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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wǎng)l址l 五個時辰前慕容云在

    五個時辰前,慕容云在書房院外,與蕭靜寧一直僵持不下,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她就敗下陣來。

    乖乖跟著他回了書房,按照他的要求,慕容云幾乎寸步不離。

    他用膳時,她就坐在一旁蹭吃,順便打兩個噴嚏毀掉一桌子的菜。他看書,她就搬個凳子靠在旁邊打盹,將口水滴在他纖塵不染的長靴上。他去茅廁``````嗯,她也要跟著郎

    踏出了房門,蕭靜寧瞥見緊跟在身后的人,不由側(cè)目睨她一眼,“你確定要去”

    “嘿嘿”全然忘記了昨晚的不愉快,慕容云笑得賊兮兮的,“是王爺讓妾身不離左右的,妾身當然要去?!?br/>
    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今天一定要讓這妖孽深刻體會一番。不定他早就想去了,只是礙于顏面一直忍著,肯定憋壞了吧

    見她又是那副嬉笑的模樣,蕭靜寧懶得再理她,抬腳徑直朝著偏院而去。三兩步走到那看起來相當奢華的茅廁前,他伸手開門,慕容云立刻貼了上去,“王爺,妾身也要進去?!?br/>
    臭點不算什么,她能忍,她就不信這妖孽在她面前還能上得出來

    聞言,蕭靜寧嘴角一抽,眼神頓時變得陰郁無比,“我進去拉屎,你去做什么吃屎嗎锎”

    如此,粗魯

    險些被他的話噎個半死,慕容云下意識的后退兩步,讓出一條路來。等他進去了,她才鄙夷的扁扁嘴,這廝長得那么好看卻偏偏喜歡粗話,真是白白浪費了那張傾倒眾生的臉。

    以為不讓她進去,她就不能搗亂了嗎

    看著緊閉的大門,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揚聲朝著里面的人喊道,“王爺,你在里邊很無聊吧,要不妾身給你唱個曲”

    “``````”

    “不想聽曲嗎那妾身給你講個笑話吧”

    “``````”

    “對了,你好像不喜歡笑,還是唱曲好了,王爺你想聽什么”

    “``````”

    “王爺你怎么不回答蹲了那么久,你不會是便秘吧”

    ``````

    房門吱嘎一聲打開,蕭靜寧的臉色比方才進去時還要難看,“你好像很閑”

    “嘿嘿,妾身是怕你無聊嘛”她現(xiàn)在就是個跟班,沒法不閑,為了讓蕭靜寧早些改變主意趕她走,她只能想盡一切辦法把他煩死。

    抿唇冷笑一聲,蕭靜寧驀地伸手,一把擰著慕容云的衣襟就將她提到了跟前。俯身貼在她的耳邊,他幾乎咬著她的耳朵道,“你可還記得昨日來書房所為何事”

    一句話,讓慕容云瞬間猶如驚弓之鳥,她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記``````得?!?br/>
    如此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怎能不記得

    “記得就好”臉上終于有了笑意,他繼續(xù)道,“既然記得,不如趁著你我都很閑,今夜就把它補上如何”

    “這個``````王爺你有所不知,妾身這幾日有些不方便?!?br/>
    “是嗎”眉峰挑起,他笑得愈發(fā)邪氣,“早上我脫你衣服時,不曾看見你有任何不方便的地方”

    “你脫的”

    面頰不由一熱,慕容云下意識的暴吼出聲。

    衣服是落霞給她拿來的,她當然認為也是落霞替她脫的,誰知道``````

    “不然你以為是誰”

    心中已有了答案,慕容云眉頭一擰,瞧著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昨晚她看他時,他可是穿著褻褲的,今早她醒來時卻未著寸縷,如此一算,她當真虧大了

    面上的緋紅很快延伸到耳根,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必須要冷靜。而后,她抬頭看一眼邪里邪氣的男子,費了好大力才擠出一句,“王爺,你不覺得在這種地方討論這個問題,很倒胃口嗎”

    “嗯,那就去房里再討論吧”

    不由分抓起她的手腕,蕭靜寧拽著她大步走回了書房,進屋后順勢還關(guān)上了房門。

    偌大的屋子,兩相對視,被他欣賞獵物一般的眼神足足看了半晌,慕容云額上已溢出一層薄汗。

    “哎喲,我頭好痛”忽然抬手扶額,她輕呼一聲,隨后以最快的語速大聲道,“真的好痛,肯定是病又犯了,手臂也痛,好痛,好痛王爺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先去里邊躺一下,不用擔(dān)心,我睡一覺就會好了,你不用送,真的不用送”

    啪啪完,她也不等蕭靜寧回答,立馬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沖進了里屋,麻利的將門關(guān)好。

    砰的一聲,心隨門一起落地,她背靠著房門長舒一口氣,總算是安全了

    掃一眼屋中一應(yīng)擺設(shè),她擔(dān)憂的思著,今晚她應(yīng)該睡在哪里

    屋內(nèi)僅有一張暖玉床,她睡不了。帶來的被子又被落霞收走了,她也沒法打地鋪??磥?,她只能在那兩張凳子上掛一晚了。

    主意打定,她隨即走過去躺在凳子上試了試,嘖嘖,好像有點硬。

    嫌棄的看了兩眼,她隨即走到蕭靜寧的衣柜旁翻找起來,好歹找兩件軟和點的東西鋪在上邊。

    在門外,蕭靜寧聽見她在屋子里左翻右找的聲音,立即皺起眉頭。屋內(nèi)有許多機關(guān),她若是不心碰到后果可不堪設(shè)想。

    連忙走到門前,他伸手一推,門卻紋絲不動。

    栓上了

    眉頭越發(fā)皺緊,咚,咚兩聲,他敲門喊道,“慕容云,把門打開?!?br/>
    “哎喲,妾身的頭好痛啊,王爺你讓我再休息一會兒”

    “我再一遍,把門打開?!?br/>
    “王爺,妾身真的``````”

    “你信不信我一掌將門拍碎”心中一急,他沒了耐性,不等慕容云完就冷聲打斷。

    聽出他已動怒,慕容云只得硬著頭皮上前開門,“嘿嘿,王爺請進”

    “頭不痛了”

    “方才突然覺得好了許多”

    “手也不痛了”

    “誒,也不覺得痛了”為了讓她的話聽起來更有誠意,她性抬了抬左臂,表示確實不痛了

    目光繞過她落在那兩張被挪動過的椅子上,蕭靜寧掃過一眼后開口問道,“你在做什么”

    “我,妾身想找個睡覺的地方”暖玉床太熱,這是正大光明的理由,她用不著掩飾。

    “床、上不能睡嗎”

    “這床太熱,睡一會兒就會發(fā)燙,妾身睡不了”佯裝不懂,她用這理由將不想與蕭靜寧同睡的事情推脫得干干凈凈。瞧,不是她不愿意睡,實在是沒法睡,這可怪不了她啊

    待她完,蕭靜寧隨即垂眸看著她,直直盯了她好一會兒才道,“嫌熱這個好辦”

    他徑直走到床邊,伸手在右方榻前一按,慕容云立即聽見了機軸啟動的聲音。

    只看見大床內(nèi)側(cè)的那面墻微微一抖,隨后竟傾斜而下,恰好蓋住了床面。這明顯是早已設(shè)計好的機關(guān),慕容云見狀忍不住上前摸了摸,確實不燙了

    也不知道這床板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能擋住暖玉床傳出的熱度。略微驚訝,她剛想開口問,卻聽見某人在她耳邊緩緩道,“時候不早了,睡覺吧”

    嘎,真睡啊

    下意識的攏了攏衣服,她連忙道,“妾身還不困,王爺先睡吧”

    “不困那就去外面抄家規(guī)吧,上次的你還沒抄完,今晚接著抄?!?br/>
    聽聞抄家規(guī)三個字,慕容云頓時覺得困意如潮水般洶涌襲來,連忙伸手占了半個床位,“嘿嘿,王爺這么一,妾身好像又有點困了”

    “是嗎”如此知趣,他忍不住贊賞的笑了,“既然困了,那就睡吧”

    “是,是,是,馬上就睡”笑瞇瞇的應(yīng)下,她也不刻意回避,當著蕭靜寧的面就脫起衣服來。

    反正也已經(jīng)看過了,再她又不脫、光,有什么可回避的

    脫得只剩下白色的中衣,她將自己的衣服妥妥的放在一旁,甩了鞋子就爬上、床去。床上有兩條錦被,其中一條是今早用來裹她的,她毫不猶豫就把自己卷進那條被子里,自覺的睡到角落里去。

    靜默在旁邊,蕭靜寧一瞬不瞬看著她的所有動作,不曾料到她今夜竟如此好話。他不知道,其實慕容云老早就困了,只不過一直硬撐著。

    昨夜的夢魘和痛楚讓她很是疲憊,認真算來,她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睡過覺,加之她又服了黃岳鳴給的藥,怎能不困

    身子剛挨著軟乎乎的床,她不自覺的溢出一聲淺吟,真舒服啊雖蕭靜寧還在旁邊,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性抱緊被子埋頭就睡。

    前后不過片刻,蕭靜寧很快就聽見她沉沉的呼吸聲,不禁扯了扯唇角。

    就這樣睡了

    這女人,未免太放心他了

    又了半晌,他確定慕容云已經(jīng)睡熟,終是無奈一嘆,脫了衣服在她身邊躺下。

    咫尺的距離,他單手撐頭靜靜看著慕容云熟睡的樣子,眼神漸進迷離。看得久了,慕容云依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復(fù)又伸出手勾起她的一縷頭發(fā),在指尖來回纏繞。

    偶有發(fā)絲劃過她的臉頰,癢癢的,她煩躁的伸手一揮,“寧寧,別鬧”

    ``````寧寧

    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蕭靜寧鳳眸微瞇,在心中默念幾遍他的新名字。呵,雖然很難聽,倒也有點意思

    聽,一個人在欲睡未睡之時,防范意識是最為薄弱的,出的話可信度也是最高的。眼前這女人平日里滿嘴謊言,沒一句實話,戒備心又強,不知道她睡迷糊時是不是也同別人一樣

    兀自想著,他驀地勾起唇角,開口輕喚,“慕容云”

    “嗯”

    下意識的回答,僅是一聲輕吟,果然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聽見回應(yīng),蕭靜寧唇角立時蕩起一抹笑意,隨即又道,“是誰教你武功的”

    “``````師父”

    似乎想了片刻,她還是出了答案

    “你師父是何人”

    昨夜試她時,明顯看得出她武功并不弱,且反應(yīng)快于常人,腦子也好使得很這女人,平時就喜歡裝傻充愣而已,實則精明內(nèi)斂,能教出這樣的徒弟,想必其師父也不弱

    等了許久也不見她回答,蕭靜寧垂眸一看,她剛才還舒展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皺緊,似乎很抗拒這個問題

    不想

    那就不罷,反正他對她師父也沒什么興趣,只不過隨口一問

    “想不起就算了,不必回答”

    輕聲開口,他將她的意識拉回來,這次慕容云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只是眉頭已漸漸舒展開來。

    待她又睡沉?xí)r,蕭靜寧才悠悠開口,“慕容云,你的病``````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已經(jīng)讓他困惑了一天,不是不想問,只是知道她定不會實話。這樣奇怪的病,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如同他一般不想被任何人問起。

    現(xiàn)在,他不過趁著她意識迷糊,想要試試能不能問出答案

    有病尋醫(yī),對癥下藥,如果她清楚她的病因,黃岳鳴定能找到辦法將她治好,不過是時間長短罷了

    待他話音剛落,慕容云緊閉的雙目微微一顫,似乎連睫毛都在抖。她其實,已經(jīng)醒了

    白天在書房時,以為蕭靜寧遲早會問,她絞盡腦汁想一些能讓他相信的謊言。同進同出的幾個時辰,他卻對此閉口不言,讓她減了大半戒心,沒想到,他竟在這個時候問起。

    她的病嘛,來話長,她也不打算

    嚶嚀一聲,她佯裝欲醒,抱緊被子翻了個身,徒留一個粽子般的背影給蕭靜寧欣賞。

    雖然她感覺不到蕭靜寧有任何惡意,但有些事情,還是適合默默放在心底。

    有的人天生就注定孤寂,不是不愿與人分享,而是沒有這個資格。

    比如,她

    她的病,她的師父,她的身份``````

    這些若是都出來,蕭靜寧還會如此待她嗎

    呵,恐怕早就避之不及,把她當怪物一般看待吧

    可憐的人啊

    忍不住自嘲,她不經(jīng)意的動了動嘴角,抱著死也不回答的決心,不期然卻聽見蕭靜寧自她身后道,“你的童年,定也不快樂吧”

    久病之身,父離母逝,怎會有快樂

    就如同他一般``````

    似乎聽見他一聲輕嘆,慕容云不由睜眼,未曾反應(yīng)就聽聞啪啪兩聲,屋中已然陷入黑暗。

    原來嵌在墻角的夜明珠旁也有機括,獨有的材料如同燈罩一般將其蓋住,立刻掩住了夜明珠的光輝。

    眼前一黑,慕容云心中頓時一緊,僵著身子聽了片刻,確定身后的人并無任何動作后,她才稍稍放心的合上眼瞼。

    罷了,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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