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成澤深夜外出宵夜以及被意圖不良的記者盯上的事,商郁最后還是知道了。
那夜對方?jīng)]拍到想拍的東西,便只能將拍到的照片冠上“阮成澤深夜與神秘女性約會,親密相攜”之名登出。
只是他們沒料到的是,在他們這則新聞登出的兩天前,阮成澤的助理昊楓已在他的微薄以將這件事以“就為了陪Yves吃個宵夜,可憐的生活助理,惟惟,是我對不起你,沒及時拉住你”等等詞句,再配以一張紅腫的腳踝圖發(fā)布。
而在眾人對阮成澤近日來紛繁不已的女性&緋&聞談論不止時,阮成澤本人的微薄將助理昊楓的這條微薄轉(zhuǎn)發(fā),并配上了“昊楓,你人呢?今天有人說你那夜穿越了!”等等玩笑詞句。
如此一來,整個事件便再清晰不過。和阮成澤所謂親密吃宵夜的女性,只是他的生活助理,而且當時是因為她扭傷才會出現(xiàn)兩人相攜的類似親密舉動。
很顯然,當時除了這名生活助理,另一位男助理也在場,只是記者的報道里隱瞞了這個事實。
由此,眾人很容易聯(lián)想到不久前阮成澤和柯安兒的緋&聞是否也同此一樣,其實只是誤會。畢竟連當事者之一的李璐璐,也完全沒半點異狀,與往常一樣很開心的秀各種照片。
不久前還喧嘩成一片的緋¥聞漸漸有了減弱的勢頭。
商郁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當下與李璐璐的經(jīng)紀人聯(lián)絡,安排李璐璐與柯安兒同時現(xiàn)身了一次公眾活動。
之后,兩人在后臺私下笑著聊天的照片流到了網(wǎng)上。
至此,令商郁一度頭痛不已的緋聞基本偃息旗鼓。
因禍得福,商郁也沒多追究阮成澤私下宵夜火鍋一事,只對昊楓在這件事的處理上給予了贊揚。
“郁哥,其實……其實這事和我沒多大關(guān)系?!钡鹊疥粭饔袡C會解釋,整件事早已結(jié)束。
這兩日阮成澤的新電影開鏡,一行人入駐拍攝基地的酒店,夜晚閑來無事三人聚在房間陽臺上喝啤酒,昊楓才算吐露了實話。
“得了,我微博的密碼除了你就只有商郁知道,這事和你無關(guān),難道還和我有關(guān)?”阮成澤開微博也有一年多了,但親自發(fā)布微博的次數(shù)十個手指都數(shù)的過來。
“除了我還有一個人也知道……因為怕你生氣,所以之前沒告訴你,現(xiàn)在這事都好好解決了,所以我才敢說——”
阮成澤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攏,捏著喝光的易拉罐在桌上輕敲,“你可別告訴我,你把我微博的密碼告訴了那個女人!”
昊楓默認。
阮成澤臉色一沉,揮手將易拉罐丟了過去,昊楓縮著脖子沒敢躲,被正中面頰。
事已至此,他也沒什么可隱瞞了,便一五一十全說了,“其實那天晚上你一個人進公寓后蘇惟便問我要了我和你的微博密碼,當時我也挺奇怪的,不過她說她只是想預先做個保險,并不一定會用上。我想想既然她都直接問我要了,又怎么可能亂來,所以就給了。那幾天我忙,也沒去微博看,后來你和蘇惟的照片登出來,我才明白她說的保險是什么意思。后來她又用你的微博轉(zhuǎn)發(fā)了我那條,后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所以,這整件事全是蘇惟一個人做的?”見昊楓點頭,商郁眼底漸漸顯出詫異來,“如果這件事她一開始就用Yves的微薄發(fā)布,那兩個記者就不會登出你們的照片,我們也無法反擊利用。而她知道昊楓只是助理,微薄基本無人關(guān)注——她果然聰明!”
昊楓想到蘇惟總是靜淡素簡的模樣,搖頭直嘆,“我一早就覺得她聰明,只是沒想到竟會聰明到這個地步!這次的事真多虧有了她!”
兩人說話時,阮成澤始終沉默,似若有所思,聽到這句卻忍不住低哼一聲,“怎么,現(xiàn)在她倒成救世主了?”
“我的澤哥,你就不能放下私事,公平點看待這件事嗎?先前你那樣子整她差遣她,甚至還懷疑是她搞得鬼。結(jié)果人家半點沒計較,還幫你解決了這件事!我入行這么多年,心懷鬼胎的人見得多了,像蘇惟這樣的還真沒見過幾個!”昊楓忍不住替她抱不平,“這事要換個人,你說誰能像她這樣,前腳還被你整的半死不活,后腳卻花費心思替你解圍?你那天沒看見她腳都腫成什么樣了!”
“你確定整件事不是她一手設計?”這句話雖是回答昊楓,但他問的人卻是商郁。
“確定和她無關(guān)?!鄙逃舨⒎敲つ康娜?,他的每個信任都是有基礎的。
阮成澤聞言輕輕勾唇,“那只能說明,她對留在我身邊工作的渴望,比她所表現(xiàn)出來的要強的多?!?br/>
類似事件并非沒有,兩年前曾有個女FANS為了能成為他的助理,花費了數(shù)年時間進入這行,甚至還獲得了不錯的口碑。她成為阮成澤助理最初的兩個月里風平浪靜,可結(jié)果卻被發(fā)現(xiàn)她一直在偷他的貼身衣物和日常用品,甚至偷拍他的照片。阮成澤對女助理特別排斥的原因也是從這件事開始的。
“澤哥,難道那件事你還不知道?”昊楓說完,看了商郁一眼,后者似乎并沒有阻止的意思,他這才放心繼續(xù)道,“其實我們進攝制組的幾天前,蘇惟向郁哥提出了調(diào)職申請?!?br/>
男子似愣了一下,眉峰微挑,語調(diào)帶上了一抹玩味,“哦,她終于撐不住了?”
這語氣頗有些微妙,商郁看他一眼,緩緩道,“我沒有答應。我知道你看她不順眼,不過我需要這樣的助理留在你身邊。機場那件事,她的出發(fā)點也是為了你。她從頭到尾沒做錯過任何事,這樣的助理我沒理由調(diào)走?!?br/>
昊楓生怕他不答應,忙接著道,“就是就是,蘇惟脾氣好,人安靜又聰明!”
“脾氣好?”阮成澤想到在H城酒店,那一步步自金光中走來的女子。
她明明神態(tài)淡漠,眸光冷定,嘴唇卻偏偏帶著笑,用那種深邃且捉摸不透的神情說他幼稚。那雙淺淡的瞳底,找不到絲毫憤怒又或是慌亂,這樣的蘇惟,能被稱為脾氣好么?
“是啊!還有最關(guān)鍵的是,她對你一點想法和目的都沒有!這樣的助理上哪里找去!”昊楓此刻已完全倒向蘇惟,自然是想盡辦法說好話,也因此沒留意到自家藝人掠過眉宇的不悅。
對他沒有一點想法和目的么?
阮成澤眉頭微蹙,視線移向陽臺下方的某處。那個女人的房間燈還亮著,明明沒睡,之前昊楓打電話給她時卻偏偏說什么要早點休息不上來了。
說這種明顯會被拆穿的謊言,很顯然是刻意的。
他認識的所有女人里,有哪個會拒絕這種能和他私下接觸的機會?
虛偽。他抿起唇,薄冷的俊臉上多了抹不屑。
感覺到某藝人身上無聲散出的寒意,昊楓苦惱的抓抓頭。到底是哪句話又說錯惹他不高興了?身為大明星的助理,果然壓力好大……
電影《劍殤》是阮成澤今年下半年的重頭戲。
導演徐凱籌備這部電影將近兩年,劇中男主一角完全是為了阮成澤量身打造的。自阮成澤三年前憑借《煙火流光》這部民國電影一舉奪下最佳男主角獎項后,導演徐凱便構(gòu)思著要拍以他為男主角拍攝一部古裝電影。
事實上阮成澤之前接拍的電影大部分都是明國劇和時裝劇,古裝劇雖然也有,但那還是他剛出道的少年時期,青澀且戲份很少。雖是如此,在當年他仍因這個角色走紅,慢慢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
如今的古裝劇雖然能以電腦科技解決大部分特效,但一些布景還是需要特別制作。導演徐凱自己本身就有投資,制作人又拉來了幾個大投資商,經(jīng)費方面非常寬裕,布景也打造的異常豐富華麗。
電影開拍近一周,劇組一切順利。這天,身為投資商之一的岑家大少岑卓安現(xiàn)身劇組。
眾人一開始以為他是來察看拍攝進度的,但結(jié)果他卻是來探班的。
“這位岑家大少就是之前請Yves去H城當代言人的那個飲料品牌的幕后BOSS。他們認識很多年了,你可別小看他,他的背后可是偉峰集團,所謂的飲料生力軍也不過是偉峰集團為了自家最小的那位千金隨意開辟的新品牌?!?br/>
昊楓如今待蘇惟可說是事無巨細一一解釋到清透為止,只希望她能小心謹慎,別再踩中Yves的死穴?,F(xiàn)在有商郁盯著,他不擔心Yves能過分到哪里去??伤麉s擔心她被逼急了會干脆辭職不干,蘇惟是難得一見的好助理,他不想她辭職。
聽他提到岑家千金,蘇惟似乎又感覺到那杯潑在身上的甜膩西瓜汁。
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是岑家的小姐。
昊楓繼續(xù)碎碎念的提供著他以為的情報,導演在那邊卻已喊了卡。
蘇惟拿起抱著的羽絨服上前,替阮成澤披在肩上。這幾日急速降溫,這些布景棚內(nèi)也冷的厲害,《劍殤》的幾個主演造型為求飄逸效果個個都是單衣單褲單裙,一場戲下來基本已冷得不行。
阮成澤坐下后,蘇惟取過保溫瓶,自里面倒出昊楓一早煮好的熱湯遞到他手里。
男子修長的手指按在小碗邊上,卻沒接過,抬眸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最近怎么凈做這些沒建設的小事?老做這些可發(fā)揮不了你的特長?!?br/>
某藝人正調(diào)侃著,和導演說完話的岑卓安已來到他們這邊。
他來兩天了,好幾次都撞見好友嘲諷自己助理的畫面,一次兩次不覺得什么,次數(shù)多了卻不禁感覺到某些奇異的微妙感。
與其說Yves討厭她,不如說他在故意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