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他忘不了安喬醉酒窩在他的懷里瑟瑟發(fā)抖的說著不想被劍挑著,所以從那以后就算是教安喬劍法,與安喬切磋他都再沒有動過劍。
安喬愣了愣,怎么感覺李白小哥哥的這句話那么像是在說情話呢。
不會再對你刀劍相向,怎么辦,她被撩到了。
“哼,白白,就知道你是怕自己打不過我,既然這樣本姑娘就勉為其難的繞過去,以免讓你青蓮劍仙的名聲掃地?!?br/>
“唉,本姑娘實在是太善良了,白白,你是不是更愛本姑娘了?”
安喬抱著自己的劍,呲牙咧嘴的看著李白,仿佛只要李白搖一下頭,安喬就抱著劍刷刷刷教教他怎么做人。
“是,更愛了,一直都很愛?!崩畎紫虬矄躺斐隽耸郑阉像R。
從小城到長安,一路上都留下了二人的傳說和足跡。
誰都知道,青蓮劍仙身邊有一劍法高超的女子,名喚明月。
長安城近在咫尺,隔著不近的距離,安喬就看到了長安城墻上瀟灑肆意,大氣磅礴的一句詩。
“欲上青天攬明月。”
難怪女帝會惜才,高超的劍法,飄逸的詩句,大氣的書法,這樣的李白很難讓人不注意。
“攬明月?白白,你就這么喜歡我啊?!卑矄毯裰樒ぃ衙髟露仲N到了自己身上,誰讓她現(xiàn)在就是白白的明月呢。
李白失笑,說實話當初在城墻上刻下這句話,不過是因為那天酒喝的有些多,長安那晚的月又格外亮。
看著安喬亮晶晶,狡黠的眼睛,李白點了點頭。
明月就在懷中,何須在上青天,下深海。
安喬其實就是故意在逗李白,李白刻下這句詩時她還不知道在哪里。
劍仙到長安,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尤其是安喬的名字傳了出去。
明月啊,原來青蓮劍仙的欲上青天攬明月是這個意思啊。
于是,不少人看向李白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揶揄。
李白淡定的受下了也不解釋,女子愛浪漫,這就算是他給明月的告白吧。
初到長安城,安喬心中難掩激動,吆喝聲,叫賣聲絡繹不絕,商品美食鱗次櫛比,遠不是小城所能比的。
最最重要的是,長安城中的花魁樣子更好看。
安喬愛美人,不僅僅是愛男色,長得漂亮的女子她也會欣賞。
于是,在李白不知道的地方,安喬成了青樓里的常客,甚至在最大的青樓中有了屬于自己的包房。
至于花魁娘子,成了安喬的私有物。
不要問安喬的銀子從哪兒來的,當然是李白小哥哥的。
反正李白小哥哥說千金散盡還復來,她這是在替李白小哥哥解決麻煩。
當李白從女帝宮中出來后,大街小巷都在流傳著安喬的傳說。
“劍仙大人的明月是花魁娘子的座上賓,一擲千金只為搏美人一笑。”
“聽說侍郎大人和將軍大人家的公子為了請明月姑娘喝一杯酒大打出手?!?br/>
“怪不得劍仙大人都為了明月姑娘折腰呢,這不長安中的公子少爺們不也是一個個被迷的暈頭轉(zhuǎn)向?!?br/>
……
這種傳言,李白自從宮中出來就一路聽了過來。
他不過就是向女帝提出了挑戰(zhàn),一戰(zhàn)之后他的明月就名滿長安了?
李白坐在屋頂,看著屋內(nèi)的情形,半醒半醉的明月一臉?gòu)珊?,花魁娘子則是在一旁撫琴烹茶。
這里的酒不如他的烈,所以明月小酌幾杯并不會醉的那么厲害。
但正是這種似醉非醉,似醒非醒的姿態(tài),使得往常那雙靈動的眼睛迷離飄渺,似一潭深不可見的泉水,讓人看不透,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原本整整齊齊的發(fā)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整個人魅惑妖嬈。
本就是瀲滟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更是眉目含情,讓人移不開眼。
就連一旁姿容傾城的花魁娘子都有幾分失色。
時不時響起的軟軟糯糯的聲音,像是一片羽毛在不斷的撩動著李白的心。
至于明月對面坐著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失魂落魄的看著她。
李白咬牙,告訴自己不氣不氣,可是沒有用,他確實很氣。
“喂,酒也喝了,你該走了吧?!卑矄虇问滞现掳?,另一只手指著對面錦衣華服,玉佩歡身的公子哥,沒好氣的說道。
只是軟萌可愛的聲音就像是在撒嬌一般,沒有半點威懾力,就連話語中的嫌棄也被對方解讀成了欲拒還迎。
安喬身上有屬于妖族的柔美妖嬈,也類似于李白的瀟灑不羈,當然也有她自己的外強中干。
表面大總攻,內(nèi)里小女人。
這樣的安喬,有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魅力。
華服公子癡癡的看著安喬,手不自覺的想要撫上她的面頰,看看是不是膚若凝脂,白璧無瑕。
他本就是青樓里的常客,否則也不會偶遇了安喬,然后窮追猛打,非要得美人一笑。
青蓮劍仙的人嗎?本來他還有幾分忌憚的。
但是看著明月接連幾日流連于青樓都不見劍仙露面,他也就放下了心。
也是,劍仙那樣的浪子,怎么可能為一女子停留呢。
說不定,這女子只是青蓮劍仙的一時興起。
男子的手快要摸上安喬的臉時,一道劍氣從天而降,屋頂上的瓦片粉碎,月光灑滿了整個屋子。
一身白衣的李白,冷傲的看著男子,似是一言不合就要把對方的手割下來。
“李白?”男子吞了口唾沫,顫顫巍巍,磕磕絆絆的說道。
“既是知道在下,那你方才的舉動是在向在下發(fā)起挑戰(zhàn)嗎?”李白把暈暈乎乎的安喬抱在懷里,冷眼看著華服男子。
李白一襲簡單的白衣,頭發(fā)隨意的披散著,身上只有一個葫蘆,一把長劍,再無其他配飾。
但是,對上錦衣華服,又是玉佩又是玉環(huán)的長安貴公子豪不遜色。
安喬早就說過,厲害是個自帶特效的男子。
“挑戰(zhàn)?”華服男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問道,然后瘋狂搖頭,他就是個普通人,喝酒遛鳥逛花樓,打情罵俏尋花問柳還可以。
至于挑戰(zhàn),與其還是向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青蓮劍仙,他是腦子抽了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