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風(fēng)屏住呼吸,手里緊緊攥著繩套,望著眼前這個不停的嗅探著,顯得機jing異常的小家伙,雖然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心頭還是不由升騰起幾絲憐愛。
這個比家貓大一點的小獸有著一雙大的出奇的水晶般的藍眼睛,粉紅se的鼻子和花瓣似的耳朵再配著那身雪白蓬松的卷毛,實實在在的擊中了人心中那最柔軟之處的愛意。
這就是讓無數(shù)修仙者趨之若鶩的靈獸“云霄雪貍獸”,它只產(chǎn)于云霄山脈,而且由于連年不斷的大量捕捉,現(xiàn)在“云霄雪貍獸”的數(shù)量已經(jīng)非常稀少,基本處于千金難求,有價無市的地步。
冰蠶是“云霄雪貍獸”最愛吃的食物,現(xiàn)在整整有一罐放在它面前,雖然它本能的覺得會有危險,可美食的誘惑它還是讓它無法抗拒,它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著,鼻翼也急速抽動,細細分辨著周圍空氣中氣味......
“云霄雪貍獸”膽子很小,哪怕讓它察覺到一絲一毫的異味,它也會立刻轉(zhuǎn)身逃走,以它的遁速,要是全力施展起來,靈丹期以下恐怕無人能及。
等到雪貍獸靠近時,他才發(fā)現(xiàn),這只小獸似乎受傷了,后腿之上有著一片殷紅的血跡,厚厚的卷毛也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饑餓讓它放松了jing惕,它舔著嘴唇慢慢的走了過來。柳乘風(fēng)全身都緊繃了起來,如一張拉滿的弓弦般蓄勢待發(fā)。
此刻他處在下風(fēng)頭,身上的衣服也是經(jīng)過特殊獸化處理的,即便如此他還是非常的緊張,畢竟面對的是以遁術(shù)和嗅覺著稱的“云霄雪貍獸”。
他一動不動的趴著,手指因為興奮而有些微微顫抖,周圍的空氣象凝固了一般沉寂,連松針掉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時間忽然在這一刻變的異常緩慢起來。
“云霄雪貍獸”在試探了幾次后,終于放心的走了過來,聞著那誘人的味道,它臉上竟然露出一抹擬人化的貪婪表情。
就在它的尖嘴剛剛伸進罐子中時,頭頂上的松枝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斷裂聲,一個雪團迅速從上面掉落。
“云霄雪貍獸”霎時間驚恐的長毛倒豎,嘴里發(fā)出一聲尖鳴,就猛的往后一躥,但還不待它施展遁術(shù),一張大網(wǎng)就突然從地面一兜而起……
柳乘風(fēng)小心翼翼的從網(wǎng)里取出了“云霄雪貍獸”,放進一個獸皮口袋里,然后揣入了懷中。摸了摸胸口逐漸安靜下來的小獸,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后面只需要安全的出谷,順利的出售了“云霄雪貍獸”,便能得到六千塊低級靈石,足夠他用到靈動期大圓滿了。想著他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一抹溫醇的微笑。
他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下,確定周圍沒人后就用一根松枝一邊清掃著腳印一邊倒退著向著遠處走去,一會功夫就消失白茫茫的山谷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他走了之后,此地也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有偶爾刮起的陣陣罡風(fēng)裹挾著雪塵貼著地面如海浪般的呼嘯而過。
然而就在柳乘風(fēng)離開一個時辰之后,就有兩道身影就急奔而來,“咦”氣息消失了,其中一個身穿白袍,臉se蒼白的年輕修士道輕咦了一聲之后,袍袖一抖一只瑩白如玉雕般的小鼠便出現(xiàn)在了手掌中。
小鼠剛一出現(xiàn)便立刻前爪抬起,鼻翼翕動著不住的在四周嗅探著,半晌才停了下來,對著柳乘風(fēng)消失的地方吱吱的尖叫起來。
年輕修士皺了皺眉,把小鼠收了起來。望了一眼旁邊的中年的修士說道:“追了兩天竟然讓他人得了先手。師兄,你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那中年修士閉著眼睛感應(yīng)了一會,突然睜開,有些遲疑的說道:“只有一個人的氣息,奇怪的是卻沒有探查出強烈靈力波動,若非是個凡人就是修為超過靈丹期以上的修士,我覺得后者的可能xing更大些,畢竟沒有哪個凡人會大膽到跑到這種險地來送死”。
“靈丹期以上的修士?”年輕修士吃了一驚,有些狐疑的望著中年修士。
“絕對不會錯,以我已經(jīng)修煉到中級的天賦尋蹤術(shù),除非是修為超過我很多,否則絕不可能探測不出他的修為來”。
“嘶”年輕修士倒吸了一口冷氣,與中年修士對視了一眼,臉上一陣yin晴不定,都能叢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驚懼。
沉默了片刻,那中年修士眼中厲芒一閃說道:“富貴險中求,先跟上去,真是靈丹期修士的話,我們還有殺手锏,只要祭出那震天印的符寶,即便不能擊殺他,自保還是有幾分把握的,要萬一不是的話,那就……”說完yin惻惻的一笑,露出滿口尖銳似野獸般的牙齒。
那年輕修士點點頭正待說話,中年修士突然眉頭一挑道:“有人來了,快藏起來”,說完袍袖一揮便遁入雪中。
那年輕修士也急忙拍出一張符篆,一道白光閃過,頓時將他全身包裹進去,隨著白光慢慢消散,他也消失不見了。
不到片刻時間,一個穿著黑袍的消瘦身影便御劍而來,那黑袍把他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看不到面目,只是黑袍人那過于瘦小的身體在那肥大黑袍的映襯下顯得十分的滑稽和怪異。
黑袍人靜立了片刻,從懷內(nèi)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古se古香的圓盤,然后咬破舌尖噴出一口jing血,手指點在上面緩緩的注入靈力,片刻時間后那圓盤輕輕震動了一下,突然間爆發(fā)出一道手指粗細的綠se光柱沖上天空。
那光柱顫抖著慢慢擴散,在把周圍幾丈范圍盡數(shù)籠罩在內(nèi)后,停了下來,然后迅速縮小,最后凝成三個光點縮回圓盤之內(nèi),就象有生命一般,那三個光點靈動的在圓盤上忽明忽暗的不停閃爍著。
可當黑袍人看見圓盤上出現(xiàn)在身邊的另外兩個的光點時,大驚失se,突然間拍出一張防御xing的黃se符篆把全身包裹在內(nèi),然后迅速催動腳下的法器就想遁走。
幾道風(fēng)刃突然破雪而出迎面打來,黑袍人倉促間匆忙祭出一面銀白se盾牌擋在了身前,將那幾道風(fēng)刃盡數(shù)接下。
而同時他也被阻擋在了原地,不待他再次催動腳下的法器,那中年修士就從前面徐徐現(xiàn)出了身形,年輕修士也恰當好處的擋住了他身后的退路。
中年修士桀桀怪笑著上下打量著黑袍人說道:“沒想到一個靈動期十二層的小子竟然擁有星羅盤這等寶物,看來你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告訴我你是那個宗門的,家主是誰嗎?”
“星羅盤?”聞言,那年輕修士驚呼出口,在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竟然有些顫抖,他盯向黑袍人的目光突然變的火熱起來。
他去年參加過一個大型拍賣會,那次拍賣會壓軸的拍品便是這“星龍盤”的復(fù)制品“星羅盤”,當時可是拍出了一百萬靈石的高價。
據(jù)說這“星羅盤”只要能收集到一個人的一絲氣息便能鎖定他,即便遠隔萬里,也絕對逃不脫。
不過因為星羅盤的煉制材料及其稀缺珍貴,所以價格才會這般昂貴,而且只能使用三次,能用的起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黑袍人默不作聲的站著,雙手揣于寬大的袍袖中,對于中年修士的試探不置可否。
中年人皺了皺眉和年輕修士對視了眼,眼中都冒出了火花,其實不管黑袍人的家主是誰,他們兩個今天都沒打算放過他,光是那星羅盤就已經(jīng)驚世駭俗了,誰知道他身上還有沒有更加驚人的東西。
這雪獸谷中處處潛藏著危機,隕落其中也是及其平常的事情,即使是那些大宗門也對此無可奈何,所以他們才會這般肆無忌憚。
但看到黑袍人那深不可測的的淡定模樣,卻讓中年修士隱隱感到了一絲危險,常年刀頭舔血的生活讓他們對危機變的異常敏感。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他干笑了一聲說道:“這位小友,我們兄弟也并非是大jian大惡之人,只要小友能夠把身上的東西盡數(shù)贈與我們,我們便會讓小友安然離去的,絕不食言。否則的話就憑小友靈動期的修為,即使還有些手段,但若想要在我二人面前逃走的話,恐怕也不會這般容易的”。
等了片刻看見黑袍人仍然默不作聲,終于失去了耐心,倆人對視了一眼,都是肩膀一抖猛然爆發(fā)出聚靈初期和中期的強大氣息。
那個年輕修士迅速祭出了一柄藍se的長劍,一陣光芒閃動,逐漸凝聚出一道長長的劍芒,雙手高舉就要劈下。
那中年修士卻要謹慎的多,躊躇了一下,舔了舔嘴唇,眼中厲芒一閃,狠了狠心,有些肉疼的拿出了一張被金黃se光芒包裹住的符篆來,正是他壓箱底的震天印符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