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鳶很清楚,她這家在H城算不上名列前茅的公司,不可能會突然被飛龍集團看上的,這件事她唯一想到的聯(lián)系,就是和飛龍集團有關(guān)系的顧庭飛。
可是如果諸家的慘案和飛龍集團的買入都和顧庭飛有關(guān),為什么......
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還不出現(xiàn)?
就在唐清鳶還沒認清這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的時候,林秘書又開口道:“對了,唐總,有一位叫嚴勝的男人,他自稱是顧先生的隨從,說替顧先生轉(zhuǎn)交給您一些東西,我見您還沒來,就安排他到會客室等候了?!?br/>
“您看需不需要見一面?”
“嚴勝?”唐清鳶記得這個人,她問向林秘書,“顧庭飛呢,他不在嗎?”
林秘書搖了搖頭。
“只有他一個人來的,顧先生還未來過?!?br/>
“我知道了?!?br/>
唐清鳶聽后,將一一交給林秘書,“小林,你先幫我照顧一一吧,我上去談點事情?!?br/>
“好的,唐總?!绷置貢е灰稽c點頭。
來到會客室的樓層,唐清鳶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登登作響,打開門一看,只見嚴勝坐在沙發(fā)上,補起了覺。
“嚴勝?”
“你......你怎么來了?”
唐清鳶不知如何開口好,只能這樣問道。
嚴勝半夢半醒著,聽到唐清鳶的聲音,立刻恍惚中醒來,“啊,嫂子,你終于來了。”
“顧庭飛呢?”
唐清鳶皺起柳眉,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一切和顧庭飛有什么關(guān)系,還有,為什么顧庭飛會不告而別。
嚴勝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站起身來,“那個,老大他現(xiàn)在有點事情,沒能回來,不過應(yīng)該要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的,嫂子你不用擔(dān)心?!?br/>
唐清鳶冷冷道:“我沒有擔(dān)心他?!?br/>
“呵呵......”嚴勝尷尬地撓撓頭,笑道,“對了,老大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你?!?br/>
“這是什么東西?”
唐清鳶從嚴勝手中接過。
等她打開一看,她才驚訝發(fā)現(xiàn)這是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書,一直翻到最后一頁,她的美目漸漸瞪大,這......
這竟然是諸章海的簽名和指印。
從簽名上看,唐清鳶能判斷這應(yīng)該就是諸章海的字。
而且這協(xié)議書上寫著,這諸家的股權(quán),諸章海同意轉(zhuǎn)讓給顧庭飛,也就是說,現(xiàn)在顧庭飛是唐一集團最大的股東,占有諸家的全部股份。
但是,顧庭飛是怎么辦到的,竟然能讓諸章海同意簽這份協(xié)議書,難道說諸章海的死,就是顧庭飛所為?
“老大說,諸家的事情他已經(jīng)妥善解決了?!?br/>
“那九千萬的賠款老大替嫂子你交了,讓你別再擔(dān)心?!?br/>
“老大還順便幫你出了口惡氣,收拾了諸家一頓?!?br/>
嚴勝說著,還得意地笑了起來。
唐清鳶神情復(fù)雜,不知道自己該是慶幸還是為難。這九千萬是不用她賠了,但是諸章海死了,又是用著顧庭飛那一貫的做法。
也就是說,這是顧庭飛威逼諸章海簽下的協(xié)議書。
她就知道諸章海那老奸巨猾的商人是不可能這么妥協(xié)顧庭飛的,更何況顧庭飛還傷了他兒子諸江成,唐清鳶為顧庭飛的行事感到頭疼。
那這么看來,飛龍集團買進唐一集團股票的事情,不用想也是他干的了。
不僅顧庭飛突然成了她公司的大股東,還變相地欠下了他的人情。
唐清鳶這才心里五味雜陳的。
“嫂子?”
“你怎么了?”
嚴勝見唐清鳶沒有高興的樣子,有些疑惑。
該不會是高興過頭,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吧?
“沒......沒什么......”
唐清鳶回過神來,搖搖頭道,她又問嚴勝,“顧庭飛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為了趕回來完成老大的任務(wù),我一時間都忘了問了。”
嚴勝尷尬一笑,“要是嫂子在意的話,你不妨親自打電話給老大,想必老大會很開心的,這兩天老大也是一直在想著嫂子呢?!?br/>
“那你們這兩天都去了哪?”唐清鳶問道。
嚴勝遲疑了下,支支吾吾道:“啊,我們就是......就是回去了一趟京市,在那收拾行李來著,對,沒錯,就是這樣的。”
顧庭飛囑咐過不能將他接任飛龍集團的事情說出去,嚴勝無奈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
不過看起來唐清鳶并沒有懷疑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嫂子沒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擾你了?!?br/>
嚴勝對唐清鳶說完,便準(zhǔn)備離開,這時唐清鳶忽然叫住嚴勝,“等一下......”
“怎么了?嫂子有什么事情嗎?”
“他......”
“算了,沒什么事,你走吧?!?br/>
唐清鳶皺起柳眉,還是不敢問出口。
她原本還想問問關(guān)于別墅里那女人內(nèi)衣的事情,會不會是她多想了,但是這種事情又不太好問出口,只好作罷,或許日后顧庭飛會給她一個解釋的。
等嚴勝走后,唐清鳶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失神了起來。
猶豫了一會,唐清鳶還是決定給顧庭飛打個電話。
無論如何,道個謝還是應(yīng)該的。
嗡嗡嗡......
顧庭飛的手機在病房的床頭柜上震動了起來,但這時病房里除了正在輸液的上官玲瓏外,沒有其他人,上官玲瓏也還在昏迷當(dāng)中,雙眼緊閉著。
此時的顧庭飛正在隔壁的病房里,在一張病床上打坐,他上身赤裸著,露出遍布傷疤的肌肉,堅毅的臉上雙眼緊閉,冷汗從額頭流下。
顧庭飛一向淡定的臉,罕見地出現(xiàn)了不安的表情。
“準(zhǔn)備好了嗎?”
一道輕柔的女聲響起,病房的門被打開,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這女人長相溫婉漂亮,扎著馬尾,身材高挑,即便是穿著那一身白大褂,也能明顯地看出。
顧庭飛依然沒有睜開眼,只是淡淡應(yīng)道:
“嗯,拜托你了?!?br/>
“若汝?!?br/>
“沒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傅若汝淡淡說道,將手里的針布打開,“只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過了這么久才來,距離內(nèi)上一次來,應(yīng)該有兩年了吧?”
“你要知道,現(xiàn)在你體內(nèi)的毒血近乎蔓延全身了?!?br/>
“而且我告訴過你,不要隨意動武,可看來你并沒有聽我的話,這樣只會加速你體內(nèi)毒血的流動?,F(xiàn)在的情況看起來,比我想象得惡劣多了?!?br/>
顧庭飛聽后,淡然問道:“我只想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一年。”
傅若汝將銀針一根根刺入顧庭飛的各個穴位。
“按照當(dāng)初的推算,是可以的。”
“但是現(xiàn)在......我不好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