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眼神冰寒,縱手一揮,一縷光華呼嘯而出,將湍急的河流斬斷。
蘇銘自認為這一劍可開山裂地,然而,無法徹底將河流斬斷。
河流上面一部分的確被阻斷,只是,下方依舊流淌不停。
如此一來,根本無法探查清楚河流中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玄機。
蘇銘眉頭緊緊皺起。
遭到斬斷的河流逐漸合攏。
刷刷!
就在這時,那詭異的觸手再度出現(xiàn),閃電般朝蘇銘侵襲而來。
蘇銘劍指舞動,剎那間光華漫天,一節(jié)節(jié)鮮活的觸手落在地上抽搐擺動。
還未等蘇銘進行下一步動作,觸手已經(jīng)化作一灘膿水,迅速滲透進入地下。
腳掌猛地落地,地面震動,密密麻麻的裂縫蔓延而出。
河水詭異不動,依舊朝著下游流淌。
而蘇銘踩出的裂痕,并未遭到河水浸濕……
有道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剛才那一腳生生將周身幾米范圍踩踏凹陷,比周圍矮上一截,然而,河水偏偏沒有流下來。
這條河真夠詭譎的。
蘇銘甩出一道符紙,照亮周圍。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搜尋著其他路徑。
確認后下一步該走的路時,蘇銘縱身一躍,腳踏清波呼嘯而去。
河水突然翻涌而起,形成洶涌的浪潮。
數(shù)十只觸手破開水面席卷而至。
蘇銘冷哼,手掌一翻驟然壓迫下去。
頓時間,河面炸裂,朝他席卷而來的觸手盡數(shù)炸裂,掉落河中。
蘇銘面若寒霜,“我只是來探查葬神深淵的奇特之處,并不想惹是生非,你若再咄咄逼人,休怪我不客氣?!?br/>
四周靜謐無聲,無人應(yīng)答。
蘇銘身形如虹光劃過,平穩(wěn)的落在河對岸。
他回頭看了一眼,邁開腳步走進確認好的路徑。
山洞潮濕,山水滲透,滴滴答答不停。
蘇銘展開身法,以極快的速度穿過。
滴落的水落在他手背上,頓時冒起一陣白煙,還帶著絲絲刺痛感。
蘇銘低頭看去,心生疑惑。
他抬頭望著頭頂石壁,施法照亮,發(fā)現(xiàn)石壁竟然極為有頻率的跳動,如同心臟。
莫非……
蘇銘腦海中生出一個念頭,他懷疑自己進入了一頭巨獸嘴中。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真是進入巨獸口中,那就有得玩了。
蘇銘取出龍膽亮銀槍,凌厲氣息彌漫而開。
突然間,此地震動起來。
槍出如龍,刺破天地。
砰!
一槍破之。
蘇銘腳掌跺地,身形呼嘯而起,穿了出去。
待到站立平穩(wěn)時,方才展開目光,打量周圍環(huán)境。
如他所料,腳下的確是一頭古怪巨獸。
觸手如蜘蛛網(wǎng)般縱橫交錯。
那一雙散發(fā)烏光的眼瞳死死地盯著蘇銘,閃爍著凌厲的殺機。
蘇銘淡笑。
巨獸身體一動,無數(shù)觸手朝蘇銘絞殺而來。
“給你機會不抓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銘體內(nèi)迸發(fā)出沖天戰(zhàn)意。
龍膽亮銀槍如長虹貫日橫掃而出,絞殺而至的觸手盡數(shù)崩斷而去。
巨獸痛苦的掙扎著,發(fā)出古怪的叫聲。
蘇銘再出一槍。
巨獸表面頓時出現(xiàn)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緊接著,一具被黏液包裹的龐大尸骨滾落而出。
返祖兇獸?!
蘇銘了然。
來到此處的返祖兇獸成了這尊饕餮巨獸的口中之物,妖族皇族高手也是這頭巨獸所傷。
換言之,之前進入葬神深淵的高手全部被這尊饕餮巨獸阻攔,根本沒有再進一步,探查清楚葬神深淵的真相。
葬神深淵,你勾起了我的興趣。
蘇銘如是想到。
饕餮巨獸碩大的眼瞳中閃掠過驚懼之色。
蘇銘是他盤踞在此地遭遇到的最強之人,讓他感到不安。
然而,他奉命鎮(zhèn)守葬神深淵,除非死去,否則絕不可能讓人涉足葬神深淵真相。
饕餮巨獸發(fā)出怒吼咆哮,遭到斬斷的觸手以極快的速度生長復(fù)原。
蘇銘腳掌一踏,饕餮巨獸軟弱的身體炸裂開來。
“三昧真火!”
蘇銘口中呢喃,手指舞動輕輕一揮。
三昧真火自虛空而出,瘋狂的焚燒著饕餮巨獸。
饕餮巨獸劇烈掙扎,整個葬神深淵都在震動,恐怖的嚎叫讓人毛骨悚然,恐懼萬分。
葬神深淵上的身體發(fā)軟的蠻牛險些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尿。
他內(nèi)心惶恐不已,自言自語道:“主人啊,你到底在葬神深淵中招惹到了怎樣的存在?!?br/>
并非他不相信蘇銘的實力,而是葬神深淵兇名太大。
葬神深淵,顧名思義,此處深淵乃葬神所在。
下方埋葬的皆是一尊尊神祇。
蠻牛老實地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下方世界。
蘇銘帶給饕餮巨獸無盡痛苦,饕餮巨獸雙瞳布滿恐懼。他有一種預(yù)感,自己若是再阻攔必死無疑。
只是,使命在身,他不敢有任何懈怠。
任由蘇銘穿過,他會遭到最嚴厲的懲處,比死還要痛苦。
“你攔不住我。”
蘇銘低頭俯瞰饕餮巨獸,睥睨天下之氣勢令得饕餮巨獸動容。
這道氣息……
他只在命令他鎮(zhèn)守葬神深淵那人身上感受到過。
饕餮巨獸瑟瑟發(fā)抖。
蘇銘冷哼,身形一閃而逝。
饕餮巨獸收攏觸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蜷縮成一團。隨著蘇銘深入葬神深淵,他的生命也到此結(jié)束。
蘇銘的力量超凡脫俗,他無法抵擋。
不多時,蘇銘踏足一方荒蕪之地。
環(huán)境昏暗,氣息壓抑。
此地矗立著一尊尊高聳入云的石碑,石碑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
踏入此地時,蘇銘內(nèi)心莫名的生出一股凄涼之意。
他輕笑,自己竟然受到此地環(huán)境的干擾。
腳踩稀松泥土緩步向前。
臨近石碑時,停住腳步。微微抬頭看去,一個震驚世俗的名字出現(xiàn)在眼中。
遺世仙尊……
莫非,此處當(dāng)真是一方葬神之地?
蘇銘不信。
神,從來都認為自己高高在上,又豈會讓自己的身軀埋葬在這般荒涼且骯臟的地方。
手臂揮出,一手將樹立的石碑摧毀。
只因為他不信。
東方戰(zhàn)神!
西方戰(zhàn)神!
……
一個個耳熟能詳?shù)拿M映入眼簾。
蘇銘的內(nèi)心漸漸變得沉重起來,這個地方詭譎神秘,讓他略微不安。
縱然如此,他依舊以橫掃八方之勢將一塊塊矗立的石碑摧毀。
狂暴的氣息在此地席卷,高聳入云的石碑不斷崩碎。
蘇銘縱身一躍,跳到一塊石碑上,微凝的目光掃過。
此地,并沒有生命的氣息,有的是令人戚戚哀哀的北涼……
以神之名而葬,這些人倒也是不俗。
蘇銘想起放巫殿以及人間諸多圣地而來的神秘之地。
石碑上所寫空有其名罷了。
蘇銘高高躍下,身形穿梭在碑林之間。
有始有終,從哪里開始就從哪里結(jié)束。
外人前來,即便突破饕餮巨獸來到此地,只怕也會被眼前的場景嚇得崩潰。
神,高高在上的神,最后的歸宿也如普通人一般化作一捧黃土。
蘇銘從來不相信神,他只相信自己。
他對于眼前的場景并不感到驚恐畏懼,只是有著那么一絲驚訝。
不管葬神還是葬仙,于他而言并無太大區(qū)別。
碑林盡頭,入眼是不起眼的小土堆。
墓地不如前方那些有尊嚴,反而很低憐。
墳前樹立的石碑上并無姓氏,只有寥寥數(shù)字……
逍遙宗之人葬于此。
每一塊墓碑上鐫刻的都是此八字。
逍遙宗?
蘇銘眉頭不禁皺起。
若是不如前方埋葬之人身份高貴,又豈會埋葬于墓地盡頭??扇羰巧矸莞哔F,又豈能以簡單的泥土封棺。
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銘內(nèi)心一陣疑惑。
他之前也猜到一個大概,眼前的場面與放巫殿、圣地的來源有極大的關(guān)系。。
逍遙宗在哪個神秘世界絕對是一尊龐然大物。
可是,眼前的場面依舊讓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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