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躬著身子到來,脊背永遠(yuǎn)彎曲,神情一塵不變。眾刑堂之人行禮,老管家點(diǎn)頭致意,向著眾人揮手。眾刑堂之人緩緩后退,最后在角落中消失,重歸世間的陰影中。陸啟坤平靜看著老管家,心中有警惕和不安,但更多的是期待。
“二少爺,請自便”老管家聲音古井無波似沒有任何事情,可讓這位陸家的老管家變色。
陸啟坤先是失神了片刻,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心中吃驚看著老管家離開。那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自己的爺爺答應(yīng)了給予自己自由,甚至連面都沒有見甚至連問都沒有問。
下一秒陸啟感覺到害怕和恐懼,自己只是一句話而已,而且是別人傳達(dá)過去。老爺子既然都猜測出自己的目的,這樣的人是何其的可怕和恐怖,完全似俯瞰眾生的帝王。不過很快心中的恐懼和害怕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股難以仰止的興奮。
越過那道拱門,似在穿越一個世界,陸啟坤小心翼翼。一路而行躲避前宅眾人,穿過整齊干凈的石路,走過裝修精致的小院。陸啟坤沒有因?yàn)楹闷鏂|張西望,沒有因?yàn)槟切┚碌幕ㄆ远A?,直接向著陸家大宅的大門而去。
陸家大門是新縣最氣派的地方,不是裝修有多么的奢侈精致,而是那塊書寫陸府牌匾,是五帝之一的帝昊親自書寫賜予。這樣一塊牌匾的存在,讓陸家傳承之千百年,更是讓天下無人不曉無人不知。
通往陸家大宅還有一條寬闊的廣場,只是廣場并沒有多大,但廣場上的東西極為價值不菲。雕刻精致的石獸,模樣猙獰栩栩如生,用的都是上好的云山白石。鋪在地面上的大石,被打磨平整白凈,材料來之十萬大山中的黑曜巖。
而最為醒目是一個個的牌坊,還有守衛(wèi)四周的陸家私兵。陸啟坤看著一個個牌匾,心中震驚古籍中的記載,原來是真實(shí)而不是虛假的。夏朝從帝啟開啟家天下至今,已有九百多年的歷史,經(jīng)歷了二十三位天子。每位天子登位掌名與器時,都會昭告天下賜予陸家牌坊,為表彰陸家的功勛也是安撫陸家,表示天子對陸家的重視。
“我陸家傳承千百年,從帝昊時代至今,陸家為整個大陸做出不可磨滅的功勛,所以才會得到歷代天子賜予牌坊”清秀的聲音響起,陸啟坤聞聲而望,一襲藍(lán)服青年而至,腰間懸玉手持白扇。
青年來到陸啟坤身邊,絲毫不在意對方眼中的警惕,輕搖白扇雙眼清澈看著牌坊。但陸啟坤看到青年眼中不是自豪,而是一股深深的厭惡和不喜,只是隱藏很深難以讓人看出而已。
“我叫做陸啟云”青年自我介紹。
陸啟坤依舊沉默不語,稍微和陸啟云拉開距離,心中越發(fā)的警惕起來。陸啟云這樣的自來熟,讓陸啟坤很不適應(yīng),起碼覺的對方?jīng)]有安好心。在整個陸家無論族人還是外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被放逐的嫡庶子。
所以陸家族人和外人,對于自己很是厭惡和討厭,因?yàn)樽约翰坏美蠣斪酉矚g。而現(xiàn)在陸啟云沒有絲毫的厭惡,還主動和自己拉近關(guān)心交談,如何讓陸啟坤不警惕。
“放心,我沒有什么企圖,只是想看看你而已”陸啟云微笑表達(dá)善意。
陸啟坤皺眉不解道“為什么”
“很簡單,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陸啟云平靜道。
陸啟坤沉默片刻后回答“我沒有敵人”
“不,你有,你心中清楚”陸啟云仿佛可以看出人心,指了指陸家的大門,那塊掛在外面的牌匾的位置。
陸啟坤頓時臉色難看,被看穿心思無比惱怒道“你想多了”
轉(zhuǎn)身而走穿過一個個的牌坊,邁步出陸家大門消失在街道上。陸啟云微笑不語輕搖白扇,厭惡看向一個個牌坊。陸啟坤似逃難一樣離開,沒有方向的跑動。終于離開了安靜的東城,來到了吵鬧的街道上。
陸啟坤停下腳步喘息起來,渾身冒著虛汗樣子極為狼狽,回顧而望后方安靜的街道。那里豎立一座巨大的牌坊,比之陸家廣場上的牌坊大很多,但卻比陸家廣場的牌坊嶄新許多。
那是新縣之民,為陸家所立牌坊,也代表那座牌坊之后,是陸家所在之地。在新縣人眼中,那就是禁地,是他們不可冒犯之地。能走進(jìn)那個地方之人,都是陸家族人和被陸家看重之人。
陸啟坤喘息隨意走動,像極了晚飯后散步的人,帶著心中好奇東張西望。街道上眾人聊天攀談,店鋪大門敞開等待客人,衙役來往善意呵斥小販。所有的一切對于陸啟坤來說無比的新鮮,雖然在無數(shù)古籍中看過,但只有真正的體會才明白多么的有意思。
這條街道很快就走完,三岔路口陸啟坤迷茫,不知該往那里走。就在此刻肚子“咕咕”叫起來,饑餓感似潮水襲來,才想起來從昨夜至今未進(jìn)食。陸啟坤隨便買了小食,向著右邊的街道而去,突然在一條小巷口停留。
一股清香從小巷深處飄散而至,陸啟坤頓時雙眼明亮,貪婪吸收從小巷深處飄來的清香,問清香走入小巷中。這是一處安靜的小巷,人跡罕見很干凈,清香從最盡頭小院飄出,陸啟坤輕輕叩門。
院門打開縫隙,一名老者抬頭,看著敲門的陸啟坤,神色不悅冰冷冷道“有什么事”
“老人家,我聞香而至,請問是何物”陸啟坤極為有禮道,舉手投足盡顯士族風(fēng)范。
老人家聽后神情漸漸恢復(fù),不過聲音還是如之前,而后緩緩打開院門。陸啟坤邁步而今走進(jìn)天井,天井空無一人三四木桌隨意擺放,天井后是暗淡的內(nèi)堂。因光線原因無法看清,陸啟坤只好隨意而坐,老人則是進(jìn)入昏暗的內(nèi)堂中。
“酒香不怕巷子深,有緣千里來相會”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天井西方的角落中,一名臟兮兮的小道士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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