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思煙被江炫煥突如其來的詢問驚得愣住,手指瞬間僵在了半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回手,挺直了脊背,望向江炫煥。
“公子,我欲登九五之尊,成為大嵐女皇?!绷杷紵煹穆曇魣远ǘ辛?,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你,你想做女皇?”江炫煥大為驚訝,他沒想到凌思煙會有如此大膽的想法。
須知,大嵐從來沒有過女皇!
凌思煙點了點頭,她眼泛神光,鏗鏘有力道:“公子,你說你要蕩盡天下不平事。而我,也想用自己的方式,為百姓謀福祉,為天下除害!”
“我不想與公子刀兵相見,只有成為女皇,我才能真正地改變大嵐,改變皇族的腐朽和墮落?!?br/>
這女子,竟然想要為了自己想當女皇!
“女皇?”他重復著這兩個字,嘆道,“那是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br/>
“我知道。”凌思煙點了點頭,深情凝視著江炫煥,“倘若能和公子一起,縱死又如何?”
說著,她莞爾一笑,“公子,我為女皇,治平大嵐之時,娶我可好?”
江炫煥聞言,心中波瀾起伏,凌思煙言盡于此,他怎可能無動于衷!
他按捺住自己情緒,要做最后努力,他深沉道:“凌姑娘,如此深情厚誼,在下豈能無情?然,我乃江湖之人,不受世俗羈絆,更不愿被皇宮深墻所困?!?br/>
凌思煙卻是笑道:“公子,我豈會束縛于你?國事繁忙,還要修行,哪有什么功夫兒女情長?我父皇與我母后一年也不過相聚數(shù)次。”
說著,凌思煙上前抱住了江炫煥,在他耳邊說道:“公子,你思治平天下,我便與你共治天下;你欲游于江湖,我便許你江湖;你愿游歷四方,我便為你備下快馬?!?br/>
“只要你記得,有我,有我這個……妻子;只要你記得,回來與我溫存,我便足矣?!绷杷紵熯呎f邊吻,從江炫煥的耳后,一直到脖頸。
江炫煥感受著凌思煙的溫軟,他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凌思煙。
“凌姑娘,你的深情,我銘記在心?!彼谅暤溃叭裟阏婺艿巧系畚?,治平大嵐,只要你愿,我便娶你為妻,與你共參大道,結伴同行!”
凌思煙聞言大喜。
“公子,請等我?!彼龍远ǖ卣f道,“我必會登臨至尊,治平大嵐,以大嵐萬里江山為嫁妝,只為嫁公子為妻!”
江炫煥心中激蕩,被凌思煙的堅定與柔情深深打動。
他猛地低頭,熱烈地吻住了凌思煙的唇瓣。兩人的唇舌交織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的靈魂都融入對方的身體之中。
凌思煙閉上眼睛,任由江炫煥的吻在她的唇上輾轉,她的心跳如擂鼓般狂亂,仿佛要跳出胸膛。
江炫煥的吻越發(fā)深沉,他緊緊抱住凌思煙,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沒有一絲縫隙。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燃燒起來,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沉重。
他們的吻持續(xù)了許久,直到江炫煥終于松開了凌思煙,兩人的唇瓣間還殘留著彼此的唾液和氣息。
凌思煙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她望著江炫煥,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江炫煥也望著她,眼中滿是柔情與蜜意。
這一晚,他們相擁而眠。
次日清晨,晨露微涼,兩人相偎而醒。江炫煥輕撫凌思煙的發(fā)絲,眼中滿是不舍。
其實他們昨晚已經(jīng)走到烏蒙山邊緣,尋那山洞過夜,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之舉。
而今日,凌思煙將北上歸家,江炫煥也要南下返鄉(xiāng)。
當然,江炫煥沒有說他要南下,只是說他要去南詔。
如若不是掛念著給哥哥凌飛羽報仇,凌思煙真想陪江炫煥浪跡天涯,四海為家。
只是,凌思煙自知不能任性。
風云谷大仇不能不報!
拖延下去,恐怕日久生變!
江炫煥緊握凌思煙的手:“凌姑娘,前路漫漫,你要保重!修為未達之時,須要潛藏,切莫暴露心跡?!?br/>
凌思煙眼中含淚,卻強顏歡笑:“公子,你放心。我會小心行事,我還要等你來娶我?!?br/>
江炫煥點頭,他也不知道凌思煙能走多遠,畢竟他也不知道凌思煙天賦如何,心性怎樣。
而他自己,更是一介寂照境散修,縱然有璇璣九劍,能殺回光修士,但也提供不了什么大助。
凌思煙依偎在江炫煥懷里道:“公子,此去一別,我若想你,如何聯(lián)系?”
這個問題倒是問倒了江炫煥,江炫煥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江炫煥身上唯一一塊法簡。
江炫煥松開凌思煙,然后當場施法,煉入“千里傳音之術”。
此等法術,于璇璣劍宗乃是必修之術,不過卻看得凌思煙美目連連。
她心中暗道,公子看來并非尋常散修,怕也是大宗出身。
不多時,江炫煥煉制好了玉簡,遞與凌思煙:“你以法力催動此玉簡,便可向我傳訊。但切記,非生死關頭,勿要輕易使用。”
凌思煙接過玉簡,緊緊握住:“公子,你定要等我?!?br/>
江炫煥微笑點頭,握住凌思煙的手,“你放心,我會遵言守諾?!?br/>
兩人相視一笑,攜手出了山洞,朝著東邊走去。
江炫煥攜著凌思煙,飛巖走壁,翻壑躍谷,漸把連綿起伏的烏蒙山甩在身后,前方山嶺越來越低矮,再過去,便是大嵐廣湖道。
鎖南關,乃是廣湖道一處雄關,駐軍數(shù)千,把守著大嵐與南詔的邊境。
江炫煥與凌思煙并肩而行,兩人默默無言。
行至一片密林前,江炫煥停下腳步,轉身望向凌思煙:“思煙,我們就此分別吧。此去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你要多加小心,務必保重?!?br/>
凌思煙眼中含淚,卻強忍住不讓它滑落:“公子,你也要珍重?!?br/>
江炫煥點頭,轉身欲走。凌思煙突然上前,緊緊抱住江炫煥,吻了上去,兩人再次深吻一起。
吻了許久,江炫煥輕輕放開凌思煙,轉身向南行去。凌思煙目送他遠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
凌思煙望著他漸行漸漸遠的背影,淚水終于滑落。
風吹過,帶走了她的呢喃:“公子,我定為女皇,等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