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沐鹿挑選了數(shù)十個水性好的人,開始教授他們在水下破壞船只的要點(diǎn)。
趙無憂則安排錢不夠,讓他們連夜趕制剛剛沐鹿畫出來的工具,方便他們來行動。
第二天,碼頭上依舊人潮洶涌,那些人依舊守在船邊不肯離開,想著可以趁亂撈一點(diǎn)漕幫的錢財。
直到晚上,沐鹿等人終于準(zhǔn)備就緒,而且在沐鹿的親自帶隊之下,他們一行人來到了碼頭附近。
在人的接應(yīng)下,他們所有人開始蹬船,又在幫助下一一下水,繞過漕幫的探子,直接來到了船底部。
這些人都是水性極好的人,每一個都能在水下潛水一刻鐘。
三個人三個人一組,輪替著開始鑿穿這個龐然大物。
這場大行動剛開始的時候進(jìn)展并不順利。
漕幫幫主也是老油條,他自然知道水下是個看不到的地方,所以專門用堅固的木料來抵擋,又接連用無數(shù)的豬皮膠,來粘連這些木頭。
在水下的眾人剛開始并不適應(yīng),而且晚上的水很涼,并不能完全用力,所以進(jìn)展十分緩慢。
他們又要防備船上的人發(fā)現(xiàn)自己。
每次呼吸的時候,還要跑到別的地方來呼吸吐氣。
這來回吐氣的時間,就已經(jīng)把時間浪費(fèi)了一大半。
不過索性趙無憂命人打造的工具不錯,也幸好是沐鹿親自帶著人來的,他很快就找到了一處粘連道地方。
用尖銳的刀鋒,敲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他命令自己的手下,沿著這條縫,繼續(xù)向下來挖。
天色漸黑,不過這些人卻有數(shù)十顆夜明珠在手,還能夠看得清楚這些船縫。
漸漸的,這些人有了經(jīng)驗,也終于開鑿出來了數(shù)十個小洞。
很快,這些小洞被挖大,連成一片,另外又有一層厚實的貼片在下一層。
這個船這么大,難怪漕幫的幫主號稱這艘船永遠(yuǎn)也沉不了,原來他竟然用打造盔甲的手段,來打造這艘大船。
眾人看到一層厚厚的鐵皮,也有些傷心喪氣,不會沐鹿卻并不愿意放棄,他直接拿出了趙無憂交給他的小東西。
然后貼合在船底部。
這是趙無憂讓人建造的大炮仗,雖然威力并不算太大,但也可以遇到危險的時候把派上用場。
他將引線拉著,帶著人躲在了遠(yuǎn)處。默默的等待奇跡的發(fā)生。
半分鐘之后,一聲悶響,傳到水面上。
不過幸好實在深夜,而且這個東西的威力也并不算太大,所以并沒有引起注意。
沐鹿帶著人,一路向前走,來到了剛剛放大炮仗的地方,終于看到了這厚實的鐵皮塊動搖了。
眾人欣喜若空,又接著用一個大炮仗,還是放在原來的位置上。
沒多久,那個大炮仗又響了,水浪帶著些許沖擊,眾人連忙再次圍上前一看。
這次可以了,這次居然將下一層的木板打開。
所幸,幫主沒有在下一層安裝鐵片,不然的話,只怕沐鹿等人要無功而返了。
眾人沿著那個被撕裂的口子,繼續(xù)深挖,想要盡快的將船鑿穿。
這場活動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早上,這些人才終于將船給鑿穿一個小洞。
看著那小水流竄進(jìn)船底,眾人相視一笑,然后繼續(xù)拼命的干活,在中午時分,眾人已經(jīng)挖開了三個洞,而且每一個都有巴掌大。
原本還想再努力一把的沐鹿,回過頭看著已經(jīng)受不了的手下,于是果斷的下了離開的命令。
畢竟人命關(guān)天,他不能拿著自己的手下性命開玩笑。
耗盡體力的眾人終于趕到岸上,在接應(yīng)的人照顧下,坐上馬車離開了現(xiàn)場,而那些不必要的東西都被他們留在了水里。
下午時分,船艙到人終于趕到了不對勁,這個大船居然搖搖晃晃,好像是失去了平衡很一般。
“幫主,大事不好了,我們的船艙可能是進(jìn)水了,整個船體都發(fā)生了傾斜?!?br/>
借酒澆愁的幫主一聽說自己的船進(jìn)水,先是否定,直接大著舌頭說道:
“不可能,這船不可能進(jìn)水的,我在船底甚至都安裝了無數(shù)個鐵皮,怎么可能會漏水,不可能都事情。”
“可這個船確實發(fā)生了傾斜啊,幫主,不相信的話你來看一看啊。”
見自己手下這么說。那個幫主也有些狐疑,他皺著眉眼,罵罵咧咧的走上船頭。
站在船頭,他心都涼了,這一切居然跟手下人回報的一樣,自己這個巨無霸的船居然真的沉了?
他怒吼著,大聲叫道:
“是怎么回事。馬上都給我進(jìn)水底,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船怎么可能會進(jìn)水,馬上去給我看?!?br/>
在幫主的怒吼下,數(shù)十個小伙子跳下水,開始尋找漏水的地方。
而軍師這時候也聽到了手下的匯報,連忙走上船艙,他剛好聽到了那幫主的怒吼。
眼看著事實擺在眼前,再去做別的也沒有用了,軍師走向前,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幫主,悻悻然說道:
“幫主,早做打算啊,這船艙里東西太多,我們必須要把它運(yùn)送到碼頭上,或者運(yùn)送到別的船上。
如若不然,總怕這些奇珍異寶和銀子,都要和這個大船一起葬身水底了。”
悲痛萬分的幫主在軍師的勸告下,終于回過神來,開始安排手下的人,將一部分東西運(yùn)送到自己的別的船上,將另一些東西,就近運(yùn)送到碼頭上。
而幫主,也坐上了另一個船上,他無力的看著眼前已經(jīng)嚴(yán)重傾斜的船只,心里悲痛到含著淚光。
那些下水到人也都回來了,他們一個個哭喪著臉,向幫主回報自己看到的情況。
老水手出身的幫主自然也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有心人作為,不然的話,船底也不可能會出現(xiàn)三個水孔。
他無力的坐下,揮揮手讓人離開,一旁的軍師有些無奈,緊接著,他又憤恨的看著周圍的船只,怒氣沖沖的說道:
“都怪這些人,肯定就是他們中間的人,覬覦漕幫的財富,所以才這么下賤,居然鑿穿了我們到船只。”
同樣的,幫主也找到了宣泄口,他站起身來,走到船頭,看向那些覬覦自己財寶的人,厭惡又憤怒的吼道:
“要是讓我知道這是誰做的,我一定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br/>
可惜,他即便吼的再厲害,船終究還是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