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好像應了一句,沈慕西沒有聽清,又問,“江北城?”
江北城的鼻尖抵在她的后頸窩,溫熱的氣息與她的皮膚交融纏繞,沈慕西覺得癢,不自覺地又動了動,江北城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緊緊抱著她,似乎呢喃一般,“別動,讓我再抱抱你?!?br/>
他喝了不少酒,此刻是凌晨,早已犯困。
沈慕西竟也不再動了,安安靜靜的被他抱著。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你不該來招惹我的?!彼膊恢浪袥]有聽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暗夜里眼波流轉,炯炯有神地盯著天上的月亮,云層飄渺中若隱若現(xiàn)。她知道今晚她太情緒化了,這完全不像她的作風,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假裝不理羅伊伊的邀請,不去參加什么聚會。至少眼不見為凈,選擇單純而直白地去相信他。
這個年紀,他義無反顧的給她許下那些承諾,本就是虛無縹緲的事,可他愿意去努力不是嗎?
沈慕西安靜的聽著身后這個少年均勻起伏的呼吸聲,偶爾的涼風倒是送來一絲清涼,不過被他這樣緊緊抱著,多少還是有些燥熱。
也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沈慕西睡意朦朧地闔上了眼睛,歪著頭靠在他的懷里。
她的睫毛很長,皮膚很白,在這月光下竟也看的分明。
長發(fā)隨意的扎了一個低馬尾,正好落到江北城的臂彎里。
這個擁抱在少年少女的歲月里成了最美好的回憶。
那個夏夜。
少年熾熱的吻燙紅了少女的心臟。
——
晨光熹微時,街上的車流慢慢多了起來,喇叭聲很大。雖然他們這一帶比較安靜,不過還是吵醒了他。江北城睜開眼睛時,外面還是一片暗藍色,灰蒙蒙的。他看著懷里的女生,面色平靜地躺在自己身邊,竟有一瞬間的恍惚,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真美好。
他俯下身去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吻,覺得這一切那么的不真實。
他依稀記得昨晚喝了很多酒,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家樓下,發(fā)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電話,她就是不理他。后來她出來,他實在是又累又困,竟抱著她睡了這么久。
“西西?”他溫柔地替他攏了攏臉上細碎的頭發(fā)。
沈慕西一睜開眼看到外面的天色,驚慌失措,忙從他懷里爬起來,整理了身上有些皺巴巴的衣服說,“我先進去了,你早點回去吧?!?br/>
她故意避開他的目光,不去看他。
他雖然喝了酒,不過昨晚她是最清醒的。
江北城卻不準她走,拉著她的手,順勢又把她帶到自己的懷里說,“西西,那你原諒我了嗎?”
沈慕西生怕被父母看到,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二樓窗臺的一舉一動,又從他懷里掙脫出來,“別鬧,我真的要回去了。”
那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又回來了,她的心臟跳的太厲害。
“西西?!彼彀透筛傻?,又叫了她一句,“我到學校等你。”
“你快回去吧?!彼屏怂话?,自己則一閃身開門趕緊跑了進去。
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跑到了房間,關上房門整個心臟還是撲通撲通跳,比跑了八百米還要跳的厲害。
都怨他!
沈慕西一想到這,又從門邊快步走到窗臺,打開窗簾酒看到他一個人慢慢往回走的身影,似乎察覺到沈慕西在看他,他偏頭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快要四目相對的時候,沈慕西趕緊將窗簾一拉,整個人快速撲到了床上。
那一刻竟然說不出的緊張。
明明沒有做什么,卻仿佛做了天大的錯事一樣,沈慕西一大早起床洗漱完畢順手背了書包就往外跑。
“哎,西西,早餐還沒吃呢?!鄙蚯屙嵲诤竺娲蠛?。
“我買包子吃。”
望著她在門口消失不見的身影,沈清韻嘆了口氣,顧其言走到身邊說,“西西今天心情好像比昨天要好多了?!?br/>
“那也不能不吃東西啊?!?br/>
“不是說買包子么?你別擔心了,這么大的孩子,還能餓著?”
“誰昨晚還一直擔心地說想去學??纯矗俊鄙蚯屙嵃琢怂谎?,自顧自走到餐桌旁坐下開始吃面條。
“孩子大了,有些事情總要她自己去面對,咱們就不要插手了。小哲還沒下來嗎?”他四下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小哲,于是走到樓梯口朝樓上喊,“小哲,下樓吃面條了?!?br/>
顧其言又繞到餐桌邊,在妻子旁邊坐下,試探性問,“清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下?!?br/>
沈清韻一口面條剛下肚,臉上被熱氣熏得有些看不清面容,她將臉移開,鄭重其事地轉過身,目光落到顧其言的身上,“什么事?”
“不要這么緊張,其實也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西西這不是馬上高三了么?這么多年我虧欠你們母女倆的太多了,所以我想幫西西安排她出國留學的事?!?br/>
“留學?”沈清韻冷不丁地嚇到了,“她一個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在外面,我不放心?!?br/>
“就知道你會擔心,所以我才和你商量。季東的兒子季洋你還記得么?他比西西大一歲,高二就去加拿大了,現(xiàn)在在加拿大上大學?!?br/>
“你想把西西送去加拿大?”
“西西很聰明,我希望她能接受更好的教育,然后回國選擇的機會也多一點?!鳖櫰溲灶D了頓說,“西西的性子太內向,我是有私心的,希望她能在國外的環(huán)境中變得自信張揚一點,那么聰明漂亮的女孩子,不該這樣自卑默默無聞?!?br/>
“就怕她不肯?!鄙蚯屙嵉哪樕贤钢鴵鷳n的神色,她自己的女兒她了解。那個孩子從小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絕不會輕易離開她的身邊,兩個人相依為命慣了。
“那就要看你了,清韻,她一向聽你的話。”顧其言慢慢說道,“季洋我是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也會照顧人,西西在那邊我也放心。我想了很多法子,那些錯過的歲月實在是太多了,我沒有辦法一點點去找回,只能試著去彌補。我等了十七年,西西第一次叫我爸爸,我是真的很開心,很開心?!?br/>
“我顧其言的小公主就該驕傲地活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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