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侍衛(wèi)走卒兇神惡煞,操刀在前。
侍衛(wèi)身后,本屬于魏公公的車輦之上竟還有一人。
這人的面相與武昌侯有幾分相似,只是稍微老了一些,他正是武昌侯的叔叔,紀(jì)云。
紀(jì)云身著藍(lán)色綢衣,腰間佩劍,龍行虎步而來。
這廝看上去是個猛漢,可在相術(shù)技能之下,只得一‘莽夫’的評鑒。
紀(jì)云不知已經(jīng)被趙子川看透,雙指成劍,指向趙子川,“豎子爾敢,竟公然忤逆太后?!?br/>
“信不信,我當(dāng)場殺你!”
“不信?!壁w子川聲音平淡,大腦卻在飛速運轉(zhuǎn),莽夫?那不就是經(jīng)驗寶寶?
眼下,郭太后獠牙之心已然清明,她或許是覬覦神跡,也可能是誅殺玲瓏之心不死,無論是哪一種,只要七夕燈會辦不成,屠城血劫,避無可避!
躲不過,總不能等死。
趙子川思緒翻飛,漸漸有了對策。
他走上前,脖子一歪,口氣淡漠的說道,“來,老子送上門了,你,殺我一個試試。”
莽夫就是莽夫。
紀(jì)云見狀,大喝一聲‘呔’,當(dāng)場拔劍!
那凜寒劍光十分刺眼,從趙子川的面頰之上一閃而過,說時遲,那時快,趙子川身子一晃,旋身便是一擊八極鐵山靠。
八極晃膀撞天倒!
天都能撞到,何況一介莽夫。
紀(jì)云踉蹌十余步,喉嚨甘甜,卻將這一口淤血生生咽了回去,“你,你敢……”
啐!
趙子川意欲激怒這莽夫,一口吐沫吐出去。
他蔑視的目光,譏諷的笑臉,“太后想要滅古云城,都得生個由頭,你算什么東西,敢在我古云城拔劍!”
“我……”呼,紀(jì)云深吸一口氣。
他憤怒的樣子十分滑稽,像舔牙齒上的菜葉子,舌頭在口腔里不斷轉(zhuǎn)動。
“好,城主好威風(fēng)?!?br/>
“就是不知道,明天七夕燈會辦不成,還能不能還這么威風(fēng)!”
哎,到點上了。
趙子川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想一天之內(nèi)建城,必然要動用系統(tǒng)商店。
商城點從何而來?
當(dāng)然是詐。
趙子川心中條理清晰,一聲冷笑,“怎么,你覺得本城主一天之內(nèi)建不好古云城?”
“呵?!奔o(jì)云嗤笑。
別說他不信,誰也不信,紀(jì)云一手揉著心口,諷刺道,“別說一天,就算半年,這古云城也建不起來?!?br/>
“魯班爺在世,也做不到?!?br/>
“可笑?!壁w子川鄙夷的目光,上下一掃,“你這么篤定,敢不敢送一千萬銀子過來?!?br/>
“當(dāng)我白癡?我憑什么送你銀子?”紀(jì)云冷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就算送你了又如何,這城,你一樣建不好?!?br/>
“那你送啊?!?br/>
“憑什么!”
“不送少在這里廢話饒舌,蹲地下,好好看本城主建城?!?br/>
“呵,可笑?!?br/>
“笑個屁,不服,你送一千萬銀子過來?!壁w子川屢次出言刺激,莽夫紀(jì)云已經(jīng)露了破綻。
可紀(jì)云也不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子川看在眼里,笑在心頭。
“玲瓏,露一手?!?br/>
玲瓏領(lǐng)悟八鍛錦之后,整個人都沉穩(wěn)許多。
聽到趙子川開口,玲瓏一步上前,嘁哩喀喳的演練了一套組合拳。
這拳不一樣了,攻殺之際有骨膜震顫之聲,啪啪作響,加上古云城有霧氣縈繞,能清晰看見玲瓏的身體表面,浮著一層無形之氣。
古人對武學(xué)癡迷,紀(jì)云也不例外。
這廝一眼就入迷了,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玲瓏,不斷贊許道,“好拳法,雖說看不出緣由,可總覺公主身法飄逸……”
“值錢不?”趙子川忽然出聲,打斷了紀(jì)云。
本來,趙子川只是希望用八鍛錦做誘餌,騙來一千萬銀子,可見紀(jì)云目光癡迷,他改了注意。
“你押一千萬,我押上絕世拳譜,就以一日建城論輸贏,怎么樣?”
紀(jì)云貪戀的目光掃了一眼玲瓏,還有些猶豫。
這時,玲瓏虛空一掌拍出去,這一掌竟在土路上留下了半寸深淺的掌印。
她紅唇微張,“內(nèi)家拳?!?br/>
“成交!”
紀(jì)云如獲至寶一般,哈哈大笑,指著趙子川譏諷,“傻子,真是傻子,一天時間別說建城,一條路都修不好!”
“一千萬,我出了?!?br/>
“別光吹牛,回家取銀子啊,唉,你家該不會沒錢吧?”趙子川心里已經(jīng)笑開了花,可為防出岔子,又諷刺了一句。
紀(jì)云果然中計,一指鼻頭,張嘴瞪眼夸張的表情道,“說我家沒錢?笑話,武昌侯府會短了銀子?”
“等著?!?br/>
趙子川得喊一聲666。
他胳膊一抱,瞄著紀(jì)云大搖大擺離去的背影,奚落道,“郭太后估計是怕前任武昌侯和羅親王狼狽為奸,才干掉前任,扶這么個玩意上位?!?br/>
“噓?!绷岘囎龀鲟渎晞幼?,沖魏公公一努嘴。
魏公公還沒走呢?
趙子川剛一邁開腳步,魏公公卻換了一副嘴臉,殷勤上前,“人多眼雜,奴才不得不謹(jǐn)慎些,城主莫怪。”
“這……”李小毅驚呆了。
他身懷縱橫術(shù),這些日子,也游說了不少能人異士來古云城定居。
親歷其中,李小毅十分清楚得人心的過程,是多么的困難。
城主怎么做到的?
不聲不響的策反了四品大太監(jiān)!
這時,魏公公從袖口里拿出一面腰牌,遞給了趙子川,“城主所要的工匠,已經(jīng)在武昌府外一村落歇腳,為避免節(jié)外生枝,須得城主自己接回來?!?br/>
“雖說沒有魯班爺?shù)膫魅耍梢矀€個是一頂一的好手?!?br/>
商城點有人送,加上工匠和現(xiàn)代世界的物資支援,一天建城,未必不可!
魏公公不知其中所以然,低聲提醒道,“城主須得謹(jǐn)慎,七夕燈會辦不成,一是要承受朝廷問責(zé),二來,可是要得罪文人墨客?!?br/>
“文人,可是掐著筆桿子?!?br/>
趙子川深吸一口氣,這一點是真疏忽了,古代文人攥著筆桿子,和現(xiàn)代自媒體營銷號一樣!
古云城若是狼藉不堪,這些營銷號筆桿子一揮,就是傳遍天下的丑聞。
不過,反過來也一樣。
他們的筆桿子,也可以將贊美之聲傳遍天下,趙子川笑了下,眸中野心似洶洶火焰,“看來,我還真得重視這七夕燈會,它,是我古云城揚名的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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