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峰少卻根本不接,他看著汪夕曉,唇邊一抹壞笑:“喂我。”
“陶峰少你都這么大的人了!”沒想到陶峰少能這么不要臉,汪夕曉白了他一眼,最后還是認命地拿起牙簽一塊一塊地喂他吃。
陶峰少你傷的又不是手!
汪夕曉心中暗想,喂蘋果的動作變得兇狠,陶峰少幾次都懷疑她要把牙簽直接插進自己嘴里了。
“夕曉……”陶峰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汪夕曉,“我是不是太麻煩了,你不耐煩了?”
汪夕曉看著這樣的陶峰少簡直哭笑不得,怎么這家伙就能一下子變得這么幼稚呢?
“沒有?!蓖粝院喼辈辉敢饫硭?,搖搖頭就繼續(xù)往陶峰少嘴里塞蘋果。
好不容易一個蘋果喂完,中間汪夕曉還被迫吃了幾口,理由是陶峰少覺得蘋果對身體好,而且汪夕曉看著他吃他于心不忍。
那你就別讓我做??!
忍著過去之后,接下來還有喂水喂飯之類的連擊。陶峰少顧忌著汪夕曉的身體,出去買飯這種事情是肯定不會讓她去的,但是助理把飯送到了之后喂飯這種事情當然就要汪夕曉親力親為了。
“吃吧吃吧?!?br/>
汪夕曉欲哭無淚,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伺候大少爺吃飯。
“你怎么不說‘啊’?”
聽到陶峰少這么說,汪夕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陶大少,你今年才三歲嗎?喂飯還要‘啊’?惡不惡心啊你!”汪夕曉毫不猶豫地笑話陶峰少,就算他不嫌惡心,她汪夕曉還丟不起這個人呢!
“夕曉你嫌棄我?”陶峰少反應很快,表情變化神速,上一秒還笑得跟個少爺一樣下一秒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
她到底是怎么招惹上這個冤家的??!
汪夕曉有一種預感,自己的悲慘生活這才剛剛開始。只要自己這個‘救命恩人’不出院,自己的人生就永無寧日!
不過這些其實都還好說,最讓汪夕曉難以忍受的,就是陶峰少竟然讓自己幫他上廁所!這個男人還要不要臉了?他之前不是還能活蹦亂想的滿地走嗎?怎么到了現在就開始傷口疼,連廁所都不能自己上了!
陶峰少看著扶著自己往廁所走的汪夕曉,勾起一個得意地笑。
他當然不是那么弱的人,身體也不會到現在還要別人扶著走路,但是陶峰少就是喜歡看汪夕曉被自己捉弄的憋著氣可又拿自己沒有任何辦法的樣子。
尤其是現在,汪夕曉耳朵染上一抹紅暈,看上去讓人食欲大開,特別想咬上一口。
可是如果真的咬上去,這個小女人肯定要炸毛的,萬一要是跑掉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陶峰少只好忍住躁動的心緒,算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服侍著大少爺上了廁所,因為汪夕曉死都不要進去所以陶峰少的陰謀沒有得逞,把陶峰少扶回床上,汪夕曉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滿身是汗了。
她肯定是上輩子欠了陶峰少不少錢,現在才會在這里被他這么折騰!
“夕曉,我想吃草莓。”
陶峰少那家伙還渾然不覺,繼續(xù)提要求。
“陶峰少你是吃貨轉世嗎?!”汪夕曉漲紅了臉,大大的眼睛瞪著陶峰少,眼中帶著薄薄的怒氣。
陶峰少卻得意地笑了起來。
“怎么了夕曉,你這是不耐煩了嗎?可是是你自己答應要照顧我的?!?br/>
陶峰少滿臉壞笑地看著汪夕曉,“不過也沒關系,我這個人大人有大量,你過來親我一下,我就不指使你了,怎么樣?”
汪夕曉生生地把到嘴的話給咽了回去。
切,不就是照顧這家伙嗎?我忍!
汪夕曉僵硬一笑,“不用了,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做的,不就是草莓嗎?我這就去給你洗!”
看著汪夕曉端著一盤草莓去了洗手間,陶峰少賤賤地接了一句:“對了夕曉,一會兒我要你親自喂我吃!”
汪夕曉手上一緊,紅紅的汁水順著指縫留了下來……
不過陶峰少最后還是沒有吃到汪夕曉親自喂的草莓,倒不是汪夕曉抵死不從,而是來了個攪局的。
汪夕曉還在洗草莓,蕭睿推開門走了進來。剛一進來就四處張望,陶峰少看著蕭睿完全當自己不存在一樣,把枕頭狠狠扔了過去。
“哎哎,”蕭睿躲過陶峰少的枕頭攻擊,沖著陶峰少翻了個白眼,“我說大少爺,你怎么跟個孩子一樣啊,有意思沒意思!”
“你找什么呢!”陶峰少不滿地說道,“怎么,你不是來看我的?”
蕭睿撓撓頭:“哪能啊,但我不是聽說汪小姐醒了嗎?就過來看看。”
“看什么看,用不著你看,回你的病房去!”陶峰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危機感,這小子在汪夕曉昏迷的那幾天就總是往這里跑,現在又來……
“哎呀別這樣嘛,好歹我也救了汪小姐……我來這兒討一聲謝總不過分吧?!?br/>
蕭睿嬉皮笑臉,陶峰少一時也拿他沒什么辦法。只是一想的確是因為蕭睿自己才能救下汪夕曉,看著他的眼神也溫柔了許多。
再看看蕭睿胳膊上纏著的繃帶,陶峰少一挑眉:“胳膊上的傷怎么樣了?”
“沒事兒沒事兒,這都是小傷,不要緊。咱倆以前上樹還摔斷過胳膊呢,還不是過了幾天就活蹦亂跳的了!”蕭睿不在意地揮揮手。
汪夕曉端著草莓走了出來,把草莓放到桌子上,沖陶峰少翻了個白眼。
“喏,大少爺,您的草莓好了?!?br/>
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喲,峰少啊,你這不是欺負人家小姑娘嗎?汪小姐身體還沒好,你竟然讓人家給你洗草莓?”
汪夕曉這才發(fā)現自己身后居然還站著個人,轉過頭去,就對上一張英俊的臉。
男人長相自是不俗,一雙桃花眼泛著水色,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身病號服硬是讓他穿出了雅痞的味道。
“你是……?”
汪夕曉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男人,怎么這個男人看起來倒像是和自己很熟的樣子。
能不熟嗎?昏迷了兩天天天來探望,而且還親手抱過她……
“哎?峰少都沒跟你提過我嗎?”蕭睿壞笑著看著陶峰少,“峰少,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能不跟汪小姐說說我這個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
汪夕曉現在更奇怪了,自己什么時候被這個男人救過?
陶峰少一張臉黑透了,本來就是故意不和汪夕曉提這個家伙的,他的小女人記著他一個人的好就夠了,這個蕭睿還偏偏要摻和一腳。
看著陶峰少不說話,蕭睿也不介意,他輕輕對著汪夕曉點點頭。
“當然了,當然是救命恩人,那天可是我見到你被綁架這才讓峰少跟我一起去救你的。只是沒想到你們兩個人竟然認識?!?br/>
原來是這個樣子……
汪夕曉恍然,之前她還想過陶峰少為什么會知道自己被綁架了,她甚至還想過陶峰少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什么監(jiān)控器呢!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br/>
汪夕曉對著蕭睿露出一個真心的微笑,“要不是你救了我,我現在還不一定怎么樣呢?!?br/>
“你用不著謝他?!?br/>
陶峰少往蕭睿那里飛了一個白眼,今天真是怎么看這個家伙怎么覺得不順眼,“他就是覺得有意思,換了不是你也肯定會去救的?!?br/>
而他陶大少爺可不一樣,換一個女人的話,他才不會管呢。至少也不會這么豁出命去。
不過汪夕曉并沒有領會他話里的深意,只是微微皺眉:“陶峰少,你怎么能這么說。多虧人家救了我!那個,你叫……?”
“蕭睿?!?br/>
蕭睿笑瞇瞇地看著汪夕曉,這個女孩子真的很有意思,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有女人這么對自己的好友說話……
“你好,我叫汪夕曉,你和陶峰少認識?”
汪夕曉和蕭睿握了手,忽略了身后人盯著他們交握的手迸發(fā)出的簡直要吃人的目光。
陶峰少覺得自己都要把床掀了,果然就不該讓蕭睿這個家伙認識汪夕曉,一準沒好事兒!
“你們現在不還是認識了?!?br/>
陶峰少冷冷地說,汪夕曉還真沒聽過陶峰少這么冷冰冰地跟自己說話,她一愣,看著陶峰少,心里想著,不是吧,這就生氣了?
小心眼的男人!
但是畢竟陶峰少身上還有傷呢,汪夕曉還是怕陶峰少氣壞了,沒有再繼續(xù)剛才那個話題。
“蕭先生……”
“叫我名字就好,或者你也可以像陶峰少一樣叫我阿睿。別叫的那么客氣,我聽著都別扭?!笔掝倲偸郑鋵嵧饷娲蠹疫€不是一口一個蕭少,也沒見他有什么別扭的。
不過在心中總是覺得,這個汪夕曉和他們不一樣。
“阿睿。”
汪夕曉從善如流,一口一個阿睿叫的倒是親切。陶峰少在一邊聽得滿肚子泛酸水,怎么之前讓她叫自己一聲峰少就這么難?現在蕭睿一句話就答應了……
那是因為當時你陶大少爺一看就居心不良啊,人家蕭睿腦袋上可是扣著救命恩人的大帽子呢,這有什么好不答應的。
“那我可就叫你夕曉了?”
“好啊?!?br/>
“不行!”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出聲,汪夕曉白了一眼吼得聲音不小的陶峰少,然后又笑著對著蕭睿,“阿睿,你別管他,你就叫我夕曉吧。這次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謝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