/>
看著故作嚴肅卻藏不住委屈的秦淵,水凌貞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這笑意之中劃過的寒寂,由于屋內(nèi)太暗,未被發(fā)現(xiàn)罷了。
“凌貞從未刻意疏遠或是……接近任何人?!?br/>
“是么?”
“我從不輕易說絕對的話。只要說了,便是真的?!彼柝懷壑械膱远?,即使在黑夜,也耀得秦淵心頭一震。
這的確是實話,她是被人扔到這里的,沒有刻意接近他。
她說的是不假,但她也是的的確確要利用他,只是他沒問,她便不說。
“拿著”
秦淵忽然伸出兩根長指在她頭頂敲下。
水凌貞晃了晃有些發(fā)暈的頭,定睛一眼,兩個藥瓶出現(xiàn)在面前。
“這是什么?”水凌貞眨了眨眼。
“藥?!鼻販Y惜字如金。
“我為什么要吃藥?”
秦淵指了指她的臉。
“哦,我不要。”
秦淵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怒意:“本王好心給你,你不要?”
這個欠揍的丫頭,他好心送消腫的藥給她,她卻這么不識抬舉!
“并非凌貞不識抬舉,只是……”水凌貞挪開了鼻子,用手指了指藥瓶:“這瓶子別的女子碰過,我不喜歡?!?br/>
秦淵低頭嗅了嗅,只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脂粉的味道。
當初皇后說此藥金貴,親手把藥瓶給他。迫于皇威他也只能謝恩,回來后就一直交給下人收著,這么多年也沒拿出來過,她居然還能聞出來。
“真不要?”
某人縮在床角搖頭。
秦淵湊的更近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既然你不肯要,那……本王替你涂上如何?”
“你威脅我?”
“你又打不過我。”
“……”
水凌貞看了看秦淵,又看了看他手中的藥瓶,終于還是伸出小手把藥瓶抓在手里。
“這才乖。過兩日搬去新府,明日去別院挑幾個幾個下人帶過去。”秦淵滿意的起身離開,臨走前碰了碰她的被子。
過了半晌,水凌貞打算躺下休息,卻發(fā)現(xiàn)根本動不了。
“滾蛋!居然把我的被子打了死結!”恨絕的罵聲在夜里傳的格外的遠。
走出梅苑的秦淵心情復雜,所以不曾注意靠近自己的人影。
“見過王爺?!?br/>
來人朝他拱手一禮。
“小花,這個時辰你來梅苑做什么?”秦淵腳下一頓。
羅小花笑了笑,示意秦淵和他走向別處:“我睡不著,在府中隨便走走。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兩人并肩走著,誰也沒有再開口。
“王爺……”“小花……”
走到月池邊,兩人同時開了口。
“王爺說吧?!?br/>
秦淵環(huán)顧四周,抬手指了指對面的一處空地:“那日,我就是在那里廢了她的武功?!?br/>
羅小花故作不解:“誰?”
秦淵難得的有耐心,解釋道:“水凌貞。”
“王爺想說什么?”
秦淵走到石桌邊坐下,面上似乎帶著一點矛盾。
“王爺是不是想問,關于貞姐姐的事?”
秦淵抬起頭。
“我認識她并不比你早?!?br/>
“我對她并無……”
“從前你征戰(zhàn)沙場,武功謀略出眾,被敵人稱為‘戰(zhàn)神’,而現(xiàn)在處于京中卻不如在戰(zhàn)場時冷靜。你一向不近女色,不善于表達情感,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br/>
“我……”
“我知道,你留貞姐姐在府中,不只是忌憚她的身份神秘,更多的原因是你心里不想讓她離開?!?br/>
“休要胡言?!?br/>
“想必王爺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眉眼和當年琳妃娘娘有三分神似。娘娘是當年先皇從流夕城中求娶的,雖不是流夕貴族,但數(shù)十輩前都是同根,身份同樣不低。你怕她也是流夕城人,對嗎?”
羅小花面上雖掛著笑,但心里卻不是很舒服。
貞姐姐,不適合秦淵。他們的身份,決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秦淵沉默半晌,嘆道:“不錯。”
“十年前的事發(fā)生之后,至今皇上仍在追查那些未死于當年的流夕城人。如果以后你查到她的身份,又當如何?”羅小花神經(jīng)病色復雜,袖中的手緊張的握起。
秦淵緩緩站起身,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若是,便殺;不是,便做寧王妃?!?br/>
“……”
月池旁,兩個人各有心事,但心中所想,都是一個人。
終于出來了!
走在街上,水凌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借著招募下人的機會,她終于有機會走出寧王府,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可她此時雖然面上輕松,但心里卻并未放松。
這次出來機會難得,她現(xiàn)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甩開秦淵派來暗中跟隨的暗衛(wèi),去約定好的地方和月寒瓏見面。
自從助她坐到四海楚林莊莊主之位以后,她們都是用書信聯(lián)系,已有數(shù)年未見了。
本來,她此時身體羸弱,不可冒險。但是事關玄石,她必須來。
只要尋回剩下的四枚玄石碎片,她就可以帶著流夕城的所有人回家!
“走的這么急,身體受的了嗎?”羅小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么清麗的身影,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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