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她便將軒轅寂離換藥的劑量以及所需的東西都交給了軍醫(yī),軒轅寂離體格健壯,又常年習武,身體恢復能力驚人的可怕,不過短短兩三日,已經(jīng)趕超普通人需要的十天半個月的復原情況。
見狀,月牙也松了口氣,謹慎交代了軍醫(yī)一些細節(jié)和注意的事項,他便在軒轅靖安排的親信指引下,偽裝成南羌士兵,趁著南羌軍輪流交接之際,成功混進了南羌軍營。
為了不拖累別人,她堅持讓軒轅靖的親信離開,獨自一人行動。
南羌軍營和西晉軍營格局大不相同,她費了不少功夫才摸清了主帳的位置。
誰曾想,她堂堂南羌丞相千金小姐,如今卻只能做個偷偷摸摸的小賊來找義兄。
如果預料不差,走出前面一排巡邏的士兵地界,后頭就是義兄的主帳了。
也幸虧她雖然未曾上過戰(zhàn)場,但作為南羌人,飽讀了不少書籍,對南羌也有大部分了解,才躲過了幾次盤查,險險來到了主帳外。
不出十米,她就能如愿見到義兄了。
不過今天她行跡匆匆還是易容而來,義兄不知能否認出她的臉,至少她的聲音義兄是非常熟悉的。
想至此,她飛奔上前,正欲拉開帳簾,卻聽到里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和對話,讓她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軒轅寂離怎么樣?死了沒有?”
“稟統(tǒng)帥,此事十分可恨,本來那軒轅寂離中了你的毒箭已經(jīng)命懸一線,可恨的是,那軒轅靖竟然是神醫(yī)荀谷子的關(guān)門弟子,最終引得荀谷子前來,將他給救活了?!?br/>
‘啪!’一盞碎瓷應(yīng)聲而響。
“哈哈,好,真是好的很,三年前沒能在城墻口殺了他實在太可惜,虧得我大費周章利用竹曼給婉兒下了假死藥騙的他來南羌,才有機會手刃了軒轅驍,不過沒想到的是,那軒轅驍?shù)姆蛉硕寄暧馕迨诉€如此風韻,那銷魂的滋味我至今都難忘,可惜啊,經(jīng)不起折騰,不過才丟給下面的那群小兵一刻鐘就沒氣了?!?br/>
門口的秦婉吟死死捂住嘴,因為驚懼和不可置信,瞠大了一雙水燦的大眼。
怎么會這樣……
她一直以為的溫潤如玉,翩翩君子,對著她的時候,永遠都是斯文疼寵的義兄,竟是這等人面獸心,喪盡天良的可怕之人。
不,他不是人,他比惡魔還要可怕,她一直以為寂離誤會了她,誤會了秦家,沒想到他的一切報復都是有因有果,他那么忠義至孝的人,得知父母如此慘死,該要承受怎樣的撕心裂肺,他恨她的同時又該有多恨自己,日日都被挫敗悔恨痛苦和無助輪番折磨。
心口,突然疼的鉆心,相比她所受的一切苦,遠遠比不上他所受的,在傷害她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活在人間煉獄中,若是可以,他寧可死的是自己也要換他爹娘安生。
對話斷斷續(xù)續(xù)傳出來。
“統(tǒng)帥英明,那文清長公主可曾是西晉第一美人,年輕時候那姿容身段可完全不輸秦小姐。”
話音剛落,一個脆亮的巴掌嚇了外頭的秦婉吟一跳。
“誰讓你提婉兒,你有資格嗎?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有資格提她,更沒有人能和婉兒相提并論,明白了嗎?”
下面的人嚇的哆哆嗦嗦,連話也應(yīng)不利索了,“是……是統(tǒng)帥……”
“話說到這里,我讓你們找人,有消息了嗎?”
下面的人一陣默然,意料中被秦知躍重重摑了兩巴掌,“飯桶,都多久了,連個人影都沒有,婉兒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狂躁的怒喊從營帳中傳出來,卻如地獄的詛咒,讓秦婉吟遍體生寒,但是秦知躍接下來的話,更是給了她致命的一擊。
“早知道我會這么快失去婉兒,當初我就應(yīng)該晚點殺了秦坤那對沒用的夫妻,逼著他們將婉兒先嫁給我?!?br/>
殺……殺了爹娘?
他……竟然殺了她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