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將符箓遞給白月魁:“這是安神符,你可以拿在手里,也可以放在身上。”
白月魁剛一接過,便感覺到了一股沉靜和安寧。
這種感覺,和凈心神咒不一樣。
凈心神咒,是讓她的心境澄靜明澈。
這張符箓,則是讓她覺得十分的安心,神思不驚不怖,不起異動。
這種感覺,說有用,非常有用。
說沒用,也的確沒什么大用。
要看誰來用,什么時候用。
見白月魁將符箓收好,陸鳴又道:“把手給我。”
白月魁沒有猶豫,當即伸出手。
陸鳴伸手握住,只覺得白月魁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陸鳴握著白月魁的手,只覺得細膩嫩滑,柔軟如綿,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
他暗吸一口氣,排除雜念,說道:“閉上眼睛,全身放松,嘗試睡眠?!?br/>
白月魁閉眼照做。
這時候,陸鳴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他嘴唇不動,白月魁的腦海中,卻響起了一道道奇妙的咒語:
“天下神兵,八卦之精?!?br/>
“攝到神將,安慰吾身。”
“聞咒速至,百事通靈?!?br/>
“無事不報,不得違令。”
“急急如律令。”
這道咒語,語速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白月魁覺得有些好聽。
第一遍時,她還能勉強聽清。
第二遍時,她只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
第三遍時,她已經(jīng)聽不到半點咒語聲。
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之中。
陸鳴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達利亞:“到你了?!?br/>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只不過片刻之間,前后加起來還不到兩分鐘時間。
達利亞和亞歷山大,還處在一臉懵的狀態(tài)。
她怎么都催眠不了的白小姐,居然就這么睡過去了。
還不是真的睡,是處在她需要的那種狀態(tài)之中。
被陸鳴一提醒,達利亞也不敢耽擱,趕緊深呼吸一口氣,調(diào)整了下自己的狀態(tài),開始引導(dǎo):
“白小姐,你現(xiàn)在在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傷害到你。明白嗎?”
白月魁點了下頭,用囈語的方式回應(yīng)道:“明白。”
達利亞心中又驚又喜,真的行。
她收束思緒,用平緩而溫暖的聲音,繼續(xù)道:“白小姐,接下來的時間,你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如果有人能傷害到你,那一定是虛假的,不真實的,一切都是幻覺。
明白嗎?”
白月魁又用那種狀態(tài)回答:“明白?!?br/>
達利亞:“記住了,受傷等于幻覺,受傷等于幻覺,受傷等于幻覺。重復(fù)一遍?!?br/>
白月魁閉著眼睛,嘴唇微張,用微弱的聲音重復(fù):“受傷等于幻覺?!?br/>
達利亞臉上露出微笑:“接下來,當我數(shù)完3,2,1后,你將會醒來。并將‘受傷等于幻覺’這句話深深烙印在心底?!?br/>
“3,2,1……”達利亞‘啪’的打了一個響指。
白月魁身體一震,眼睛緩緩睜開。
她眼里先有瞬間的茫然,然后便明白了一切。
達利亞目光轉(zhuǎn)向陸鳴:“黑先生,該你了。你能幫白小姐進入那種狀態(tài),那你自己呢?”
陸鳴笑道:“我就更簡單了,我不用人幫忙?!?br/>
陸鳴和白月魁交換了一個眼神后,自己閉上了眼睛。
白月魁讀懂了陸鳴的眼神。
如果達利亞和亞力山大,稍有異動,便立即殺了這兩個人。
白月魁不動聲色地,小心注視著二人。
很快,達利亞便感覺到,陸鳴也進入到了那種狀態(tài)。
不過,她不是很確定。
達利亞試探著開始,給陸鳴種下心理暗示。
幾分鐘后……
“3,2,1……”達利亞‘啪’的打了一個響指。
陸鳴眼皮動了動,繼爾睜開。
他臉上露出笑容:“謝謝。”
“成功了嗎?”見陸鳴清醒得這么快,達利亞自己都不是太確定。
陸鳴微笑道:“應(yīng)該成功了。”
達利亞跟著笑了起來:“我居然給黑先生做了心理暗示,以后跟人喝酒的時候,有足夠的談資了。”
當車子啟動離去后,直播間里的彈幕,又一下子多了起來。
“這個達利亞好厲害啊,居然能夠給拖鞋哥做心理暗示。”
“拖鞋哥和白小姐才是真厲害,達利亞根本催眠不了他們?!?br/>
“沒想到我們居然和大毛,在國運游戲里合作了?!?br/>
“大毛上次也是這兩個人吧,他們完成了任務(wù)?!?br/>
“看來這個達利亞還真有點本事,這次可能也要完成任務(wù)了。”
“什么叫可能,把這兩個字去掉。”
“達瓦里氏,龍國是真正的達瓦里氏?!?br/>
“龍國好兄弟,患難見真情啊,不像漂亮國人,老是坑我們?!?br/>
……
龍國人本來正發(fā)彈幕發(fā)得高興,突然,大量的俄語開始亂入。
雙方很快,便聊得熱火朝天起來。
也就是國運游戲直播間,不存在語言障礙,不然,在其他地方,要聊到一起,還真沒這么容易。
車子走向了更加偏僻的地方。
近一個小時后,更是來到了郊外,在一個村子外停了下來。
這期間,陸鳴又給自己和白月魁,各施展了一次《凈心神咒》。
四人下車,看著面前已經(jīng)成了斷壁殘垣的村子,達利亞和亞力山大都是一臉的不解。
不知道,陸鳴帶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白月魁也不知道,但她卻表情平靜。
這么多次的合作,她早已經(jīng)知道,陸鳴的每一個決定,都必有深意。
陸鳴問白月魁:“離24個小時,還差多久?”
白月魁:“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過去了5小時13分鐘,還有近19個小時?!?br/>
“居然還有這么久?!?br/>
陸鳴感覺已經(jīng)做了很多事了,結(jié)果才過去了5個小時。
達利亞和亞力山大,也略感擔憂。
她們已經(jīng)了解到,陸鳴的《凈心神咒》,每一次的效果都是在下降的。
陸鳴他們自己現(xiàn)在,每次的效果,都只有20分鐘左右了。
再這么下去,10分鐘,5分鐘,1分鐘……
到最后,甚至可能完全不管用。
那個時候,就麻煩了。
這顯然,撐不過剩下的19個小時。
陸鳴指了指那座廢棄的村子:“我過去一趟,你們在這里等我?!?br/>
白月魁:“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标戻Q搖了搖頭:“那里對我來說,沒什么危險?!?br/>
他算了算時間:“距離這次《凈心神咒》失效,還有10分鐘左右,我會在10分之內(nèi)趕回來?!?br/>
三人便這樣,看著陸鳴邁步走向那座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