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的婚禮在熱熱鬧鬧中結束,作為男方親友團的代表,唐積德再次展現(xiàn)出千杯不醉的風采,將來賓放倒一片一片的,就連王子薇的老爸都未能幸免。
在婚禮儀式中出力的動物伙伴也都參加了這次喜宴,它們本來就是桃‘花’島的合法居民,所以看到一只猩猩和人舉杯共飲的時候,一點都不稀奇。
只是猩猩們酒量有限,沒等唐積德過來敬酒呢,就已經全都趴下了。反倒是小白和大怪一家,杯杯盡盞盞干,在飯桶的基礎上,又贏得了“酒桶”的美譽。
正所謂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直到黃昏,這才盡歡而散。唐大島主也終于有點打晃,在他準備回去睡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星和野‘雞’一伙在新房附近鬼鬼祟祟,于是哈哈幾聲,也沒有理會。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便聽到野‘雞’興致勃勃地開講壇:“俺跟你們說,昨晚上把俺差點笑死,哇嘎嘎——”
大伙都知道它說的肯定是聽‘床’根的事,于是便全都豎起耳朵,包括唐積德在內。不過野‘雞’這貨一個勁嘎嘎,就是不肯進入正題,最后假小子急了:“野‘雞’,你倒是快說啊!”
“這個有點不適合‘婦’‘女’兒童,等你們走了俺再跟大頭單獨說?!币啊u’最明白奇貨可居的道理,當然不會輕易吐口。
雖然心里癢癢,但是那些‘女’孩子還是不大好意思繼續(xù)追問,一個個都撂下筷子走了。野‘雞’這才湊到唐積德跟前:“俺跟你說——哇嘎嘎——俺們就看著,俺們不說話——”
唐積德用筷子敲一下它的腦殼:“你自個偷著樂去吧,沒人搭理你?!?br/>
至于野‘雞’到底聽到了什么,最終也無人知曉,反正到了最后,野‘雞’先生也不笑了:無論啥事,沒有聽眾,也就沒意思。
最后,唐積德從王子嘴里知曉了一些情況,大概意思是這樣:新婚之夜,一群狗狗賴在新房里面不肯走;就算是熄了燈,可是黑暗中也總是有幾雙綠瑩瑩的眼睛在閃爍——俺們就看看,俺們不說話。最后嘛,新娘子王子薇摟著小卷‘毛’睡了一宿。
這怎么能成,唐積德立刻派小蝦米出馬,將這些沒眼‘色’的電燈泡全都領到主島,去看老朋友三立,這才解除了新婚夫‘婦’的尷尬。
三天之后,這對夫妻搭乘飛機返回港島,在那里還要舉辦一場西式婚禮。畢竟王氏家族在港島也算是巨富,又沒有兒子,只有兩個‘女’兒,所以對這場婚禮極為重視。
作為男方的親友團,唐積德當然也領著一大幫人去了港島,為王子站腳助威。因為桃‘花’島島主駕臨港島,最后連特首先生都來到大教堂捧場,更不要說港島的其他富豪以及各界名流了。
大概是同行相輕,看著神父一板一眼地主持婚禮,氣氛莊重而神圣,野‘雞’便不免有些鄙夷:“沒勁,一點也不熱鬧,這老頭比俺差遠了。”
對于它的這種說法,唐積德不敢茍同:中西方的婚禮可謂各有特‘色’,主要是因為信仰和習俗的不同,但是因為**教在世界范圍內擁有廣泛的信仰,所以歐美地區(qū)以及受到這些地區(qū)影響深遠的地方,都更側重于西式婚禮。
這時候,身邊的二師兄忽然輕聲說道:“每年到我們桃‘花’島旅行結婚的人也不少,我們是不是也考慮建一座教堂?”
涉及到信仰問題,從來都是國家的根本問題,所以二師兄也不敢輕易做決定,必須島主拍板才成。
雖然按照國際上的慣例,許多國家都是信仰自由,但是在實際中,卻并非這么簡單,許多時候,宗教也是為國家來服務的。
對于桃‘花’島來說,信仰問題也比較‘混’‘亂’:以唐積德和小蝦米為首的大多數(shù)人,如果說信仰的話,他們肯定會信仰大自然;那些來自**和港島的居民,有一小部分信仰佛教;來自西方國家的,大多信仰上帝;還有一小撮屬于傻姑的粉絲,也跟著她信仰伊斯蘭教;另外還有海角村的原住民,大多信仰媽祖……
“你一說俺也想起來了,傻姑還說要建一間清真寺呢,俺差點把這個大事給忘嘍,那就跟教堂一起建吧。不過建清真寺的錢從俺的小金庫里面出?!碧品e德倒是不在乎什么信仰不信仰的,桃‘花’島雖然名義上是君主制國家,但是實際上居民卻擁有極大的自由,至少比那些表面上喊著自由**的國家要強很多。
大頭肯‘私’自掏錢的事,二師兄倒是能理解,畢竟信仰伊斯蘭教的主要就是傻姑等幾個人,而且他也知道大頭島主的小金庫里面資金很充足,幫他‘花’‘花’也不錯,不然時間長了生銹怎么辦。關鍵是又見教堂又建清真寺的,會不會產生沖突和矛盾呢。要知道,因為信仰問題而造成沖突,這樣的事例實在太多了。
把顧慮跟唐積德說了一下,唐大頭眨巴兩下小眼睛:“二師兄你多慮了,所謂的信仰,無非是‘精’神寄托罷了,在咱們桃‘花’島,永遠不會‘精’神空虛,所以你就放心大膽地搞吧。對了,二師兄你好歹也取過經,再建一座寺廟好嘍,三樣都挨著建,規(guī)模差不多,免得有人說咱們偏心?!?br/>
二師兄不由用小耙子梳理一下頭發(fā):這下夠熱鬧,和尚敲著木魚念經,旁邊念可蘭經,另外一邊還有人唱贊美詩,這‘亂’不‘亂’?。?br/>
心里正琢磨著唐大頭這個提議是否可行呢,就聽他又說話了:“對了,干脆再建一個自然神廟好啦,咱們桃‘花’島,也要有屬于自己的國教。這個自然神廟嘛,當然在規(guī)模上要比其他三個大一點點嘍——”
“給俺也建一個廟唄,就叫野‘雞’廟?!迸赃叺囊啊u’也伸脖湊熱鬧。
唐積德抓抓后腦勺:“你還早點,等你啥時候蹬‘腿’之后,再給你建一個?!?br/>
野‘雞’一聽大怒:“大頭啊,成由勤儉敗由奢,想當年,秦始皇修驪山陵墓,大秦帝國土崩瓦解;埃及法老修金字塔,勞民傷財,國破身亡;你唐大頭剛過上兩天好日子就大興土木,俺看著離倒霉也不遠矣!”
不得不說,野‘雞’這貨跟小蝦米沒白學,古今中外,信手拈來。不過唐積德對此當然嗤之以鼻,跟蟄島的其他建設相比,這些都是小工程,哪里有野‘雞’說的那么嚴重。
于是在參加了王子的婚禮之后,二師兄就開始尋找專業(yè)人才,開始修建教堂和廟宇。唐積德照例是甩手掌柜,只是在大方向上提出要求:要符合各種宗教的教義,別‘弄’得四不像教堂不像教堂,寺廟不像寺廟的。
至于具有桃‘花’島特‘色’的自然神廟,那就由小蝦米這個天才少‘女’設計好啦,反正要是以唐積德的水平,估計只能鼓搗出來一個土地廟。
參加完王子的婚禮,唐積德就謝絕了一些邀請,直接返回桃‘花’島,與其參加沒啥意義的應酬,還不如回去跟猩猩們踢足球呢。話說大頭哥并不是矯情,他真是這么想的。
這一天,桃‘花’島足球隊正在跟猩猩支隊進行訓練賽,唐積德正帶球突破要‘射’‘門’呢,猛然聽到場下有人吆喝:“大頭,真主向你發(fā)出召喚,安拉——”
結果大頭哥腳下一軟,一腳球‘射’到邊網(wǎng)上。他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野‘雞’,于是氣呼呼地奔過去,準備賞給它兩腳。不料下場之后,看到野‘雞’正得意洋洋地落到傻姑的肩膀上,看來這貨也知道仗勢欺人。
在看看傻姑旁邊,還站立這一位身穿黑袍,戴著黑‘色’頭巾的銀須老者,于是也顧不得搭理野‘雞’,連忙伸出雙手和對方相握,嘴里還說了一聲“賽倆木”。好歹大頭哥也取了個阿拉伯老婆,所以見面打招呼還是會的。
老者氣度不凡,一雙眼睛絲毫不見昏‘花’,反倒是在注視唐積德的時候,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世界上一切虛偽,也看得唐積德心里有點沒底:沒聽傻姑說她還有一位爺爺???
盯著唐積德足足看了有一分多鐘,老者這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副滿意的模樣。唐積德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看樣子好像過關了。
于是低聲向傻姑問道:“這老爺子誰呀?”
傻姑藍‘色’的眼眸之中也含著笑:“這位是來自圣城麥加大清真寺的亞辛,是一位令人尊敬的伊瑪目?!闭浇榻B完之后,又輕聲地給唐大頭解釋了一下,唐積德這才‘弄’清楚,原來麥加大清真寺是伊斯蘭教徒心目中的圣地,是先知默罕默德的出生地,也是信徒們朝覲的地方,據(jù)說最多的時候,有數(shù)以百萬計的朝覲者匯集那里,場面怎一個壯觀了得。
而所謂的伊瑪目,也就是“領拜師”。穆斯林祈禱時,所有參加者必須遵守伊瑪目的領導,按伊瑪目的要求完成祈禱儀式。通常情況下,只有學識淵博、受人尊敬的智者,才有資格成為領拜師。
“這個就相當于和尚寺廟里面的主持吧?”唐積德終于有點開竅。
傻姑笑著點點頭,但是二者還是有區(qū)別的,和尚是“職業(yè)”的,而領拜師則沒有**,不一定是專業(yè)的神職人員,只要德高望重即可。
“好端端的,這位老爺子大老遠的跑咱們桃‘花’島來干啥?”或許是受了小劍賽義夫的影響,唐積德一看到這些戴頭巾的就很是警惕。
“聽說我們桃‘花’島要建清真寺,亞辛爺爺是專程來指導的?!鄙倒煤荛_心,一來是看到同胞,二來嘛,對于唐積德修建清真寺這件事,她打心眼里歡喜,就算拿出所有的積蓄,她也在所不惜。
原來是搞援助來的——唐積德這才放心,剛要客氣幾句,就聽身邊的野‘雞’又念叨上了:“阿彌陀佛,大頭,貧僧特來為你超度,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你這家伙今天有病吧!唐積德決定收拾一下這個烏鴉嘴,結果一轉身,卻看到小蝦米引領著一位身穿大紅袈裟的老和尚向這邊走來。
“大頭快跑,和尚找你化緣來的,沒有三億五億的打發(fā)不了?!币啊u’好心好意地給唐積德提醒。
唐積德不由抓抓后腦勺:這位又是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