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因為自己的一句玩笑話,赫連宇故意抓著這個把柄,將顧涼笙又是一番折騰。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男人才考慮到明天要上班,所以還算客氣的放過了顧涼笙一把。
早上的時候,顧涼笙正如預(yù)料中的那樣,整個人疲憊的厲害,根本不想起來。
“你再睡會,或者今天不用上班也沒事。”
男人已經(jīng)起身整理著裝,顧涼笙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朝著半空中伸出手。
赫連宇上前,稍稍底下身子,而顧涼笙則是熟練的給他系好領(lǐng)帶,哪怕眼神還是迷離的狀態(tài),這似乎已經(jīng)是他們之間的習(xí)慣。
系好之后,顧涼笙又找了個安全的姿勢繼續(xù)躺了下來,眼皮也不抬的開口,“都休息這么久了,無論怎么樣也得去公司看看,你先去吧,我遲點去?!?br/>
男人自然沒有多說什么,他知道,有時候顧涼笙決定了的事情,無論他說什么,對方也不會聽。
赫連宇摸了摸顧涼笙的腦袋,輕輕的在她的額上留下一吻,最終輕聲的合上臥室的房門。
小包子已經(jīng)從陳悅那邊接回來了,不過幼兒園上課的時間早,一般情況下都是由底下的傭人送過去,再或者就是顧涼笙和赫連宇兩人誰上班時間早一點,誰送孩子上學(xué)。
等到顧涼笙起床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指向了十點半的位置,她有些困倦的揉揉眼睛,然后簡單的洗漱了一把。
來到公司之后,大家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誰也不會因為顧涼笙這個時間點的到來而感到意外,倒是她自己怪不好意思的,深怕別人以為自己仗著總裁夫人的頭銜就為所欲為。
可是進入辦公室椅子都還沒有坐熱,顧涼笙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于嫣然打來的。
電話里,于嫣然的聲音帶著幾分著急與無奈,甚至還帶著及時哭腔,“涼笙姐……”
“怎么了?不著急,慢慢說?!?br/>
因為上次酒吧的時候,于嫣然已經(jīng)對顧涼笙產(chǎn)生了一種依賴,遇到事情無法向其他人說起的時候,都會找顧涼笙傾訴。
“我昨晚回家,將包隨手放在了客廳了,被我哥看見了里面的邀請函了?!?br/>
邀請函?
顧涼笙微微一愣,輕聲道,“然后呢?!?br/>
“我哥表面上專做沒什么的樣子,后來就出去了,一晚上沒有回來,我擔(dān)心他給他打電話,可是一直沒有人接,我害怕他會出事……涼笙姐,現(xiàn)在或許只有你能聯(lián)系上他了?!?br/>
于嫣然回想起昨晚于澤陽那副神情,她從來沒有看過哥哥竟然會流出那般表情。
他拿著顧涼笙的請?zhí)樕弦琅f倔強的笑著,可是下一秒于嫣然卻感覺對方馬上就哭出來一般。
很快,于澤陽就拿著外套出去了,于嫣然不敢去攔,眼睜睜的見著對方離開了。
但是凌晨一點的時候,于澤陽還是沒有回來,于嫣然給對方打過電話,但是于澤陽并沒有接。
于嫣然又給阿瑾打了電話,可是對方說自己根本沒有和于澤陽在一起。
困意襲來,于嫣然忍不住睡著了,可是早上的時候,于澤陽還是沒有回來。
“涼笙姐,我哥他一直以來不容易,我、我一點也幫不上忙,拜托你了。”
聽著于嫣然無頭無尾的一句話,顧涼笙倒也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于澤陽雖然是于氏的公子哥,可是一直以來不被家里人重視,加上母親是二房,身份地位更加被人所不齒。
于敬亭的偏心顯而易見,若不是這些年于澤陽自己爭氣,眼下他不過是那些人口中的敗家子罷了。
這么多年,于嫣然知道,于澤陽只有對一個女人動過心,而是一動就是這么多年。
于澤陽長得不錯,加上家世背景好,身邊自然有很多鶯鶯燕燕,所以于嫣然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家哥哥身邊經(jīng)常有女人陪著,而且每次跟著的女人時間都不長。
于澤陽從來不會跟他們的關(guān)系維持長久的時間,更不要說會將一個女人帶到家里,可是,于嫣然卻發(fā)現(xiàn),有天于澤陽竟然帶著顧涼笙回來了。
所以她才會直接開口喊這個女人為“嫂子”,她也可以清楚的從男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神情。
可是,一切對于澤陽來說,似乎都太殘忍了些,顧涼笙和他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罷了,用來阻擋父親一直以來想要政治聯(lián)姻的野心。
眼下,這政治聯(lián)姻算是擋下來了,可是,顧涼笙卻和其他的男人走在了一起,甚至還要結(jié)婚了。
于嫣然越想越不安,可是解鈴還須系鈴人,一切或許還是需要顧涼笙出面才行。
“我知道了,你別擔(dān)心,我會聯(lián)系你哥的?!?br/>
顧涼笙輕聲安慰了幾句,這才掛斷了電話。
拿起手機,顧涼笙想了想,還是給那個曾經(jīng)專屬于她的號碼撥打了過去。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久到顧涼笙以為對方正如于嫣然說的那樣,不會接任何電話的時候,他接了。
“阿澤,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讓顧涼笙的心不由的一緊。
“有事嗎?”男人的聲音淺淺的,似乎有些大舌頭。
“你喝酒了?”顧涼笙微微皺眉,忍不住繼續(xù)說道,“你現(xiàn)在到底在哪兒?一個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緊接著傳來一陣大笑,“沒、沒事,就我一個人,沒醉?!?br/>
顧涼笙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語氣也輕了幾分,“我想見你,我去接你好不好?”
許久,電話里終于傳來了一聲“恩”,接著,對方報出一串地址,原來是于澤陽在s市的另一處住處。
顧涼笙從來不知道于澤陽竟然在s市還有其他的地方,一直以來,他都是住在于家的老宅里,幾乎都是一家人一起生活著,就像是以前大庭院那般。
經(jīng)過詢問,顧涼笙才從對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中得知,這套房子他早就買下來了,原本打算著哪天劉素梅真的過不下去了,就一個人搬出來住,只是劉素梅死心眼,嫁給了于敬亭之后,就死守在對方身邊,哪怕她不過一個二房,也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她總是說,于敬亭能給她一個名分,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眼下自然不敢期待更多。
電話了,于澤陽的聲音低了下去,顧涼笙也沒有說太多,拿起外套就朝著外面趕去。
現(xiàn)在不是每個月統(tǒng)計賬務(wù)的時間,顧涼笙倒也不會那么忙碌,有些簡單點的東西顧涼笙也拜托給了助理,所以就算她這兩天休息問題也不大。
顧涼笙臨出發(fā)前,原本想要跟赫連宇打個招呼,卻看見他正在會議室里說什么,而里面正是盛赫的最高七個負(fù)責(zé)人,其中包括簡西城和寧祁峰。
其他幾個人除了重大會議會過來一趟,其他時間幾乎都不怎么出現(xiàn),所以顧涼笙連他們的名字都不清楚。
見對方還在忙碌,顧涼笙也沒有打算繼續(xù)打擾,拿出手機給對方發(fā)了一條短信,說自己有事情要出去,就起身離開了。
“顧經(jīng)理不是才剛來嗎?怎么又走了?”
顧涼笙剛剛出門,身后的小職員就忍不住開始議論。
“剛才我看見她接了一個電話,估計有事情吧?!?br/>
“你們兩個啊就是太年輕,她能有什么事情?你覺得我們總裁會給她很重的工作量嗎?估計是一起和有錢的太太去美容院了吧?!?br/>
其中一個女人一邊涂著口紅,一邊頭也不抬的開口。
“珍珍姐,你怎么知道啊?”其中一個忍不住繼續(xù)追問。
“都說你們涉世未深,這些人啊就是來露個臉,混個出勤而已,你們還是努力工作吧,他們就算不工作,一個月的工資也比你們半年的工資都多!”
陳珍珍揮了揮手,示意圍在她面前的兩個人好好工作。
抬眼朝著顧涼笙離開的方向看了眼,其實這顧涼笙也沒有現(xiàn)象中那么優(yōu)秀,估計是有些手段,才能贏得總裁大人的賞識。
低頭看看自己,身材相貌都不差,而且從小就懂得高級的禮儀,哪怕跟著赫連宇這樣的人出席大場面,也不會給對方丟臉。
她和顧涼笙之間的差別,不過是少了一個機遇罷了!
就在這會兒,一行人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公司里的人紛紛抬頭朝著這邊看來。
不得不說,這一行人都很養(yǎng)眼,為首的男人就是赫連宇,他的五官身材都完美的無可挑剔,不少的女性職員明明知道他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卻還是止不住對他有好感,依舊對他花癡,偶爾想入非非。
另外七個人就相對比較低調(diào)了點,幾乎每次都是開會之后匆匆離開,這兩次因為赫連宇住院,簡西城倒是來幫忙不少,所以大家對這個做事果斷,手段強悍,可是對人卻是溫雅的男人有了不少的好感。
可惜啊,對方對于這些女人的暗送秋波根本視而不見,也不知道是人太呆了點,還是故意這樣做。
不過陳珍珍倒不是在意這些人,她現(xiàn)在感興趣的,卻是其中一個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臉上帶著金屬框架眼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