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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動動物1 夏秋源這個

    夏秋源。

    這個名字曾在天元帝國風(fēng)頭一時無兩,其父夏玖柒曾任戶部尚書,官從一品大員,位高權(quán)重,是跺跺腳便能讓帝國抖三抖的可怕存在。

    夏玖柒共有三個子嗣,老大自年幼時便因為莫名原因而不知所蹤,這里不多做概述。

    老二夏心妍,位居皇后之下,是為皇貴妃,若論品階而言,堪比二品大員!

    老三夏秋源,是天元帝國最年輕的三品官員,年僅三十三歲便身居參將之職!

    帝都夏家,放眼整個天元帝國都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拇嬖凇?br/>
    夏心妍身為皇貴妃,誕下一子,取字為溪,有夏家作后盾,蒼溪本應(yīng)是儲君的有力競爭者。

    可惜的是,廟堂之水深不可測,在十年前,隨著楊崇的倒臺,夏家與楊崇同為一根繩上的螞蚱,自然無法幸免。

    夏家嫡系全軍覆沒,連身為皇貴妃的夏心妍亦是被奸人所害而暴斃宮中。

    為保下夏家唯一的子嗣夏秋源,蒼溪冒著生命危險命人將他救下,轉(zhuǎn)眼十年間,帝國所有人都以為夏秋源已死,卻不知他其實一直都伴隨蒼溪左右。

    而今,隨著局勢變化,夏秋源這個名字怕是再也瞞不住,與其陷入被動的局面,倒不如主動露面。

    十年過去,想來一個夏秋源并不會讓蒼天元感到膈應(yīng)才是。

    當(dāng)然,蒼溪這也是在賭一把,心中全無把握,他要試探蒼天元的底線,若他能容忍夏秋源,那自己所行之事便可以按照這個底線進(jìn)行。

    若否,則夏秋源必死!

    思及此,蒼溪內(nèi)心有些忐忑,不由得擔(dān)憂問道:“舅舅,你怕嗎?”

    夏秋源聞言一笑,他自然聽得明白蒼溪的意思,這是一場單方面的賭局,自己則是被他押在賭桌上的賭注,生死全在蒼天元的心中!

    “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

    話畢,夏秋源沖著蒼溪擺了擺手,一把扯下遮掩了面貌的黑袍,旋即大踏步離去。

    在他這張臉暴露在陽光之下,夏秋源三個字再度被人記起,引得無數(shù)人為之心思活躍起來。

    帝宮深處,蒼天元聽完匯報后,放下手中的朱筆,挑著眉說道:“我倒是小瞧了他,由他去吧,也算是對他的補(bǔ)償了!”

    “是!”

    …………

    江家之中,蒼天鴻在知道落花隨緣莊落入江家手里的第一時間,他便來到了這里。

    “老弟瞞得我好苦??!”

    面對蒼天鴻的略帶埋怨的話語,江道離不禁莞爾:“老哥怎么也瞧得上這破爛玩意了?”

    “遍布帝國的情報組織,你管這叫破爛玩意?”

    “與帝國陛下隱衛(wèi),凈司四職,三親王的魚龍會,老哥的大理寺,四者相比之下,落花隨緣莊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這不是破爛又是什么?”

    江道離話語落下,蒼天鴻瞳孔微微一縮,從落花隨緣莊淪陷到現(xiàn)在,短短數(shù)日時間,眼前之人竟然把帝國內(nèi)部勢力摸了個遍,這份能耐,實在是讓他感到了不安與心驚。

    沉吟片刻,蒼天鴻帶著些許試探意味說道:“老弟如何與我那三皇侄認(rèn)識了?”

    聞言,江道離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蒼天鴻,他這個問題問得有些高深,看似是在問自己如何與蒼溪認(rèn)識,實則實在試探自己與蒼溪之間的密切程度。

    畢竟蒼溪與落花隨緣莊之間不可告人的聯(lián)系可瞞不過蒼天鴻執(zhí)掌的大理寺。

    “各取所需罷了?!?br/>
    江道離答非所問,蒼天鴻心頭不由得暗罵一聲小狐貍,又道:“老弟可有興趣與我合作?”

    聽著蒼天鴻開門見山的問題,江道離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笑道:“老哥說的哪里話,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早已超出了合作的范疇。”

    江道離把合作二字咬得很重,蒼天鴻面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桀起來,低沉著聲音說道:“老弟既然心意已決,老哥不欲多言,只是希望老弟能夠分清局勢,莫要無法自拔了?!?br/>
    警告!

    江道離心微微一沉,面上不顯,依舊笑道:“江某向來以誠待人,局勢于我如浮云,這天下沒有永遠(yuǎn)的敵人,也沒有永遠(yuǎn)的朋友,老哥放心!”

    “如此甚好,老哥還有要事,先行告辭了!”

    “我送送老哥!”

    送走了蒼天鴻,江道離揉了揉脹痛的眉心,落花隨緣莊過早暴露,也不知是福是禍,希望這個所謂的老哥不要讓自己太過難看才是。

    離開江家,蒼天鴻的腳步忽然停頓在街道的人群中,輕聲喚了一聲。

    “明遠(yuǎn)!”

    話音剛落,蒼天鴻耳邊便傳來一道沉悶的應(yīng)答。

    “屬下在!”

    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蒼天鴻抬起腳步融入人群,用旁人無法聽見的聲音道:“這小子立場不明,讓大理寺全部給我活動起來。”

    “另外,讓尸神教給他找點麻煩,三哥那邊,給他透口氣,魚龍會也不要閑著才是。”

    “最后告訴太師,最好把落花隨緣莊給我嗆死在糞坑里!”

    說完,蒼天鴻腳步微頓,又道:“隱衛(wèi),不動!”

    “王爺放心,屬下明白!”

    半日之后,正悠哉悠哉地躺著搖椅上的江道離,忽然有一只麻灰色的飛鳥落在其肩頭。

    “蝶翅?!”

    目光微閃,江道離拿下蝶翅的腳環(huán),取出其中的飛信,仔細(xì)看完后,手中飛信瞬間無火自焚化為灰燼。

    “何必呢?”

    自語了一句,江道離緩慢起身,抬頭看著天邊斜陽,邁著悠然的腳步往城中而去。

    帝都銀湖。

    此時夜幕降臨,江道離擦著天黑來到了此地的一座涼亭之內(nèi)。

    涼亭中,早已有人等候在此,見到江道離的到來,此人先是行了一禮,而后輕聲道:“大理寺,魚龍會,尸神教,國師院,四方齊動,少主要當(dāng)心!”

    江道離瞇著眼:“消息確認(rèn)了?”

    “千真萬確,尸神教今夜很可能會有動作,只是不能確定他們會針對哪里?!?br/>
    “另外三殿下來信,明日會讓夏秋源與少主一敘,說是少主要查的事情有了眉目,讓少主做好心理準(zhǔn)備!”

    “我知道了,還有嗎?”

    “暫時沒有了,少主可還有吩咐?”

    江道離搖頭:“辛苦了!”

    “為少主,不辛苦!”

    此人說完,謹(jǐn)慎的看了看四周,隨即躬身告退。

    江道離看著此人漸漸融于夜色的背影,手捻劍指,隨意一劃,那即將消失的背影忽然僵在原地,瞬息之間便沒了生機(jī),無聲的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