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
“這么多魚?”
曹秀來至院內(nèi),滿臉詫異。
“對,都是我釣上來的!”胡亥眉飛色舞,自信滿滿道:“那韓信就是廢物,釣到后面魚竿都沒了,連條魚都瞧見。就是你那些釣魚器壞了不少,你得派人去修修。”
“???”
曹秀瞪著眼,相當(dāng)不悅。
你小子是真不把自個當(dāng)外人?
那些自動釣魚器,純粹是他閑著無聊倒騰的。前世他閑著無聊看些人荒島求生,有個人就喜歡用各種廢棄的東西做些釣魚器,還不斷的升級改進(jìn)。
所以,曹秀也嘗試過。效果倒是還行,隔段時(shí)間總能釣到幾條大貨??珊汪~簍比起來的話,那就差太多了。
“曹君?!?br/>
扶蘇在旁抬手打招呼。
曹秀沒理會他,而是看向胡亥。
“小豬?!?br/>
“小豬?!”
“你不是叫亥嗎,不就是小豬嗎?”曹秀無奈揮手,繼續(xù)道:“這釣魚器是你弄壞的,你得負(fù)責(zé)修好,要不然以后怎么釣魚?”
“我不想釣魚了,沒意思?!?br/>
胡亥撇撇嘴,相當(dāng)不屑。他做事向來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讓他做成了,他就覺得沒意思。如果太難做不成,那他就會直接放棄。正所謂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他就是這么個人。
“你這也不行?!?br/>
曹秀掃了眼后,不住搖頭。
“怎的?”
“別看你釣上來的多,但都是些小魚小蝦,最重的估摸著也就兩三斤,還不夠塞牙縫的咧。還有種類也忒少了,連只老鱉都沒瞧見。像我先前還釣上來只鼉(tuo),我一個滑鏟就把它腹部劃開,輕松秒殺?!?br/>
“???”
你tm吹牛眼睛都不帶眨的?
還一個滑鏟就輕松秒殺?
你怕不是直接滑肚子里去了!
“話說,該不會有人就打算認(rèn)輸放棄了吧?還說自己會玩呢,結(jié)果就這?不會吧不會吧,真的有人這么遜嗎?”
“你……你……”
胡亥頓時(shí)就急眼了。
他什么時(shí)候受過這氣?
就沖曹秀這陰陽怪氣的模樣,他就得讓這家伙知道什么叫做天潢貴胄,什么叫做天賦異稟,什么叫做捕魚達(dá)人!
“你等著!”
“我等著呢。”
“不就是鼉鱉嗎?我釣給你看!”
言罷,胡亥就氣鼓鼓的跑了。
……
“額?”
扶蘇呆呆的望著這幕。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還帶這樣的?!
胡亥在宮中也算是相當(dāng)有名,諸多大儒對他都是無比頭疼??v然是諄諄教誨,他該不聽就是不聽,也就趙高的話他能稍微聽些。這些年來皇帝給他找了不少老師,沒幾個能堅(jiān)持下來的,胡亥總是會找各種理由放棄。
可在曹秀手里,竟然如此聽話?
果然,曹秀還真有些本事??!
只不過……就教他釣魚?
“曹君,你不怕有危險(xiǎn)嗎?”
“啥危險(xiǎn)?”
“有鼉??!”
“靠,這話你也信?”
曹秀撇撇嘴,他在泗水亭這么多年反正是沒瞧見過鱷魚。說這話,純粹是故意激那小子的。年輕人血?dú)夥絼偟模腿菀资芗⒎ā?br/>
“所以,你就教他釣魚?”
“不然嘞?”曹秀走上前去,淡然道:“子都剛來,興許不知這小子的來頭。我和你說,他可不是咱們倆能比的。人是勛貴之后,是左丞相的侄子??赡苡X得我這是塊風(fēng)水寶地,就讓我教他了?!?br/>
曹秀只恨自己當(dāng)時(shí)寫了諫書。
更恨葉壯將諫書遞給了李斯!
很明顯,他已經(jīng)引起了李斯的注意。把李亥送他這來,明面上是教其學(xué)問,實(shí)際上明擺著是監(jiān)視他。
或者說,偷師!
既是如此,那肯定隨便應(yīng)付下完事。
“你就是這么教的?”扶蘇皺著眉頭,“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荀子也曾言:國將興,必貴師而重傅;國將衰,必賤師而輕傅。曹君既為其師,自當(dāng)帶其向善,怎能任由其嬉鬧荒廢學(xué)業(yè)?”
“別念了,別念了……”
曹秀捂著腦袋,頭疼不已。
他在想,要不要把這家伙給炒了?
“曹君!”
“停!”曹秀面露無奈,“其實(shí),你誤會我了。我這么做,是為了磨煉他的性子。你看這小子做事沒個長性,才釣半天魚就想要放棄,如此怎能成事?”
“是這樣?”
“你以為呢?”
“那為何不換個事呢?”
“你不懂,我這是寓教于樂?!?br/>
“吾以為如此只會放縱他?!?br/>
“好好好,你行你上??!”曹秀是被問出了真火,惱羞成怒道:“像李亥這樣的勛貴之后,就只能慢慢教?!?br/>
“曹君,你急了?!?br/>
“……”
扶蘇依舊是慢條斯理,淡定無比道:“吾只是以為,若是將其教好,或許就能得左丞相的青睞。若能得其相助,對曹君大有裨益?!?br/>
“呵……呵呵……”
曹秀自然都明白。
所以他只打算做好表面功夫。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他見過很多熊孩子,往往都還有個熊家長。他要是嚴(yán)格管束李亥,萬一他悶聲不響的跑了,或者再受點(diǎn)傷什么的,估摸著他的小命難保!
“行了,咱們先吃飯。”
曹秀揮了揮手。
蘇子都這人確實(shí)是有真才實(shí)學(xué)的,就看他說話出口成章就知道不簡單。只不過他的些想法太過理想化,典型的理想主義者。
……
一道道菜肴慢慢端出。
扶蘇聞著撲鼻的香味,面露驚奇。這些菜的做法,他很多都沒見過。清蒸黃辣丁,爆炒鱔絲,紅燒大排,九轉(zhuǎn)豬大腸,紫菜蛋花湯外加涼拌海帶絲……
還有隸妾站在旁邊,給他倒上滿滿一杯的冰鎮(zhèn)醴漿。清冽甘醇的醴漿口感更淡,而且還有股甜味,就有點(diǎn)類似后世的米酒。隸妾小心打量著扶蘇,眼眸中滿是春光。
這人可真好看!
“曹君,你真太客氣了。”
“?。俊?br/>
“這么多菜肴招待我,太浪費(fèi)了?!?br/>
“額……我平時(shí)比這還多呢?!?br/>
曹秀無比真誠的說著。
府上除開隸臣妾外,還有不少人呢。就這幾道菜其實(shí)算少的,主要是府上庖廚病了個,所以做不了太多。
“……”
“對了?!辈苄銑A起些許鱔絲,笑著道:“今后也不必曹君曹君的叫著,你比我年長,直接叫我名字就成。我也不與你客氣,就直接叫你小蘇了?!?br/>
“秀兒?”
扶蘇無奈一笑。
曹秀倒是沒什么架子。
他對曹秀的評分又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