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鷹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娜塔莎, 咬了一口手里漢堡催促她繼續(xù)講下去, 言辭中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那史塔克大廈沒被拆了?！?br/>
“沒呢?！蹦人瘽M意地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笑道，“我們的小寶貝困了，你沒看到那個場面, 小姑娘慢吞吞走在前面，后面一群大男人跟著，這里怕摔那里怕碰, 當眼珠子看著呢?！?br/>
“為什么不抱著波佩去休息呢？”班納端著餐盤從走進復(fù)仇者專屬餐廳, 熬夜研究的后遺癥讓他沒什么精神。
“嗨, 你沒聽娜塔莎說嗎？”鷹眼語氣興奮, “差點打起來，誰抱都不滿意，都覺得是自己的女兒！”
老好人班納博士沒有克林特這么八卦, 他坐在娜塔莎身邊, 微微皺眉：“那最后怎么處理的？”
黑寡婦抿了口香草奶昔，纖細的手指敲了敲餐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來：“當然是各憑本事了?！?br/>
娜塔莎說得半點沒錯, 爭當?shù)某売⑿蹅冊诓ㄅ逅?，聚在一起討論了半天，幾次又要打起? 最后勉強達成了一致, 決定每人先帶著小孩玩一天, 最后讓小孩自己選擇。
不過最后在決定先后順序的時候又開始起了爭執(zhí)。
史塔克歪著腦袋舉起了手臂，神情不耐煩道：“老蝙蝠，這里可不是你的哥譚，你以為你苦著臉哭幾聲就可以決定一切嗎？”
史蒂夫沒有出聲，但舉起的盾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
“我勸你最好不要這么做，史塔克……先生?！笨死俗趶?fù)仇者的對面，凝視他們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發(fā)動熱射線。
“噢——得了吧，穿藍色健美褲的窮人可沒資格和我說話?！?br/>
克拉克的下頜繃緊，比恩偷偷看爸爸的神情，知道他已經(jīng)開始生氣了。
“我們堅持?！辈剪斔挂呀?jīng)斂去了花花公子笑容，身份在這里成了公開的秘密，他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即使被能量炮指著腦袋，臉上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變化。
“嗤——”羅根抱著胸倚在墻上，局勢的緊繃讓他不滿地打開了打火機。
“不不不，這位……貓耳管你什么先生，別在我的大廈里抽煙?！笔匪说牧硪恢皇峙e起對準了羅根。
羅根“嗒”地一聲合攏了打火機，伸出鋼爪的手取下嘴里的雪茄，挑釁地彈了彈。
“羅根?！眡教授兩指并攏抵住太陽穴，隨時準備發(fā)動能力，以免場面失控。
斯特蘭奇本來站在最角落里作壁上觀，眼看又一次足以摧毀大樓的戰(zhàn)斗即將開始，他有些不耐煩地抓了抓頭發(fā)，聲音低沉：“我的珍寶快被你們吵醒了?！?br/>
眾人的視線移到房間中心的投影上，小姑娘正趴在枕頭上軟綿綿地縮成一團，白色的發(fā)絲遮住了部分她紅撲撲的小臉蛋，嬌小的身體緩慢地起伏，看上去睡得正香。
史蒂夫按住史塔克的手，低聲勸道：“托尼?！?br/>
……
“那最后到底是怎么排的順序？”鷹眼吞下最后一口漢堡，對于八卦的求知欲讓他看上去十分興奮。
班納博士笑著搖頭，眼睛卻老實地看向娜塔莎。
“……”男隊友比自己都還八卦，娜塔莎內(nèi)心翻了個白眼，向入口抬抬下巴：“你們不如去問問當事人，喏，隊長來了……”
史蒂夫已經(jīng)洗完澡換好衣服了，金色的發(fā)絲，甜得不行卻老是帶著成熟穩(wěn)重神情的臉龐，被并不是貼身設(shè)計的t恤貼身顯出的好身材，再加上今天走路帶風陽光明媚的神情，他整個人英俊得像是阿波羅下凡。
娜塔莎吹了個流氓口哨：“隊長，心情很好？”
“不錯?！笔返俜蛭⑽Ⅻc頭，在櫥窗那里點了份牛排套餐。
鷹眼湊近對面的兩人，神神秘秘挑眉道：“你們看過隊長的妻子嗎？你看隊長的神情，光是女兒都這幅模樣，要是是妻子站在這里……”
“當然見過。”娜塔莎也壓低聲音，她想到什么紅唇翹起，“現(xiàn)在這種有什么好驚訝的，guys，你們根本沒……”
“介意我加入嗎？”史蒂芬端著托盤走進隊友，沖他們露出了笑容。
鷹眼打了個寒顫，心里嘀咕這感情的魔力真是太大了，老冰棍也能開花。
“那最后到底誰先上？”娜塔莎看向坐在鷹眼身邊的隊長，左臉寫著“八”，右臉寫著“卦”。
“哄——?。。 笔匪说膶嶒炇覀鱽砭薮蟮谋?，史蒂夫穩(wěn)坐如山，露出了微笑：“是我?！?br/>
星期一
小姑娘被史蒂夫穩(wěn)穩(wěn)地抱在懷里，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了還睡意綿綿。她坐在美國隊長的小臂上，小臉貼在他寬厚的肩上，配合臨時爸爸驚人的肌肉，波佩簡直像史蒂夫抱著的一個小洋娃娃。
“還想睡覺嗎？”史蒂夫幫她拉了拉運動衫外的小帽子，確保陽光不會晃花她的眼睛。他自己也戴著帽子，避免被人認出來。
波佩像小貓哈氣一樣打了個哈切，肉嘟嘟的手臂環(huán)著史蒂芬，轉(zhuǎn)頭看向在不遠處的游樂場：“不想睡了，我們今天要去游樂場玩嗎？”
“你不喜歡嗎？”史蒂夫突然感覺有些緊張，他回想了娜塔莎的建議，除了游樂園還有……
波佩搖搖頭，轉(zhuǎn)頭時正巧看見美國隊長有些忐忑的眼神，小姑娘甜甜地笑起來：“喜歡。”
佇立在紐約城區(qū)的游樂場自然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即使是星期一也沒能阻止小孩們在里面瘋跑打鬧，大人們也跟著暈頭轉(zhuǎn)向。
“想玩那個。”波佩眼睛亮亮的。
史蒂夫轉(zhuǎn)頭看過去——跳樓機，他微微皺眉，有些擔心小姑娘會同他鬧，但還是搖頭：“不行，對你來說太危險?！?br/>
“好吧。”波佩也不惱，笑瞇瞇地繼續(xù)趴在星期一爸爸的胸肌上，“我可以自己下來走?！?br/>
史蒂夫看了看四周瘋跑的小怪獸，眉頭皺得更緊：“太不安全了?！?br/>
簡直把自己當成了玻璃娃娃，波佩覺得有些好笑，她看了看四周，小手輕輕抓了抓史蒂夫的頭發(fā)：“那個?！?br/>
旋轉(zhuǎn)木馬，一群打扮精致的小姑娘被大人牽著在排隊，沒有小男孩，沒有特別大的危險，史蒂夫露出微笑：“好?！?br/>
等的小姑娘很多，但一輪上去的小姑娘也多，很快就到了波佩，她不像其他小姑娘一窩蜂地往里擁，而是回頭看了看史蒂夫，揮手沖他露出微笑，得到回應(yīng)后才坐上了剩下的飛馬。
“是你女兒嗎？太可愛了吧！”旁邊的紅發(fā)女人看到自己的小孩坐穩(wěn)后，被扎眼的波佩吸引了目光。
史蒂夫露出笑容，輕聲道：“是我的女兒?！?br/>
歡快的音樂聲響起，飛馬們開始緩慢地起伏，波佩坐在一匹黑馬上，幾歲的小女孩大多不喜歡這個顏色，但是她不在意。
她輕輕靠在黑馬的頸部，潔白的白色，蒼白的臉色，水潤潤的黑眼睛，淺淡的唇色，她確實像一個小天使。
波佩將臉側(cè)向外側(cè)，每當視線觸及護欄外等待的星期一爸爸時就露出甜甜的微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
史蒂夫被她看著，心都要跟著融化。
旋轉(zhuǎn)木馬慢慢停下來，史蒂夫站在出口等她，看見小姑娘后就溫柔地抱起她，保護地擁在懷里。
游樂設(shè)施的項目多是驚險刺激的成人項目，確認了小姑娘不想再坐一次旋轉(zhuǎn)木馬，史蒂夫帶著她去了游樂園中設(shè)立獨立攤位的區(qū)域。
射擊贏獎、飛鏢、掰手腕、尋寶游戲、記憶力比拼……史蒂夫每一個項目都游刃有余，他總是微微低頭問小姑娘喜歡那個獎品嗎，然后喜歡就拿走，不喜歡就笑笑離開。
“你真的好厲害呀?！辈ㄅ搴托瞧谝话职肿跇涫a下的長椅上休息，她輕輕舔了舔手里的冰淇淋，轉(zhuǎn)頭看看帶笑的星期一爸爸，又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的大熊玩偶。
史蒂夫輕輕拍了拍她的頭，笑著沒回答。
不遠處的噴泉來了一個小丑，很快很多小孩就聚在一起，眼巴巴看著他表演節(jié)目。小丑折了氣球，變了戲法，波佩晃晃小腿看得起勁，他又從自己五顏六色的披風里拿出了一把小提琴，玩樂似地撥了幾下，高聲問自己的琴弓在哪？
波佩笑著去看史蒂夫，發(fā)現(xiàn)他的神情有些發(fā)怔，小姑娘想了想：“你會拉小提琴嗎？”
史蒂夫的目光收回來，輕輕點頭：“我會。”
“我覺得我可能也會。”波佩看了看自己肉嘟嘟的手，“我記不清了，但是感覺自己會拉，你是什么時候?qū)W會的？”
史蒂夫唇角的笑意消失，半響后波佩聽他道：“從她離開我后，每次聽到那些聲音，就感覺她還在我身邊……”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史蒂夫重新露出笑容，想把這個話題揭過去。
波佩舔了一口冰淇淋，抬頭時問他：“你會一直等下去嗎？”
史蒂夫看著小姑娘的眼睛，明明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他卻覺得他的回答將會影響他的余生。
男人輕輕點頭，輕聲道：“我會?！?br/>
波佩笑起來，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問這個問題，又為什么會笑，她只是點點頭，像是許諾：“嗯！”
星期二
波佩掀開一點點披風向下看，正是初夏的季節(jié)，綿延到天際的玉米田綠得發(fā)亮，整齊有序地扎根在大地上，不過很快就會被夏季的風吹得金黃。
“風大?！笨死藬n了攏披風，不過也沒再蓋住，只是將飛行速度又降低了一點。比恩從身側(cè)躥過，像只咿咿嗚嗚的小豹子一樣精力充沛，飛上飛下來回不停。
看到波佩正向下看，比恩見她露出水汪汪的眼睛，于是飛到她身邊，露出燦爛的笑容：“妹妹喜歡什么，喜歡北極熊嗎？還是想養(yǎng)小老虎？想到天上去看云嗎？”
波佩被他逗笑，伸出軟綿綿的手抓住了比恩的兩個手指頭，細聲細氣：“喜歡小狗?！?br/>
活潑好動的小豹子被軟綿綿的“妹妹”抓了手，僵硬得不得了，白嫩的耳朵染上紅色，他還怕自己力氣太大傷著她，連動動手指都不敢。
“到了?！笨死丝粗麄兊幕?，也露出笑容，慢慢落在那棟淡藍色的房子前，“奶奶那里有小狗，等會兒就能看見?！?br/>
“嗯?！辈ㄅ逍χc點頭，被克拉克抱著進入了房子里。
“比恩?！笨死藢⑿」媚锓旁谏嘲l(fā)上，摸了摸她的頭，又擼了一把兒子的狗頭，“我上去換衣服，照顧好妹妹。”
“放心，爸爸！”比恩坐在波佩身邊，假乖巧真活潑。
克拉克向上走，啟用了順風耳以保證兩個小孩在下面不會鬧出什么意外，他的視線觸及到床頭的相框，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波佩也在看相框，廚房和客廳之間做了展示柜，有比恩的獎杯，更多的是家里人的合照，金發(fā)女人幾乎出現(xiàn)在了每張照片中。
有一張是克拉克和她在這棟房子門前，男人攬著她垂著頭溫柔地看她，帶著笑意，藍眼睛也被愛和笑溢滿，她在大笑，夕陽照亮了她的臉龐，美麗動人又甜蜜異常。
“啊……那是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不過我已經(jīng)在媽咪的肚子里了，所以算是合照?！北榷髀≡诳罩?，耳多動了動，撇嘴又落在地板上。
“好看?！辈ㄅ迮隽伺鱿嗥?，僅僅是照片都讓人覺得很美好。
比恩的大眼睛亮亮的，波佩注意了一下他的藍眼睛，像是透亮的天空顏色，他想起什么，“咻——”地離開又回到原地：“你想看媽咪嗎？不多但是比照片還漂亮?！?br/>
雖然是疑問句，但比恩根本沒有給波佩選擇的權(quán)利，他興沖沖地打開相機，熟練地打卡第一個視頻。
【是否需要從頭觀看？是/否】
“當然要重新開始了，妹妹又沒看過?！北榷靼戳藥紫?，視頻開始播放了。
克拉克在樓上閉了閉眼睛，關(guān)閉了順風耳和千里眼，他不想今天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沉浸在回憶中。
“經(jīng)?？磫?？”波佩坐在沙發(fā)上晃了晃小腿，看身邊比恩專注地看著那個小屏幕。
“我經(jīng)常看，但是爸爸和奶奶爺爺他們都很少看?！北榷靼戳藭和?，想了想，“我看著只覺得開心和期待，但是對他們來說，就既是開心也是難過吧?！?br/>
“妹妹，你留在這里吧?！北榷麝P(guān)上相機，帶著有些靦腆的笑，抓了抓金色的頭發(fā)，“爸爸一定會很開心的。”
波佩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比恩還是個不滿十歲的小男孩，但已經(jīng)剝離了以自我為中心的意識，學會為了他人著想。
這種能力的擁有，要么是他自己不受到重視，要么是在乎的人活得并不快樂。
第一種情況不太可能發(fā)生，家里的布置和擺設(shè)已經(jīng)說明了這個問題，第二種情況……
“妹妹很像媽咪，不是外表，是妹妹給人的感覺……”比恩凝神了一會，確定父親沒有聽見，他壓低聲音，“我經(jīng)常‘看到’爸爸坐在窗臺上看玉米田，一看就是幾個小時。”
“經(jīng)常嗎？”
“經(jīng)常吧，我也不太清楚，有時候夜里我睡著了，就不知道了……”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兩個小朋友停止了談話，端坐著看著克拉克下樓?？死丝吹絻鹤有奶摰难凵?，挑眉道：“發(fā)生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沒有！”比恩笑嘻嘻地站起來，“要去奶奶家了嗎？”
克拉克看了他一眼，在比恩的抗議下又擼了一把狗頭，蹲在波佩面前露出笑容：“爸爸抱好嗎？”
波佩本想自己走，她看了看笑嘻嘻的比恩，伸出了自己軟綿綿的手臂，笑瞇瞇道：“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