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噩耗
這是一個新的一年,秦拾蘇名越終于訂婚也算美滿的一年。這一年里,秦拾繼續(xù)著她的星路,大紅大紫。蘇名越繼續(xù)做著蘇家的大小姐,江美景時不時的還會和魏良辰因為一些事情吵起來,凌雲(yún)仍舊那樣高冷傲然,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有了婚約為證,秦拾的行為相對的有了很大的自由。不用和往常一樣,就是牽手也要偷偷摸摸,考慮大眾影響。而今,她做什么,她想什么,不用顧忌那么多,網(wǎng)站貼吧論壇,時不時的都可以看到她們秀恩愛的證據(jù)。此事,讓江美景尤為鄙視。
“你說說她兩人,整日就知道逛商場壓馬路,要不然就是開車兜風(fēng)欣賞風(fēng)景,這是要虐死老娘的節(jié)奏~”江美景翹著二郎腿,隨手把瓜皮放在茶幾,對著一旁的江炎,良辰,怒斥秦拾如何如何不人道。
“我說,姐~”江炎好容易從江美景碎碎念的魔咒里走出來,是再也聽不下去。“人秦拾有能耐讓名越死心塌地的不在意性別,老姐在這里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嫌棄人這個秀恩愛,那個不人道,小弟我這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江炎也不知道今天是在抽什么瘋,滿腔勇氣或者說是滿腔不耐,勇敢的和一向*的江美景發(fā)出了不的聲音。
江美景拿著葡萄的手一愣,眉頭上挑,笑得勾人,“我的好弟弟,這是哪里吹過來的邪風(fēng),弄得你是滿心的不耐,怎么,嫌棄你姐我啰嗦了?”
江炎驀的站起身,伸了伸懶腰,一副困倦,“得了,小弟我也不和姐你貧了,我先回房,你們兩位聊?!闭f著,他對著一邊的良辰點點頭,示意先走一步。魏良辰看他今日的狀態(tài)委實算不上好,微微一笑,當(dāng)做許可。
直到他走了,江美景這才開口說話,“我這弟弟,雖不是親生的,但從小一起長到大,和親生的也沒有什么區(qū)別??此裉斓臓顟B(tài),也不知是誰惹了他,和我說話竟敢用那樣的口氣……”
江美景自顧說著,良辰只認(rèn)真的坐在沙發(fā)喝茶,“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和心事,你這個做姐姐的,又能幫到他什么呢?或許阿炎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開的問題,等他自己想清楚,一切也就解決了?!?br/>
江美景點點頭,這才反應(yīng)過來魏良辰是在安慰她,回眸一笑,極其溫婉,“想不到,從你嘴里還能聽到這樣的話,看來你也不盡是讓人不省心的了?!?br/>
魏良辰聽她一說隨即想起在江家受江美景照顧的那段時日,猶有余味,不免想念。“其實,也只有你這樣,會說我是讓人不省心的人?!?br/>
江美景聽的清楚,卻也假裝沒有聽到,順手又剝了一個柑橘,撕下一瓣遞進嘴里。
魏良辰看著她的動作,心中苦笑,“美景,這柑橘是酸還是甜?”
江美景這個吃貨,連頭也不回,“當(dāng)然是甜的了。要不然你嘗一個?”
魏良辰搖搖頭,心想,心是苦的,又怎么能嘗出甜的味道……
因為江美景的遲鈍或者是回避,良辰這邊心里苦澀的都趕上那放老的苦瓜了??汕厥皡s不一樣,她們現(xiàn)在正值幸福美滿,人間的一切苦難憂愁,似乎因為訂婚的事情,變得消失無蹤。
下了飛機,當(dāng)腳重新回到地面,抬頭看著這座不算陌生但又紀(jì)念意味的城市。秦拾的頭高昂著,感慨油生。
世事就像一個圓,最幸運的就是你在這里埋下了期望的種子,有朝一日能夠再次回到這里,享受這里的收成。看著種子生根發(fā)芽,已經(jīng)成為了獨立的生命體。記憶,也是這樣。當(dāng)記憶的種子在幸福來臨的一刻,開始萌芽,被人見證的時候,那種感受,無疑是難忘的。
“倫敦,我們又回來了?!?br/>
從起步到擁有單獨相處的時日,倫敦對她們的意義不同尋常。在這里,蘇名越才能放開自己,沒有任何束縛和壓力,面對她的秦拾。而秦拾,不是作為明星大眾人物,只是作為愛著蘇名越的秦拾,光這一點,就足夠人珍惜。
這里,有她們共同的回憶,有曾經(jīng)定格下的一首歌的時間。在這里,她們獲得了輕松,贏得了情侶鉆戒,擁有著共同的房子,一起吃,一起住。那是她們夢想里的一幕,往日雖得到了短暫的實現(xiàn),但當(dāng)她們再次來臨,這夢卻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
“名越,我?guī)闳ヒ粋€地方?!?br/>
這是新年后,秦拾與蘇名越的幸福旅行。公司給秦拾放了假,蘇老爺子也是默許了,于是,兩個人這段時間,日子過的格外愜意。
“嗯?”蘇名越歡喜的揚了揚唇角,在她看來,她不需要去費心猜測,只需要乖乖的等著秦拾帶她走過去,在感情里,蘇名越可以強勢,也可以很溫柔的像一個小女人一樣,有著溫柔和委婉,對著她愛的人。
秦拾退出拳術(shù)界的時候,打了幾場最后的比賽。這也是她為什么能夠有錢買下倫敦的這套房的緣故。這是她籌備已久的想要留給蘇名越,留給她二人之間的禮物,今日,她將蘇名越領(lǐng)到了這里,見證她們的歲月流光。
“怎么樣?喜歡嗎?”秦拾溫柔的聲音回蕩在蘇名越耳際,像是一陣柔風(fēng)一樣,吹得人心里都生出了漣漪。蘇名越笑了笑,眼里帶著細(xì)碎的光,看起來格外感動。
“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買下這里,不讓我們的回憶在時光里擱淺,我要永久的記住這里,記住這里曾發(fā)生的一切,因為那是你與我一起度過的?!?br/>
在蘇名越的印象里,秦拾就是一個不愛正經(jīng)的人,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難能可貴。她認(rèn)真的時候很少,但每次都能讓她癡迷。正如此刻,她看著秦拾,就覺得眼前的這人在發(fā)光。
蘇名越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的邁了進去。
這套房,每天都會來人定時打掃和看顧,好容易今天見到了房主,連連問好。
秦拾扭頭,笑,“我們在這里過一段時間怎么樣?”
蘇名越自然不能說不好,因為她想的和秦拾是一樣的。看著明亮寬敞又整潔的房間,蘇名越隱隱感覺到了一些幸福的滋味。一個女人,在沉浸在幸福里的時候,雙眼能夠看到的,大概也只剩下那個心里想的人。她只能看到秦拾,因為秦拾放大了她的舒適感,于是,誰還能說,秦拾不是良配呢?
幸福,大概就是一種類似于喝醉酒,但意識卻是清醒的感覺吧。明明看的到這人,雙腿卻又好像是踩在半空中云朵上,眼前人的一舉一動,都如同是放慢了鏡頭恨不得用顯微鏡來看,只想把她整個人看清,哪怕只是微笑的一個弧度,落在自己心底也是一分溫暖與踏實。
蘇名越陷在飄飄搖搖的狀態(tài)里,順手打開了窗戶,田園風(fēng)光轉(zhuǎn)瞬就呈現(xiàn)在了她的眼底。清風(fēng)陣陣,她終于找回了真實感,忍不住笑了笑。原來,愛情,就是這樣的感覺呀。在與她對視的一瞬間,你就能夠迷失在她的眼眶,明知迷失卻不忍回避不忍眨眼,就像一直那么看著。少女心思,女女情事,就像是一團云朵一樣,是世間最柔軟的存在。
蘇名越在秦拾的溫柔細(xì)膩里失了神,秦拾何嘗不是在蘇名越的柔美下越陷越深?她們兩人,明明已經(jīng)不是第一天在一起,那股新鮮感卻依舊存在著,且是會彌漫開來,不斷擴大的。
這,就是戀愛的享受吧。
她們每天都在一起,永遠(yuǎn)厭,看不倦,擁有了對方,就擁有了全世界。只是,在這世間,幸福和殘酷,是相對立的。
我們因為害怕殘忍,害怕冷酷,所以拒絕一切可以傷害到我們的事。我們渴望美滿,追求幸福,不斷在內(nèi)心填充那些讓人溫暖和心動的美好事物。如果說從云端降落到泥土,這降落的過程,我們會失去很多。華美的衣服會沾上泥濘,姣好的妝容會因為痛苦頃刻而毀。多么堅強,多么勇敢,多么自持的人,當(dāng)噩耗傳來,她的支撐會斷,重心會不穩(wěn),眼睛會酸澀。
因為,遲來的和錯過的,都將是不可彌補的遺憾和悲痛。
新年后的第二個月,在蘇名越沉浸在秦拾為她帶來的美好時,江美景跌跌撞撞的從地上怕死,咬著嘴唇紅著眼睛,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國際長途。
其間,她二人的手機上不知何時多了數(shù)十個未接。
蘇名越尚在迷蒙,看到來電人的顯示,溫柔的笑了起來。她聲音好聽,笑容很美,“怎么了?美景?我們過兩天就回去?!?br/>
秦拾站在她的一旁,靠近咖啡桌,一邊把沖好的咖啡倒進杯子,一邊開心的看著她愛的人。
時間像是定格一樣,蘇名越的表情也定格成了雕像。悲傷來不及流露,心底的那座墻就已經(jīng)開始了崩潰倒塌。
“發(fā)生什么事了?名越?”
蘇名越眼里涌出了濕潤,然后就是豆大的淚滴落在秦拾的手背上。滾燙又灼熱。
她聲音開始了顫抖,眼神有了空洞,“爺爺……爺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