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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肉絲逼 根本不用林允琛向他解釋他自

    根本不用林允琛向他解釋,他自己就把人家的混蛋行為給圓了。

    季洋,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啊……

    天越來越亮,季洋的心卻越來越沉。好像走上了一條永不見光的沉悶長路,前后左右哪一處都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盡頭。走在這條路上,他心里清楚地知道,是自己的心,堵死了所有的出口。

    他根本不想出去。

    這條路縱然再累再長再苦,他也愿意走下去。

    因為他是走在林允琛的心里。

    “咔……咔……”房門發(fā)出兩聲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季洋剛要扯脖子怒喊,卻見進(jìn)來的是兩個人。

    日出前天地一片灰白,其中那清醒著的人凍得慘白的臉,在這一片灰白的光亮中格外礙眼。

    陳煜。

    是陳煜扶著林允琛進(jìn)了屋。

    季洋半瞇著眼睛看著陳煜走近了、看著陳煜扶林允琛進(jìn)了臥室、看到陳煜一臉坦然地將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允琛放在他身邊……

    看到陳煜嘴角勾著一抹陰笑,不乏得意地也一直盯著他看。

    在幫林允琛脫了鞋,將他好好兒擺在床上之后,還滿眼深情地看了林允琛一會兒……最后居然伸出手來摸了摸他的臉。

    “草……你給我放……”“開”字兒還沒說出來,林允琛的一句話,就將季洋所有的憤怒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嚨里。

    “子明……”

    林允琛醉醺醺地喊著楊子明。

    “子明……”又是一聲兒。

    季洋聽得嘴都忘記合上了,就保持著這微張的口,怔怔地看著林允琛。

    你……你叫什么?

    “子明……”

    林允琛又叫了一聲兒,這一次,居然還拉住了陳煜的手。

    “子明……”

    陳煜看向季洋,一笑,等林允琛迷迷糊糊地自己緩緩松了手,才轉(zhuǎn)開了看著季洋炫耀的眼神,到林允琛的各個兜里翻什么。

    最終在林允琛揣在大衣衣兜的錢包里,找到了兩把手銬鑰匙,拿出來,揣進(jìn)了自己兜里。

    從林允琛的那一邊緩緩繞過來,站到季洋身邊,環(huán)抱著手臂低頭靜靜看著他,嘴角還是掛著那抹陰得讓人惡心的笑。

    他是非常謹(jǐn)慎的,生怕自己的聲音被林允琛聽去了,因而漸漸低下頭,湊在季洋的耳邊道:“季洋,就憑你的道行,也敢跟我宣戰(zhàn)呢?你,不是我的對手。”

    然而季洋此時已經(jīng)聽不進(jìn)他說的話了。

    腦海中只是反復(fù)地回響著林允琛的那幾聲兒,“子明……”

    子明……

    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他的腦海中、潛意識里,想的還是楊子明。

    “呵……”陳煜輕蔑地冷笑一聲兒,掃了季洋一眼,轉(zhuǎn)身悠然地走了。

    季洋沒心思再去看他,只是整個人懵懵地盯著天花板,反反復(fù)復(fù)地想著林允琛的聲聲呢喃……

    忽而林允琛的呼嚕大了一聲兒,好像一口口水上來把自己嗆著似的,還像模像樣地咳了兩下,翻了個身,抱住他繼續(xù)睡。

    但這時候季洋已經(jīng)笑不出來了。

    林允琛的一抱,將他飄忽的神思瞬間拉了回來,也瞬間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處境——他正被人用手銬拷在床上,而且還是兩副手銬、雙手都被拷住了。

    林允琛,你下手可真夠狠的。

    到了這一刻,心里反而沒有什么憤怒的情緒了,平靜得很、淡然得很。好像一顆火熱的心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瞬間結(jié)成了冰,再無波瀾。

    季洋非常平靜地翻身研究手銬的另一端,想著能不能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把手銬給弄開了……研究了片刻覺得把手銬從他手上弄下去不太可能,但獲得自由卻很容易——只要把這彈簧掙脫開就行了。

    想到就做,一刻猶豫也沒有。

    雙手攥在一起,一齊用力向外拽,“啪”的一聲悶響,彈簧斷了。季洋也被自己的力道給甩了出去,骨碌著重重摔到了地板上,直到撞到衣柜才停。

    林允琛翻了個身,依舊睡得像一頭豬。

    季洋從地板上爬起來,不顧雙手手腕都淋淋流下了血,到林允琛褲兜里掏了手機(jī)出來。翻了下通話記錄,看有一個“大斌”的號碼在一個小時內(nèi)通了兩次。還有一個號碼是……尤娉婷的!

    而且是最近一次通話。也就是說林允琛在出去之后,先去見了這個叫大斌的人、又去見了尤娉婷。

    “子明……”那一聲喚及時地響在腦海,讓他來不及想清楚。

    他只想快點離開這里,快點離開這個留有楊子明照片的房間。

    這個叫大斌的應(yīng)該是林允琛的朋友了。季洋直接給他發(fā)了條短信:“給我送一把手銬鑰匙來,我家?!?br/>
    覺得這個時候太早,短信發(fā)過去對方未必能看得到,又撥通了電話,響了幾聲,在對方接起的時候迅速掛斷了。

    大斌馬上打回來,季洋按了拒接,又給他發(fā)了一條短信:“不方便通話,照做就行。”

    對方立刻回了一條:“好!還要錢不?我這兒還有十萬現(xiàn)金。”

    “不用,鑰匙就行?!?br/>
    大斌可能以為林允琛出了什么事兒。只是……什么叫“還要錢”?“還有”?林允琛問他借錢了?

    沒心思多想,拿著手機(jī)出了臥室,到客廳沙發(fā)上等著去了。

    坐在沙發(fā)上,由著自己手腕上的血一滴滴地往沙發(fā)上、地板上流,好像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一點兒不覺得疼。

    頭腦里、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忽然想到些什么,忙拿起林允琛的手機(jī),又給大斌發(fā)了一條短信:別敲門,鑰匙放房門口。

    很快就收到了一條回復(fù),干凈利落的一個字:好。

    季洋頓時就斷定,這個朋友值得交。不過也沒機(jī)會提醒林允琛了吧?

    林允琛生他的氣了、林允琛對他失望了……林允琛更想楊子明了。

    醉成那樣兒,叫的是楊子明。

    他是夢到楊子明了么?夢里,他和楊子明都說了些什么呢?

    他說,“子明,季洋不好,還是你最好……你對我最忠心了。”

    他說,“子明,我想你了,你回來,給我個機(jī)會讓我對你好……”

    會說這些吧?

    林允琛說,對他是一見鐘情。一見鐘情,說白了不就是看上了長相么?

    他向來知道自己長得帥,但男人看男人——尤其是林允琛這種雙兒,還能因為長得帥就喜歡上了?

    可為什么一見他就喜歡呢?

    是不是那天早晨,在西站落地窗的映照下,他的臉不是那么清楚?就像第一縷晨光籠罩下的、墓碑上的那張臉?

    林允琛說,從沒有把他當(dāng)做過楊子明的替身,他之前覺得自己不清楚、覺得就連林允琛也不清楚??墒乾F(xiàn)在,他好像弄清楚了……林允琛就是把他當(dāng)做了楊子明的替身。

    林允琛看上他,就是因為他像楊子明。

    人總是這樣,直到失去才懂得珍惜。直到楊子明死了,林允琛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是愛他的。

    只是人已經(jīng)死了,他便反而把這種思念和愧疚都變得高潔,不讓“愛情”兩個字低俗了它。

    到底是有多深的惦念,才能讓人反復(fù)地在夢里出現(xiàn)?

    門口兒響起了腳步聲,季洋聽到腳步聲停了、聽到腳步聲又起了……

    林允琛的手機(jī)里又進(jìn)了一條短信:“放好了。有事隨時聯(lián)系哥們兒,全天待命。”

    季洋聽得腳步聲消失了,這才開了門,用已經(jīng)血淋淋的手撿起了鑰匙。

    開了手銬,將手銬和鑰匙隨手扔在地上,拿了掛在衣掛上的外套走人。

    房門“嘭”地一聲兒關(guān)上,這一瞬間,自己的心,好像也被砸碎了。

    季洋漫無目的地走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天剛亮,行人還不多,冷風(fēng)一陣陣地吹著,他漸漸就“醒了”……

    好像做了一場漫長的美夢,醒了,這天地間,終究還是自己一個人。

    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沒有去看自己的樣子,但應(yīng)該是腫了。手腕上的血已經(jīng)被風(fēng)吹得干涸,不再流,沒有傷到要害,不至于喪命。

    不過是流了點兒血、受了點兒傷、失了身,沒什么要緊。

    血干了、傷好了、拉幾泡屎,全無痕跡。

    畢竟,他自己也在這場美夢里,得到了太多美好的東西,不是么?

    有付出也有得到,沒什么可抱怨的。

    他不怨自己、也不怨林允琛,只是有點兒遺憾而已。

    遺憾他為什么不小心中了尤娉婷的計、遺憾他為什么沒有及時和林允琛解釋清楚、遺憾為什么還是拴不住林允琛的心。

    可他已經(jīng)沒有臉面再去林允琛面前了、沒有臉面再和他解釋什么了、沒有勇氣再去爭取什么。

    他怕林允琛冷笑著、嘲諷著對他說:“季洋,你這個賤貨,拿什么和楊子明比?”

    是他對林允琛不忠誠在先,如何還能像原先一樣理直氣壯地說——老子追到你喜歡?

    不夠讓人覺得惡心的!

    在林允琛心里,他比楊子明實在差得太多了。

    季洋從清晨走到中午,直到餓得眼前發(fā)黑,有些迷糊,這才想到,自己應(yīng)該回家。

    他不應(yīng)該留在陌生的城市里走著陌生的街道,他該回家去吃一頓飽飯,然后該干嘛干嘛,樂呵呵地活。

    他從來都不是失個戀就要死要活兒的人!不至于……人生多好??!短短數(shù)十年,就該及時行樂啊,一分鐘都不要留給不快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