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紅衣血刀僧
“他們追來了。”褚云開轉(zhuǎn)頭道:“這里全是沙漠,逃到哪里都會被發(fā)現(xiàn)蹤跡,除非瞬移,可那是太深奧的秘法,或者借助法器遠(yuǎn)遁,可惜咱們都沒有?!?br/>
“能跑多久便跑多久,實在不行,跟他們打一架罷了?!鼻匾莺呛且恍Γ骸傲_兄,你怎么樣,還能逃嗎?”
羅列剛剛挨了小開光宗師一指,那滋味實在要命,一股真力在體內(nèi)亂竄,他好不容易壓制住,沒過一會兒真力便又竄起來,要消除這股真力起碼要放空自己,用心經(jīng)壓制。
可他沒有時間了,對面人已經(jīng)追了上來,羅列道:“你們能跑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這主意是我出的,他們要捉的也是我,你們倆可以分散離開,不會有危險?!?br/>
褚云開嘆道:“你總算說了句讓人感動的話,好,我保你沒事?!?br/>
秦逸也笑道:“褚老師你總算也說了一句仗義的話,好,我也保你沒事?!?br/>
羅列問褚云開:“你怎么保我?”
褚云開問羅列:“你怎么保我?”
“保個頭啊,趕緊跑吧,雖然說落在血刀僧手里絕沒有好下場,但落在他們手里也夠嗆,先跑再說?!?br/>
說跑就跑,三人猛躥而去,沙漠上冷的要命,一輪冷月漸漸升了起來,三個身影在荒涼的大漠上如三只逃跑的蜥蜴,身后數(shù)十位小開光宗師玩命追趕,數(shù)十位宗師一起出手,場面實在太刺激了。
羅列三人疲于奔命,連個藏身之地都沒有,身后的人鍥而不舍,非要追到兩人不可。
可血刀僧這邊,卻安靜的要命。
“怎么?圍著我卻不動手,這算什么?”血刀僧冷然一笑,他渾身放松,簡直沒有當(dāng)這些人存在,這種氣勢是裝不出來的,那必然需要絕對的自信。
這十幾位宗師卻真的有宗師風(fēng)范,不急不躁,仗著人多,他們彼此之間也能互相打氣,只是氣勢上比起血刀僧還差得很遠(yuǎn)。
一群狼可能會殺退猛虎,但猛虎仍是猛虎。
“你們怕我?”血刀僧呵呵一笑。
鐵小泉道:“血先生,咱們無意得罪你,只是羅列必然要落在我們手里,為此,我們不惜跟先生對峙,得罪之處還望見諒,若是動手,我們先留下這十幾顆白頭,但血先生只怕也難以全身而退吧。”
血刀僧大笑:“就憑你們也好意思說我難以全身而退?”
“先生大可以一試,最多我們這是幾個老家伙就不去困龍泊了,把傳承的秘術(shù)在這里耗光了吧?!?br/>
血刀僧臉色微微一變,要知道這十幾位宗師玩起命來一定會讓他付出些代價,更別提秘術(shù)了,這些人為了能盡最大可能的活著走出困龍泊,都帶著秘術(shù),這些秘術(shù)或多或少都有些可怕的來歷,若是一起放出來,他真的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但一群人開秘術(shù)來抵擋他,也足以讓他自傲。
血刀僧傲然而笑,只不過笑的很干澀:“老子很久沒見過有血性的人了,有意思?!?br/>
十幾人面面相覷,鐵小泉點了點頭,忽然道:“血先生,不如這樣,咱們各自撤手,只要你答應(yīng)把羅列給我們,我們愿意與您結(jié)成聯(lián)盟,在困龍泊也有個照應(yīng)?!?br/>
“哦?”血刀僧的眼睛亮了,想他那三個同伴本領(lǐng)絕不比他差,進了一個通道之后照樣消失無蹤,他畢竟勢單力薄,這些人他雖然不放在眼里,但他還有五個敵人,那邊是無法無天花家三兄弟、陰雷鬼和尸童,他們都沒有出現(xiàn),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早就到了,正在暗處做著什么。
這條件他很滿意,但他也有條件:“我可以跟你們聯(lián)盟,甚至做個打手都行,但你們要把那火禪者交給我?!?br/>
“這……”鐵小泉問道:“各位,火禪者的來歷沒有一個尋常的,但其中也有一些可以對付的,大家看清那人是誰了么?”
“看衣服,好像是皇家道場的人!”
“皇家道場的火禪?”
“沒想到皇家道場也有人來,但不知道這是哪個?”
“我知道!”一個年齡稍微年輕,看起來有五十多歲的老者道:“我兒曾在皇家道場修習(xí)過,說起過他們道場里的火禪,皇家道場總共有四位火禪,其余三位有一位從未出現(xiàn)過,另外兩位,一個只有十幾歲,另一個五十來歲,這個看來三十出頭的火禪應(yīng)該就是褚云開了。”
話音一落,又是一陣沉默,皇家道場為孔雀第一大道場,高手如云,其中還有大開光者兩位,其中一位雖然突破不到下一個境界,快要坐化而死,但也是很可怕的。
他們不愿得罪皇家道場的人,但血刀僧他們同樣得罪不起,更何況為眼前的利益著想,他們還可以和血刀僧結(jié)盟,有血刀僧在,做什么都會容易的多。
這些人落到了地上,開始小聲地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這其中有從利益出發(fā)的,也有的勢力不是很大,怕得罪的皇家道場的人難以善后,一時間還沒有結(jié)果。
鐵小泉輕聲道:“雖然現(xiàn)在大家還能團結(jié),其實我早看出這里面有不少人已經(jīng)暗自結(jié)盟了,我的老友偷偷透露,已經(jīng)有人暗中和無法無天花家三兄弟結(jié)盟了,咱么不如就將褚云開送給血刀僧,勸他結(jié)盟?!?br/>
“可血刀僧會答應(yīng)咱們的條件嗎?”
“不管怎么樣,咱們先試試,先把條件跟他講講?!?br/>
血刀僧等著他們,但耐心也是有限的,冷哼一聲:“你們討論的怎么樣了?”
鐵小泉抱拳道:“為了能和血先生結(jié)盟,我們可以被褚云開交給你,但你要保證不殺他?!?br/>
血刀僧呵呵一笑:“老子殺人早殺的厭煩了,何況老子根本沒打算殺他,你們還不是怕得罪了大明王道場?”
鐵小泉苦笑一聲:“什么都瞞不過血先生啊?!?br/>
“反正這里有沒別人,你們是不是商量到時候把這罪名推給我?”
“哪有的事,血先生多慮了?!?br/>
“少給老子賣小聰明,老子就在這等著,什么時候把人帶來再談結(jié)盟的事。”
“數(shù)十位宗師一起出手,除非他們有人間蒸發(fā)的本事,否則就算逃到天邊也能擒回來?!辫F小泉微微一笑,但看向遠(yuǎn)方的夜空,不由得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些人真的能抓住羅列三人嗎?
正常情況下,他們是沒希望逃掉的,但這世上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總是發(fā)生在人最希望它正常的時候。
月色下,沙漠里,清冷荒涼,數(shù)十位總是聚在一起怔怔出神,就在前一刻他們差點擒住了羅列三人,他們?nèi)齻€被連追帶打,早已筋疲力盡,連爬起來拼命的力氣都沒有了,幾位宗師分別扣住他們的命門,正要回去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以至于這些宗師們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現(xiàn)在他們還在站著,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沮喪。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他們寧愿與人拼命,也比現(xiàn)在來的痛快多了。
“這狀況和狄青雨逃走之時一模一樣,一定有人帶著這種玄妙的法器,將這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轉(zhuǎn)移了。”
“嗯……會不會就是狄青雨干的?!?br/>
“這還用問?一定是他!”
“看來要去找狄家的人問個清楚了,狄家的兩個老家伙可能明知道狄青雨有這種寶貝,所以才放心讓我們教訓(xùn)狄青雨,恐怕早就和狄青雨串通好了?!?br/>
“他!媽!的!”
“可明知道是這樣,咱們還是不能拿他怎么辦,這畢竟是狄青雨一個人的事?!?br/>
“先回去再說吧,那些老前輩都在等著,唉,這次咱們真的是丟人丟到天際了?!?br/>
他們也不全都是丟人,至少他們猜到了事情是狄青雨做的,而且用的也是傳送轉(zhuǎn)移的法器。
嗖——
三人跑了一陣停了下來,眼前一個白衣少年帶著些調(diào)皮的看著羅列:“羅哥,我又救了你一次哦?!?br/>
羅列嘆了口氣:“是啊,你又救了我,但你還怎么回得去呢,狄家這次恐怕真的要狠狠懲罰你了?!?br/>
狄青雨擺了擺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能將羅哥救出來,我就很高興,回去之后頂多受點皮肉之苦,呵呵?!?br/>
羅列抿了抿嘴,拍了拍狄青雨的肩膀:“雨兄,我羅列總算沒有交錯你這個朋友。”
秦逸抱著胳膊,忽然道:“難道跟你一起逃就不算朋友?”
褚云開嘆了口氣:“這種人,你對他好他感覺不到,他只相信自己的感覺,沒勁?!?br/>
狄青雨溫暖一笑:“我逃了之后就一直找你,找了一下午還是沒找到,我便找了個涼快地方睡覺了,不知睡了多久便被聲音吵醒,睜眼一看,遠(yuǎn)處有人打斗,我湊近了觀看,原來是你被追殺,于是我就偷偷跟了過去,把你們救出來?!?br/>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用了秘術(shù),還是用了法器?”褚云開對此很好奇。
狄青雨笑道:“是……秘密!”
“你小子鬼機靈的,我堂堂一位火禪者,還會貪圖你的寶貝?”
狄青雨報以微笑,這時秦逸忽然問道:“咱們現(xiàn)在還要不要回去?”
羅列道:“最好不要,不如靜觀其變,那幾位真正的強者都在拖住血刀僧,血刀僧一定對他們恨之入骨,現(xiàn)在說不定正在進行一場大戰(zhàn),四大皆兇的另外三個估計早就到了,局勢是怎樣的還不可預(yù)測,不如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