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姿兩手交叉擺在面前,優(yōu)雅的架起二郎腿,漫不經(jīng)心地說:“警署怎么處理,那是你們自己事了。”
看在梅局態(tài)度很謙恭的份上,韓雪姿也不再揪著劉蕓不放了,可也不能真就這樣善罷甘休了,否則她也不可能說后面那番話了。
可以想得到的是,劉蕓這副隊長是不想再當(dāng)了。
梅局當(dāng)然清楚韓雪姿為什么這么說,也很滿意。
因為用不著韓總再暗示什么,警署就此事開過專門會議后,也一致決定劉蕓不適合擔(dān)任警隊的副隊長了。
至于讓劉蕓給王富貴賠個禮,并賠償相應(yīng)的損失費(fèi),這也在情理之中了,把人家孩子揍得那么悲慘,屁都嚇出來了,褲子也尿了,不拿點(diǎn)票子來安慰他一下,梅局自己都覺得說不過去啊。
“那是自然?!?br/>
梅局一口答應(yīng),接著問道:“不曉得王先生現(xiàn)在是在醫(yī)院,還是在上班了?要是他現(xiàn)在在班上的話……呵呵,劉蕓就在外面等著呢?!?br/>
韓雪姿笑了下:“王富貴沒住院,也沒來上班,我批了他三天的假?!?br/>
“行,那我就讓劉蕓三天后再來公司給王先生賠禮道歉?!?br/>
梅局站起身來,就要告辭。
他在來時,心里還是有些打鼓的,唯恐韓雪姿會糾纏個沒完沒了的,真要那樣,就不好講話了,畢竟他也不想、更不敢跟京城韓家因公產(chǎn)生矛盾的。
走時,梅局則是一身輕松自如,心情愉快,連聲請準(zhǔn)備要送他下來的韓雪姿留步。
文萍當(dāng)然得幫韓總送梅局下樓,等他上車車子動了后才揮手告別,才扭身走回了大廳。
倆人都沒有提那個趙老板的事,因為那就是個屁事,理虧的趙老板別看被虐得這么悲慘,還要出點(diǎn)錢來讓文萍消氣。
梅局那輛專車內(nèi)副駕上,坐著戴著太陽鏡的劉蕓。
昨晚上她回家后可是哭了半夜,眼睛都腫的像桃子了沒得臉見人了……
騎在王富貴身上揍了他一頓,本以為很解氣呢,想不到真正解氣的卻是那個渣男,有苦還說不出來,她能不悲哀絕頂嗎?
“唉,終于把事情談好了?!?br/>
車子開出喬潤集團(tuán)的大院后,梅局才重重嘆了口氣,對劉蕓說:“還好,人家很講道理的,不追究你了,就讓你在三天后給王富貴賠個禮道個歉,再補(bǔ)償點(diǎn)損失費(fèi)什么的……”
“我憑啥給他道歉?”
梅局的話還沒有講完呢,劉蕓就像給針尖給戳了一下,陡地扭身尖叫道:“那就是個渣男……”
“就憑你對人家公報私仇!”
梅局可想不到劉蕓會這樣的激動,不但不改過自新,還一副她好像吃了什么大虧的樣子。
頓時就怒了,飛在臉上的吐沫都不管了,整著脖子就喊起來了:“就憑著你給我們京州市捕快隊伍臉上抹黑了!劉蕓,你不要在這跟我咋呼,我現(xiàn)在就宣布,明天你就是一個戶籍警了。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人!”
看見梅局真的生氣后,劉蕓立馬熄火了,開始拿出小姑娘百試不爽的手段,就是默不吭聲了。
跟塊牛皮糖似的,不管你怎么訓(xùn)她,她都垂著個腦袋的不吭聲,任你捏來任你搓。
她握緊雙拳,指甲摳破了她的手心:王富貴,我情愿不干捕快了,我也不可能輕饒了你!
喀嚓!
一個炸雷從空中陡地傳來,從下午就陰著個臉的老天,終于忍不住的痛哭流涕了,好像在為某個人哀悼將要到來的無情打擊。
下雨時,因為出門不放便,人們的心情通常都不會太好。
特別是韓雪姿這種下班后也不到夜場去消費(fèi)的單身狗女青年,只好興致索然的回家。
窩在沙發(fā)上看著外面傾盆大雨出神,不由自主就開始回憶起某些不快的事,搞的心情更加低迷,郁悶了。
今天可不一樣,韓總竟然是小聲唱著流行小調(diào)開車回家的,看見車輪子掀起的雨水后,還覺得很美,就連以前那些吵鬧的車聒噪聲,聽上去也那么的動聽。
直到車子開進(jìn)自家院子后,她才陡地覺察自己今天好像很不正常啊。
太不正常了,她為什么這么高興,下班后一門心思的就想快點(diǎn)回家,就像小孩子憧憬著快點(diǎn)過新年那樣。
難不成說,就因為家里多了個男人?
呵,怎么可能啊,本小姐心情好,那都是因為天上下雨了,不知道農(nóng)民大爺?shù)那f稼需要雨水嗎,這場晚來的傾盆大雨,足夠緩解旱情啊。
本小姐這是為國家的前途和人民的命運(yùn)而擔(dān)憂呢……
話說,那個渣男,看到本小姐的車子都已經(jīng)進(jìn)了院子,怎么還沒有跑過來打著傘迎接,拿出一副討好賣勤的樣子?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渣男很殷勤的打著傘跑出來迎接后,韓總有點(diǎn)生氣了,冷哼一聲后才想到車子后排座就有一把雨傘。
別讓我看到你在客廳沙發(fā)上偷懶睡覺,我保證虐不死你。
韓雪姿冷著臉的走向了客廳,甩了甩傘上的雨水收好放在門邊,推門走進(jìn)了客廳內(nèi)。
渣男沒在客廳,也沒在廚房,他房間的門也沒關(guān)牢,一眼就能掃到那個木板床……咦,他人死哪去了呢?
韓雪姿敢肯定在沒有她的批準(zhǔn)下,是絕逼不敢上二樓的。
畢竟她在開進(jìn)院子時,就已經(jīng)鳴笛了,要是他真敢到她的房間,也早就慌不擇路的跑下來了。
確定王富貴沒有藏起來,妄圖駭她一跳后,韓雪姿陡地就莫名的著急起來:難不成說,他受不了跟我在一起,趁著我上班時一個人溜了?
哼,溜了正好!
伸腳在門上輕輕推了下,韓總又甩了兩下腳,那雙珠光寶氣的小高跟皮鞋,就沒有目的地飛了出去,就像被負(fù)心漢先搞懷上了,后遺棄的小良家那樣,哀哀無助的癱在地板上。
“溜了正好,溜了正好,這下也省得我花盡心思的去趕了。”
韓雪姿喃喃自語地說著,走到酒柜前拿個杯子倒了一杯紅酒,就像平時那么百無聊賴的斜靠在沙發(fā)上,兩只絕美的金蓮就擔(dān)在茶幾上,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正是五套體育頻道,播放著足球比賽,國足對亞洲某小國,還是在青島主戰(zhàn)場,一比零……落后,急得那些球迷們都開始罵娘了。
可能是受以前當(dāng)特種兵的影響,韓雪姿也喜歡這類型的節(jié)目,也勉強(qiáng)算是個小球迷了吧。
以前也在腮幫上涂上國旗,到現(xiàn)場親自為球隊擂鼓助威,希望他們能像個漢子那樣……死得壯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