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這么誤解我?我真的是想給你找兒子!”
“說空話誰不會!你怎么找?就算我把你放出去,你也是個通緝犯,只要露面就會被抓走,你上哪兒去打聽我兒子的下落!”
“我哪里需要打聽!我給他找的養(yǎng)父是十里八鄉(xiāng)有名的手藝人,搬多少次家,都有人知道他在哪兒!”
手藝人?
夏千尋的心劇烈跳動,終于有了跟她哥有關(guān)的明確線索。
她可能是太激動了,想了好半天,都覺得如果是在她長大的那個村子附近的地方,當時標準的窮鄉(xiāng)僻壤的,還真沒什么所謂的手藝人。
唯一知名的,恐怕就是她哥的父親,是很厲害的木匠了,鎮(zhèn)上的人都去找他打家具。
柯夫人意識到自己透露太多的話,眼神閃躲,立即就想改口。
夏千尋卻反應(yīng)極快,裝作一愣之后,暴怒的樣子,寒聲質(zhì)問,“養(yǎng)父?什么意思!你像對待千尋一樣對待我的兒子,你也給他安排了一個最不堪的出身?你說的手藝人是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夏千尋胡亂揮舞著兩只手臂,裝作急著想坐起來質(zhì)問她,卻怎么也坐不起來的模樣。
柯夫人被她這樣子唬住,不由自主地被感染了情緒。
可她的反應(yīng),卻比夏千尋還要激烈,突然瘋了似的,“白思遠,我早就說過了,你對不起我的深情!你怎么能這么誤解我?我那樣對夏千尋,是因為她是柯凝的女兒,可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你的兒子,是長大后可能會很像你的兒子!我怎么會對他那么殘忍!你知不知道當年我為了給他找一個值得托付的好人家,費了多少心思!可你現(xiàn)在竟然這么說我?!”
偷走了人家的兒子,還說什么一片深情?
夏千尋每次覺得已經(jīng)被她惡心到了n點,就很快發(fā)現(xiàn),竟然還能被惡心出新的高度。
可她現(xiàn)在半點都顧不得生氣了,腦海里只是不?;厥幹齽倓偟脑?。
這么說,其實她的親生哥哥,并沒受太大的苦,其實她哥一直在一個相對還算可以的環(huán)境里長大?
夏千尋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長久以來的擔心,終于能夠徹底解除。
就是這么有些走神的一剎那,她沒提防柯夫人尖叫著大喊完這些,竟然突然就越過她,直沖窗戶跑了過去。
夏千尋怕發(fā)現(xiàn)自己跟紀大爺一直牽在一起的手,立即收手,而科夫人已經(jīng)趁著這么一點時間,飛速打開窗戶,“思遠,我真的從沒想過,你會這樣冤枉我。我堅持了這么久等你回來,卻等到這樣的話,你太讓我傷心了!可是,哪怕你永遠不接受我,我也不能讓你對我誤會這么深,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都沒有用了,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會相信我?好,我現(xiàn)在就死給你看!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你究竟失去了一個多么愛你的人!”
她說著,就作勢往下跳。
夏千尋一點都不急。
這不過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現(xiàn)在發(fā)展到最后一個階段了。
跟她玩套路?簡直是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