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教主在兩名教主護使的陪伴之下,帶領眾人趕回五毒嶺,只十余日時間,便已來到苗疆地界,又走了三日,便來到了五毒嶺下的地蜥溝,只需再走十余里,便就可到天蜥谷和瘴氣坡的岔路口,由此上五毒嶺,分道兩條,一是再行三十余里,經(jīng)大路直穿天蜥谷,出谷再走不到二十余里,便就到五毒嶺坡腳,穿過螞蝗谷,再穿五毒林之后,離五毒教總壇也就快了,對于五毒教弟子而言,所有行程不到大半天時間,但天蜥谷兩邊是天蜥崖,此谷雖只有短短數(shù)里,但易守難攻,乃進入五毒教的重要關口,可就現(xiàn)況而言,非常不利于茶教主一行通過;另一條路,則是由分路口往西,走小道百余里后,再經(jīng)過足有百余里方圓的瘴氣坡之后,繞道金蝎分壇,再上總壇,此道對于外人而言,險要之在,絕不下余走天蜥谷,就那瘴氣坡,道路難行不說,也不說毒蟲猛獸無數(shù),只說那恒生的瘴氣,若有人一但進入,離與閻羅見面,也就不遠了,而更恐怖的是,過了瘴氣坡之后,必須經(jīng)過照面潭,這照面潭表面看來,水清照面,碧草叢生,風景宜人,然,則危機四伏,毒蟲萬千,水毒潰體,氣毒催心,實乃奇險無比的毒水沼澤之地。以茶教主目前掌握的情況而言,若要擇道,理當走瘴氣坡,眾人皆以為如此。可茶教主卻命眾人暫且原地休息,左壇主不解,道:“教主,以目前掌握的情況而言,我等理當選擇瘴氣坡,也好支援金蝎分壇的兄弟們!”茶清香擺手道:“不,以我等現(xiàn)下掌握的情況,那是十天以前的情況,怎可貿然行事?”左萬蟻道:“可,這該怎么辦?”茶清香道:“左叔叔,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百勝,以目前的情況而言,我們還真急不得!”左萬蟻想了想,道:“這倒是,那教主有何打算?”茶清香道:“以目前情況而言,我等若貿然行事,戰(zhàn)必敗,敗則或亡或逃,此時不戰(zhàn),對我們并不一定是件壞事,左叔叔認為呢?”左萬蟻道:“教主,若我等不拼死一戰(zhàn),恐怕會助長敵人之氣,再說,也許會涼了還在浴血奮戰(zhàn)的那些弟兄們的心!”茶清香道:“左叔叔說的,本座并非沒有考慮過,不過,不戰(zhàn)絕非怯戰(zhàn),而此時若戰(zhàn),只能勝而絕不能敗,侄女還想請教左叔叔,不知有何好辦法?”左萬蟻道:“連教主都想不出法子,老朽……!”茶清香問眾人道:“兄弟姐妹們,此時我們要與白眉蝮算賬,但眼下情況,各位是知道的,只能勝而絕不能敗,不知各位有何良策?”眾人聽后,頓時茫然無聲,茶清香又道:“有話只管說來,無需多慮!”
“教主,我們是人少,但我等何懼之有,直接殺上山去,若不成,也痛快!”弟子三豹大聲說道。茶教主道:“三豹兄弟勇氣可嘉,但如此一來,絕不值得,還有誰,有更好的意見?”三豹道:“教主,此言差矣,白眉蝮雖人多,但人心不齊,絕大多都是被逼無奈者,而教主人少,卻人心所向,若戰(zhàn),未必??!”茶清香道:“哦,三豹兄弟不但勇氣可嘉,而且胸中有策,本座記住你了!”三豹道:“多謝教主!”茶清香道:“好,請三豹兄弟說說,若戰(zhàn),卻又不得貿然而行,該如何個戰(zhàn)法?”三豹撓頭道:“這個……!”茶清香道:“三豹兄弟說得很好,白廝確實人心不齊,大多數(shù)人都是被逼無奈,但現(xiàn)下之情況,不能只看人心齊與不齊,因為他們受制于人,這就不好說了!”大聲問道:“有誰還有更好的主意?”
“教主,辦法倒是有,不過……?”弟子馬六說道。茶清香道:“哦,不必拘泥,只管說來,本座不怪你就是了!”馬六道:“教主,可……,唉,這個辦法也許不行!”茶清香道:“不說,怎知不行?說出來,讓大伙一起瞧瞧!”馬六道:“不,教主,弟子不敢冒犯教主!”茶清香疑惑,道:“冒犯?”“不,非常時期,不計較許多,何況,本座現(xiàn)在,還像個教主嗎?何況本座與各位一樣,都是眾兄弟姐妹中的一員,有何冒犯可言?直言便是!”馬六喃喃道:“可是,可是這樣會苦了教主,屬下不敢讓教主冒險?”話音一落,茶清香便已猜出馬六心思,卻反而欣然一笑,道:“這話本座不愛聽,眾兄弟姐妹能陪本座吃苦,敢隨本座冒險,本座何苦之有,何懼之有?馬六兄弟無需顧慮,直言便是!”馬六見教主坦誠,好不感動,又是內疚,卻也恐懼,喃喃道:“教主,馬六罪不可赦,馬六不敢說,馬六不敢說!”茶清香道:“馬六兄弟既然不說,那就算了,這時候還為本座考慮的,本座記住了!”“看來,大伙都沒有好辦法,那只有一個辦法了,眾位聽令,爾等速速將本座綁了,好行苦肉計,成與不成,就看天意了!”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駭然失色,紛紛苦言勸諫此事不可!茶清香道:“既然都說此計不行,那有什么好的辦法,大伙倒是說呀!”馬六“噗通”一下,跪地道:“教主,屬下方才所不敢說的,就是此計,教主仁義,屬下萬死也絕不敢讓教主冒險!”兩名教主護使一聽,幾乎同時喝道:“大膽馬六,膽敢冒犯教主!”茶清香擺手道:“不,這不能怪他,是本座要大家想法子的!”兩名護使領命,不再復語。眾人再次苦諫,茶清香道:“叫兄弟姐妹們想法子,可都想不出來,好不容易馬六與本座想一塊去了,卻又都說不行,那你們說說,怎么個不行法?”“馬六,你來說說!”馬六駭然道:“教主,屬下……屬下……屬下開始覺得此計可行,可又覺得太冒險,屬下……屬下……屬下罪該萬死!”左萬蟻罵道:“你本罪該萬死,這種損招,就你個沒腦子的敢想?”茶清香道:“左叔叔差矣,馬六何罪之有?辦法要想,行不行得通,另當別論,馬六兄弟積極為本座出力獻策,又忠心為本座考慮,何罪之有!”左萬蟻道:“??!”“哦,馬六,你這兔崽子,還不快謝過教主?”茶清香道:“馬六兄弟為本座想法子,何謝之有?馬六兄弟快快請起!”邊說邊親手扶起馬六,馬六萬分感動,千恩萬謝。茶清香道:“既然想不出好的辦法,那只有以不變制萬變,我等就地扎營住下!”左萬蟻先前眾人都想不出辦法,現(xiàn)下自然只能聽茶教主安排了!就在此時,弟子黃老六向教主請假,言稱腹瀉難忍,近幾天他一直如此,茶教主準假。待黃老六走遠后,茶清香單獨叫兩名護使和左萬蟻單獨說話,道:“左叔叔,知道馬六的苦肉計為何行不通嗎?只說要緊的!”左萬蟻道:“這個嘛……!屬下還真沒想過,讓我想想看!”茶清香道:“不用想了,先不說白眉蝮肯定在我們外圍安排了眼線,就是我們之中也有他的眼線!”此話一出,左萬蟻疑惑駭然,又聽茶教主續(xù)道:“就剛才走了的那位!”左萬蟻一聽,大驚,道:“教主的意思是……?”茶清香道:“這小子連日腹瀉,就是本座給的藥也止不掉,你說這有可能嗎?”左萬蟻道:“可教主給他的藥,他每次都是當著所有人服用的!”茶清香道:“這不過是掩人耳目!”“老四,把東西拿給左叔叔看看!”老四道:“是!”然后從懷里取出一個布袋來,從里邊倒出了些許草藥,總共大約二錢左右,左萬蟻一看,竟然是巴豆和大黃,老四道:“教主開始也以為黃老六是真病,但教主給了他藥,居然毫不見效,所以教主就開始注意他了,這包東西就是我從他的包裹里適當?shù)耐低捣殖鰜淼?!”茶清香道:“這小子,起初服用的是大黃,到本座給他止瀉藥之后,他居然改成適量的巴豆,再借出宮之名行間諜之事!”左萬蟻大驚,道:“??!”“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哦!”“我怎么沒想到,原來教主早就……!”茶清香道:“時間緊急,我們趕快做好準備,相信天黑以后,會有事情!”話完低聲對左萬蟻和兩名護使安排了一番。左萬蟻聽后,問道:“教主,這樣能行嗎?”茶清香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本座了解白眉蝮!”
茶教主再安排道:“老四,你負責不動聲色看好黃老六,一舉一動都要細報于我,這廝對我們或許還有用,但若有必要,就立刻結果了他!”
“是!”
營帳扎好之后,天色已晚,茶教主讓眾人做飯用餐,這一切都被黃老六看在眼里且用自己的方式傳出了消息。一直到子夜過后,護使老五來報:“啟稟教主,正如教主所料,果然有人不打火把,悄悄逼近我們!”茶清香問道:“有多少人,是誰領頭?”老五道:“屬下細數(shù)過,剛好百人,每人身上都背著數(shù)個羊皮酒袋,由巨蛛分壇副壇主花太攀和他老婆馬纓花領頭!”茶清香自問道:“羊皮酒袋?”眉宇一展,續(xù)道“哦……,是這樣!”“好,這下更好辦了,此乃必定是白眉蝮派嫡系人馬前來偷襲,必叫他有來無回!”
“老四,把黃老六給我綁了!”
“是!”老四道,黃老六大驚,驟然失色,大叫冤枉,同時取一支煙花令箭,但此人速度焉有教主護使快?老四只一彈指,便發(fā)一枚暗鏢打掉了那令箭。這廝見勢不妙,深知自己哪里是教主護使的對手,抬腿便溜,他自然是想就近溜入道邊灌木叢,但這廝輕功焉有教主護使的飛鏢快,只聽“嗖”的一聲,兩枚飛鏢幾乎同時封住了這廝雙腿穴道,走脫不得,這廝見形勢不妙,想再次喊冤枉,但卻怎么也叫不出聲來,才知道自己的啞穴已被封住。原來教主護使方才發(fā)射之物,并非兩枚,而是三枚,一手三發(fā),兩明一暗,兩鏢一針,正是這暗針封住了黃老六之啞穴。老四搶步前去,直將黃老六提到教主面前。茶教主道:“黃老六,本座早就注意到你了,你也不用不服氣,本座會與你慢慢理會!”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夜,本看起來十分的安靜,但,突然茶教主等的營帳四周,突然火把圍成了圈,花太攀大喝道:“兄弟們,給我燒,若有沖出者,格殺勿論!”話完,百十炬火把扔向了營帳,緊接著便是百十個或裝滿香油或裝滿烈酒的大羊皮水袋投向了營帳,大火頓時熊熊燃起,花太攀叫道:“兄弟們,繼續(xù)扔袋子,多扔一些!”幾百袋裝滿燃料的袋子毫不留情地扔向了大火,火上澆油,伴隨著物體燒焦的氣味,火勢越發(fā)大了?;ㄌ实靡獾墓笮Γ蝗?,他戛然止笑,驚道:“不好,我等中計了!”馬纓花道:“不錯,是有些不對頭!”花太攀道:“對,快撤,快撤!”大火里毫無嘶喊慘叫聲,這自然是不對頭了,如此破綻,眾“嘍啰”中,自然有覺察而心虛者,又聽花太攀慌忙喊撤退,心里更是虛上加驚,而那些笨一些的,聽花太攀慌喊撤退,雖不知緣由,心里卻驟然打慌,頓時,眾“嘍啰”驚成一片,手慌腳亂,慌不擇路。就在此時,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許多火把,把花太攀等人圍住,一名女子大笑道:“哈哈,花副壇主,別來無恙?”花太攀隨聲看去,此女子并非別人,正是茶清香,頓時大驚,心里一片茫然。馬纓花卻不慌不忙地大聲叫道:“有什么可慌忙的?教主不過只配了三十多銀蛇谷痞子前去葉榆,看他們的火把,不過七十來炬,定是雙手舉的!”花太攀恍然大悟,“哦”了一聲之后,喊道:“都不用急,茶清香不過三十多人,我等以三敵一,有什么可慌的,都是些廢物,給我殺出去!”眾“嘍啰”一聽,像是吃了定心丸,便慌得少了,話音一落,有的已經(jīng)著手沖向對方,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手卻不聽使喚,似乎不是自己身上長的。茶清香笑道:“花副壇主,你家兩口子內力不淺,自然還能動,可你看看其他的!”就在此時,一名“嘍啰”驚叫道:“花副教主,我的腿不能動了!”緊接著,又一名驚叫道:“哎呀,我也不能動了!”……許多“嘍啰”不約而同驚道:“我們也不能動了!”花太攀一看,大驚,罵道:“茶妖精,老子跟你拼了!”茶清香道:“沒用的,花副壇主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內力似乎調不起來了?”花太攀又是一驚,卻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可卻同時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僅只是內力無法運行,而是自己的手腳都不聽使喚了,又是一驚。馬纓花發(fā)現(xiàn)自己和眾“嘍啰”一樣,驟然失色?;ㄌ蚀罅R道:“小妖精,你好歹毒?”茶清香道:“這話,花副壇主可就說錯了,這歹毒的,正是你自己,若不是你下令放火,又怎能中了本座的‘上火必敗’?”馬纓花道:“茶教主,我等是謹慎而來,你是如何得知?”茶清香不作回答,直接大聲命令道:“這些人不顧同門情面,事實擺在面前,歹毒之極,沒什么好說了,殺無赦!”
話音剛落,幾名“嘍啰”不約而同慌言慌語求饒道:“教主饒命!”“教主饒命!”……!
茶清香對其下屬略微擺擺手,道:“你等能想出如此殘忍的方式來殘害同門,罪不可恕!”一名“嘍啰”叫道:“要殺便殺,有什么好求饒的!”茶清香看出此人乃假裝從容,道:“此人乃巨蛛分壇護壇黃蝰,乃卑劣小人,輕饒不得,他是什么人,本座用不著本座多說,全教皆知!”“殺了!”如此一來,黃蝰求饒不成,反糟三二十枚飛鏢快針穿心,落得個可憐下場。如此一來,大部分“嘍啰”嚇得面如土色,只有一人面不改色,罵道:“小狐貍,要殺要剮,隨便,又何須多此一舉!”教主護使老五一聽,怒道:“放肆,你敢罵教主,看老子宰了你!”邊說邊踏步過去,茶清香卻道:“慢!”老五停手,神情疑惑,茶清香道:“刀青牛,刀護壇是吧!”“你放肆至極,本座理當殺了你,但本座念在巨蛛分壇,就你還算條真漢子,暫且饒你一馬!”刀青牛道:“要殺便殺,少啰嗦!”老五道:“大膽!”茶清香擺了擺手,大聲道:“刀護壇乃巨蛛分壇為數(shù)不多的真漢子,不得無禮!”老五道:“是!”茶清香道:“刀護壇,念你是條漢子,本座若這樣殺了你,還真可惜,不過,你既然參與謀逆和殘害同門,也不得輕饒,這樣吧,本座給你解藥,你若敢與本座單打獨斗,但不得使用任何本門暗器和毒計,只作刀劍之爭,若是本座輸了,束手就擒,你也好向你的主人交代,但若你輸了,就怪不得本座了,你敢是不敢?”刀青牛道:“有何不敢,大不了一死!”茶清香道:“好,果然是條漢子!”“老四,給他解藥!”老四道:“是!”依令而行,只見老四將一小團棉花打到刀青牛鼻門前,再用內力將棉花吸了回來,不一會功夫,刀青牛果然行動自如了!
刀青牛和茶教主交手五回合之后,刀青牛邊應付來招,邊問道:“茶清香,你為何只用單手單腳侮辱于我?”茶清香道:“本座讓刀護壇,絕非看不起刀護壇,只是刀護壇中毒剛解,本座不想占你便宜!”刀青牛躍后一大步,將手中刀往地上一撇,喝道:“既然如此,打著沒意思!”茶清香也收了手中三尺清風,道:“怎么?刀護壇若要擇日再戰(zhàn),本座依了你就是!”刀青牛道:“不,是老子輸了!”
“輸了?”……,“還沒分出勝負呀!”……,“這可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哪!”……,眾人都議論了起來!茶清香也問道:“輸了?”刀青牛道:“不錯,老子武功不如你,但老子不怕,只是你武德高尚,老子不如你,輸了,叫你的人,綁了老子吧!”茶清香道:“不,你走吧,本座不殺你!”刀青牛道:“什么?老子既然認輸,要殺要刮,隨便!”茶清香道:“不,你走吧,本座不殺真好漢!”刀青牛疑惑,“啊”的一聲,愣住了,想了想之后,道:“你這樣做,以為老子會領情嗎?”茶清香哈哈笑道:“本座若要你領情,還不如殺了你,但本座說過的話是算數(shù)的!”刀青牛楞道:“???”“哈哈”大笑道:“刀某此生有此一戰(zhàn),足矣!”話完,揚長而去,就連地上的刀也不撿。兩名教主護使霎時間硬是看呆了,其余各人也都不解,又聽老五道:“教主,就讓他這樣去了?”左萬蟻道:“這小子也太不識抬舉了!”老四道:“讓我追去宰了他!”茶清香搖手道:“由他去吧!”左萬蟻搖頭道:“這小子武功不賴,只恐放虎歸山!”茶清香道:“不,他連自己的兵器都不要了,說明他雖不降于我,卻也不會回到白眉蝮身邊了,不問江湖世事,倒也樂得個逍遙自在,唉,只希望他好自為之!”轉頭大聲問花太攀夫婦和一“嘍啰”道:“他們都在求饒,花副壇主,你幾個一聲不吭,這是為何?”馬纓花道:“事到如今,沒有什么可說的!”花太攀道:“廢話少說,動手吧,老子等著呢!”銀蛇分壇眾人和兩名教主護使覺得這夫婦倆實在猖狂,紛紛勸教主就地解決了此二人,茶清香卻搖手大聲喝道:“老五,放了他們!”老五不解,問道:“教主……?”茶清香道:“花副壇主,想必你二人是不服氣?是吧?”“那好,本座就給你們同樣的機會,規(guī)則和前邊一樣,你夫婦二人一起上,如何?”那名方才沒吭聲的“嘍啰”道:“花副教主,可千萬別上了她的當!”喝道:“茶教主,你要殺便殺,事到如今,沒什么好說的!”老五道:“潑賊,休得猖狂!”那人不理睬老五,道:“茶清香,你要殺便殺,沒什么好說的,你也不用在這假仁假義,我等不過自有其主,今天既然落到你手里,沒什么好說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老五怒道:“你放屁,什么狗屁的自有其主?我五毒教只有茶教主,看老子不宰了你?”茶清香擺手道:“還是放了他吧!”左萬蟻道:“教主,這……!”茶清香道:“這小子口氣不小,你是心理不服氣是吧?好,那本座就放你回去,本座要你親眼看看,本座是如何打敗白眉蝮那逆賊的!”“老五,放了他!”老五心中疑惑為難,勸道:“教主……?”茶清香道:“放!”老五無奈,但教主命令,不得不執(zhí)行,道:“是!”沒想到,老五剛給這廝用過解藥之后,這廝居然找準機會,一匕首刺向茶教主胸口,茶教主側身閃過,兩名教主護使搶步過來,老四使一招“抓蛇手”擒住了這廝,再封了其穴道,道:“教主已經(jīng)仁至義盡,是這小子不識抬舉!”老五道:“教主,讓我宰了他!”茶清香眼睛微閉,點了點頭,老五一掌劈死了這廝,眾“嘍啰”們見了,無不駭然!茶清香道:“生死攸關,貪生怕死,乃人之天性,本座不想為難各位,只希望各位也不要為難本座,本座這就放了你們!”“老四,照我說的辦!”老四道:“教主,這……!”茶清香道:“放!”“老四道:“是!”馬纓花看了,道:“若茶教主只放少數(shù)人,其中一定有文章,但如此一下放了九十多人,你就不怕嗎?”茶清香道:“本座不怕,若怕,焉敢放?”馬纓花一聽,大笑道:“哈哈哈哈,茶清香,你果然是女中豪杰,老娘服了!”“兄弟們,茶教主敢放你們,那是冒著風險的,此人不但仁義,且有能力,有膽識,老娘敢說,這一仗,白眉蝮輸定了,該怎么做,我不為你們做主,都自己好自為之吧!”
“屬下愿意追隨茶教主!”一名“嘍啰”道,不,應該說是一名五毒教弟子,也可以說是俘虜?!拔乙苍敢庾冯S茶教主!”又一名道?!拔业仍敢庾冯S茶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再一名喊道。眾俘虜不約而同大聲道:“我等愿意追隨茶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茶清香道:“好,各位兄弟都是好樣的,本座多的不說,正如馬夫人說的,本座希望各位好自為之!”左萬蟻道:“各位,敢對天發(fā)誓么?”方才最先說話的那名弟子道:“敢!”“你們敢不敢?”眾人不約而同道:“敢!”這名弟子道:“好,我等愿意追隨茶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違背者,天誅地滅,不得好死!”眾人齊聲道:“我等愿意追隨茶教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若有違背者,天誅地滅,不得好死!”茶清香道:“好,茶某謝過了!”問最先說話的那名弟子道:“這位兄弟,叫什么名字?”那弟子聽茶教主問他名字,不知是好是壞,心怯而喃喃地小聲說道:“回教主,牛三?!辈枨逑愕溃骸按舐朁c!”牛三鼓了鼓勇氣,大聲道:“牛三!”茶清香道:“好,不錯,是位當頭的料,只是……膽子小了一點!”“哦,本座覺得奇怪,你剛才聲音最大,為什么現(xiàn)在反而膽子突然變小了?”牛三道:“我等做錯了事,教主卻原諒了我等,我以為不用死了,一高興,不知……不知怎么的就,而現(xiàn)在……現(xiàn)在……現(xiàn)在……!”茶清香見他為難,擺手道:“算了,本座明白了!”再問道:“那你以前在巨蛛分壇,是干什么的?”牛三道:“洗菜的!”茶清香心中暗道:“哦,哈哈,難怪!”道:“好,不錯,不錯,這樣吧,等本座理麻了白眉蝮等一干叛徒之后,我教所有洗菜的,揀菜的,都由你來管,而且你不用親自動手!”牛三大喜,感激道:“多謝教主!”茶清香道:“老四,還愣住干嘛?放人!”老四道:“是!”依令而行,眾人剛放,便不約而同摯謝教主,不在話下。
茶教主又道:“老四,放了花副壇主和馬夫人!”老四道:“是!”馬纓花道:“等等!”老四不解,道:“這……!”茶清香道:“馬夫人是有話要問本座,老四,你就暫且依了她!”老四道:“是!”馬纓花道:“茶教主,我就不明白,這地蜥溝,又名蜂腰箐,地勢險要之處,以茶教主的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來,你應該在十里之外就停下,那才是真正的進不可功,但,退卻能走的地方,但你卻……?”茶清香道:“馬夫人果然聰明,本座也不怕告訴你,此處,以本座的情況而言,卻是不利于繼續(xù)前進,但才是真正退而可走的地方,十里之外,地勢平坦,草木稀疏,若本座以一敵幾,焉利于走?”馬纓花想了想,道:“你說得不錯,但你敢到此,就不怕中埋伏嗎?”茶清香道:“那是本座清楚,白眉蝮顧不到這里,馬夫人剛才可是見了,若白眉蝮真是有能之人,牛三就不可能來到這里!”馬纓花道:“你又錯了,他可是收服了所有分壇!再說,連牛三都有這般見識,可見白教主手下,難道不是人才濟濟?”茶清香道:“那他敢相信他們嗎?本座倒是更相信總壇和金蝎分壇的實力!另一個問題,馬夫人心里明白,不用多說了。至于本座看白眉蝮,不過是只會顧著吃棋子的主!”馬櫻花大笑道:“哈哈哈……,果然厲害,老娘服了!”茶清香道:“老四,放了他們!”老四領命道:“是!”
馬纓花手腳自由以后,大笑道:“茶教主,老娘不會領情的!”邊說邊取出匕首刺向自己胸口,老四就近攔阻,卻始終慢了一步!同時茶清香喊道:“馬姐姐!”眾人面色大變,有的頓時已然呆了,不知所措!茶清香搶步抱住了她,問道:“馬姐姐,這又何苦?”馬纓花喃喃道:“教……教主,我相……相信你,但我不能……,不……不……不說了,教主會……會明白的!”茶清香微微點了點頭。馬櫻花又道:“兄弟們,茶……茶教主是……是個……好……好教主,你們不……不得……!”話未說完,人便已經(jīng)軟了。茶清香臉上出現(xiàn)了晶瑩的淚花?;ㄌ视煮@又惶,霎時間整個人已然直接硬傻了,剛反應過來,便慌忙跳過來一掌推開了茶清香,抱住了妻子,道:“娘子,娘子……!”淚水驟然如同大壩失閘般的涌了出來,卻淚而無聲,悲而無語,平靜的抬頭看了看四周,心中萬念俱灰,“哼”的苦笑一聲,猛然一把抽出妻子身上的匕首。茶清香距離最近,邊出手阻攔邊趕忙喊道:“攔住花副壇主!”教主護使老四和老五挨教主最近,但不知花太攀意欲何為,兩人并沒有聽教主命令,而是直接本能的護到了教主身前,反而造成教主施展不開,當兩人看清花太攀意欲何為之時,才知道此人并非要害教主,忙出手攔救,但為時已晚,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柄匕首已插入了花副壇主自己的胸膛,再聽花副壇主喃喃道:“你們都……都……必須聽……聽……聽夫人……夫人的……!”也是話未說完,人就已經(jīng)軟了;彌留之時,上半身緊緊地貼到了妻子的身上,臉上欣然略帶著幾絲笑容,目光癡情地緊挨著妻子的雙眼,而妻子的目光同樣緊緊地挨著丈夫的雙眼!……
打了勝仗,本該高興,可此時,空氣中沒有一分高興的氣氛……,但眼下,當務之急,該做的事情還得做!
左萬蟻向教主說道:“教主,這花太攀惡行累累,沒想到……,唉,只可惜了馬夫人這一生……!”茶清香道:“人都走了,就不要再說了!”一名銀蛇分壇弟子說道:“這不是嘛,真可惜了,這馬夫人可真是一朵漂亮的杜鵑花,真是可……!”話未說完,茶教主喝道:“住口!”“何六兒,這話也是你小子說的?”何六兒不敢再廢話,茶清香道:“厚葬!”“不,且先安葬,到時候,再以副教主和副教主夫人的禮儀補辦葬禮!”左萬蟻道:“教主,厚葬無可厚非,但這……?”茶清香道:“照我說的辦?”左萬蟻不解,卻又不知怎么說,一時愣住了,茶清香看了他一眼后道:“這副教主是白眉蝮封的吧?沒錯,就這件事他眼光不錯,照我說的辦?”左萬蟻這才明白了教主的意思,道:“是!”然后,吩咐了下去。巨蛛分壇眾弟子頓時不約而同,從內心里由衷地感激茶教主,都念茶教主的好!……
須臾,茶清香安排道:“眾位,眼下,我們還有一場更大的仗要打,拔營,后撤二十里!”左萬蟻道:“教主,你剛才不是跟馬夫人說……?”茶清香道:“本座現(xiàn)在說的是后撤二十里!”左萬蟻道:“哦……!”“是!”茶清香又安排道:“老四,你放訊號通知老大和老三,用暗號!”“老五,你同時放明號,把這一仗的情況通知整個五毒教!”老四道:“教主,可是用來綁孔明燈的鷹鸮有些虛弱!”茶清香道:“那就用煙火訊號!”兩名教主護使領命去了,茶清香道:“慢,不用那么辛苦,就在這放吧!”兩名教主護使不約而同道:“教主……?”茶清香道:“本座有把握,就這樣吧!”
“是!”兩名教主護使執(zhí)行命令去了,茶教主卻進入了沉思:這鷹鸮早上還好好的,怎么……?……
五毒教在夜晚放“鷹訊號”,所用的是被馴化了的夜行動物鷹鸮,與白天的“鷹訊號”大相庭徑,所綁哨音相同,不同的是,視覺方面的信息,換成了用不同大小、樣式和顏色的孔明燈來分辨,而煙火訊號,只在陰雨天等特殊情況或無密之時使用,若有必要,這派出去放煙火的人是很累的,必須放了煙火,還得不能暴露自己。鷹鸮出了情況,在五毒教絕對是件大事,茶教主暗自想道:“不對,這里邊絕對有事情?”眉宇一展,“嘶”地倒吸了口涼氣,欣然道:“哦,原來是這樣!”再命人叫來了兩名教主護使,對他們耳語交代了一番,兩名護使點了點頭!茶教主究竟對兩名護使作了什么安排?之前,茶教主說還有一場更大的仗要打,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場大仗?這一仗,是否能再接再厲?用來放夜“鷹訊號”的鷹鸮究竟出了什么情況?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