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1-03-19
文本傳返回省城初步應酬聯(lián)系了文鋒升學有關事宜，7、8兩月基本就在火辣辣的等待或焦慮中度過。其間打電話過問文鋒在家的表現(xiàn)，囑他繼續(xù)學習永不懈怠輔導好弟妹們的假期作業(yè)，并從情緒調整和自理能力等方面作好上大學準備。也打電話問詢曾法權在深圳打工安頓等情況，囑他樂觀對待人生遭遇常與家人聯(lián)系。文彩卻在通話中打小報告，說高三班有個名叫崔文婧的女生與文峰有些糾纏不清。那女生的父親是縣建材公司干部，那邊家長要她報省建大，文鋒卻攛掇人家也報了省農大。文本傳察覺兒子心思有分岔似就影響了學績，回頭嚴斥幾句，又得知高一班也有個叫黃建的男生在追文彩，還有胡小建也開始在校談戀愛。文本傳當初情竇初開似乎也在那個年歲，想起來有些理解或就難以責難如今的伢子，只是考慮就業(yè)競爭形勢日趨嚴峻似又不能放任自流，這又叫丫頭過來警告一番。8月中旬通報高考成績，文鋒竟是離省農大文科類本科506分的錄取線尷尬地差了5分，無疑加大了工作難度，若不被錄取似又不甘就上?？啤６谴尬逆簠s考得507分剛過錄取線，不然那邊家長也會恨死文鋒。
緊接著聯(lián)系徐興牧再帶重禮去馬永澤家拜門求助，這回按文峰的請求一并介紹了兩個伢子的情況。馬永澤原在沽樊轄內定宜縣任過縣委書記，一副實實在在的工農干部形象，且是快到退休年歲。交談中認出文本傳原與馬天勇是同鄉(xiāng)，就交代不要再動別的心思，手里還握有更大領導開出的大把字條，等他一起提出研究，爭取放在第二批調劑解決。文本傳千恩萬謝退出來，焦慮中又等了半月，果然一起等到了文峰及崔文婧的錄取通知書。8月末再回蘆岐操辦文峰的升學宴，親友人情也結余3千多元，胡繼秀早往鄉(xiāng)下老家婆家娘家那邊帶了信，趕來的親戚只有胡繼忠夫婦帶仍在休假的建策、喬錦華夫婦和剛搬進竹塢鄉(xiāng)街新樓房居住的韓姓大姨夫婦。另有老文家李培珍、胡家二姨托胡繼忠各上了1千元和5百元的人情，其他親戚每戶也是5百元的分子?？h畜特局機關大院同事散情分戶都是互助分子1百元，一般攜全家3口赴宴只是圖個熱鬧氣氛，基本就不抵餐費開銷。相聚間得知方廣漢強占胡繼忠全套設備就搬在洋山縣城做豆腐，生意做大也就再不容忍曾經經受的屈辱，剛與肖姓婦人扯得離了婚。
文本傳暑期曾見胡繼秀幫胡繼忠拆洗重織毛衣，問起原是肖姓婦人留下的，她哥一直就沒斷了與那婦人重修舊好之念想。這回也是想規(guī)勸胡繼忠改邪歸正致力興家，文本傳專又抵面給這個本不勝酒力的舅兄敬了兩杯酒，打暗語說是外面女人見得多，論條件也不比他差，男人瀟灑風流總該講點本能及品味，切不可再弄得危機四伏。胡繼忠面紅耳赤似聽不進勸言，只打岔叮囑要一并關照同在省城上大學的建策。文本傳感到多說無用，又才聯(lián)系吳林城約好隔日上午9點用車。晚間登好旅社安頓鄉(xiāng)下親戚，回頭又幫文峰準備行裝。這小子還惦記崔文婧，求得允許搭乘順路車，趕緊又給女同學打電話。崔文婧聽說小車帶了文峰建策再加行包就只空1個座位，又說通父母不再相送。隔日早間放奧迪車過來接人，見等在路邊的那丫頭比文峰個頭稍矮有些靈秀，那父母也是鄉(xiāng)下人進城亦顯憨厚。文本傳出副駕座打了招呼，文峰也坤士般下車幫崔文婧往后斗收揀好行包，上車又移至后座中央把右后座讓給女同學。車趕至省城近郊已過午時，文本傳囑司機找了路邊餐館，交代吃過快餐后再趕往學校辦入學手續(xù)。
省農大原是省農院升格的，文本傳原也來過幾回算是熟門熟路，這校園坐落省城東南邊緣，周邊占地50多畝，幾棟新校舍也趕在開學前竣工使用。帶車行事真方便，一行人兩點多鐘入校，4點多鐘就被義務生導引辦完全部繳費手續(xù)。初步安頓后引司機和伢子們尋在校門前的學生餐館街早早吃了晚餐，交代司機在省城留宿一晚再返回，順便也把胡建策送回省工院升格的省工大。回頭把崔文婧送回女生宿舍，又帶文峰漫步熟悉男生宿舍、院系教室及學校環(huán)境。再出校門指認公交站，一同乘車熟悉與省局宿舍間的車次和往來路線。說起學生伙食可能開得差，局機關食堂油水稍多但也不保假日和1日3餐，交代遇假日就按聯(lián)系和建策一起來局機關開伙打牙祭。宿舍廚房布有管道煤氣，水電煤氣費可由財務抄表后代扣。這回入學報名及生活添置共花銷8千多，還準備添置灶具、洗衣設施及單床，手頭的結余基本就耗費一空，往后過日子還得精打細算。
文峰算是頭回來省局大院，看到樓院也頗感興奮，但看了比老家更小更舊的宿舍卻有些興趣索然。聽說是暫時現(xiàn)象，已交建房集資款將來住房肯定比老家那邊闊綽，又才嘖嘖稱贊了。文本傳趁機交代兒子要發(fā)奮圖強趕超父輩，就學間要與女同學保持距離專心學業(yè)，力爭將來更大作為，伢子口頭應承也不知心里怎樣作想。自文鋒來省城入學后，文本傳回蘆歧更稀疏了，置起鍋灶碗筷自己開伙，早晚及假日間再不進食堂下餐館，騰出分子也保兒子添裝及零花。轉眼已度完國慶，又一周末下班前正與梅嬌謝余天閑聊，卻有剛升任農業(yè)廳辦副主任的史繼前打來電話，說是剛在鄰省參加完頂頭單位組織的報刊編輯統(tǒng)稿會，約到游江籬來度假，畜特局那篇畜禽防疫稿件已被編進11期，刪節(jié)少發(fā)得較有分量。原來省局經徐興牧有時在全國系統(tǒng)報刊上發(fā)稿，大都是些經驗作法豆腐塊，這回1年刊發(fā)兩個長篇也算是有些破例，游江籬點名要省局去人見見面。
文本傳與趙本立等人聯(lián)名炮制的那篇稿件原已在省委省政府辦公廳簡報農情調研欄目刊發(fā)，徐興牧當初通報消息卻沒怎的驚張或渲染，鬧不清是被認為采用層次不高還是在聯(lián)合署名上犯了忌諱。宣傳調研一攤子歸口局辦管理，文本傳以為自己太張揚或許就壓了人家一頭。這回游江籬不是來省局公干，文本傳或就有些犯難，既不便約徐興牧同去又不知該向誰匯報。倘若開銷也該由個人掏腰包，只是眼下囊中羞澀難以出手闊綽。忽就想起了趙本立，忙打手機通報消息。趙本立問清詳情又說并不熟悉游江籬，冒然見面也不大合適，但考慮感謝發(fā)稿，又才委托文本傳參與接待，涉及費用拿回來由他簽字處理。文本傳想起趙本立分管財務，處理這種公私兼顧模棱兩可的接待應在權限范圍內，摸清意圖忙又回話敷衍省局領導都在外公干，只安排他前來拜望?；仡^向謝余天借得2千塊，又給文鋒胡建策說了當晚不能相聚的原因，忙按約趕到春山賓館。
晚間安排在賓館隔壁的北冰洋餐館宴請游江籬，文本傳趕來在賓館房間見面小敘，就聽史繼前介紹分管副廳長孫汝岱帶郭襄秋到海南出差了，北京的參會領導分散到鄰近幾省聯(lián)系組稿及發(fā)行，安排廳辦在家的彭芳琴帶剛接手宣傳信息科的丁慕瓊來陪晚宴，女士化妝打扮自是行動遲緩，問起也聽說方廷水剛調去新設立的政策法規(guī)處牽頭去了。說著聽見敲門聲，文本傳起身開門迎進花枝招展?jié)M身飄香的彭芳琴丁慕瓊，見面敘起廳辦出人才被派去畜特局擔綱又感慚愧不已。晚宴氣氛也很別致，兩女兩男眾星捧月般奉迎游江籬，確也鬧得他有些飄然。只因女士在場彭芳琴氣質矜持就不便過分放肆，游江籬倒顯得有些拘謹，鬧干1瓶高度白酒就說要回房間去打雙升。史繼前似也不大會掩飾，挑明晚間由文本傳安排活動，女士回家度周末就不拖累。游江籬偏又佯裝說，今晚不搞別的活動，就只打牌。史繼前看似拗不過，簽單散席后又才陪回賓館，說是男女結對干活不累喝酒不醉打牌更有滋味，拿來兩副撲克支開桌凳打雙升。
彭芳琴自然與游江籬坐成一邊，史繼前也與丁慕瓊坐成一邊，文本傳看似多余，又被叫在房內遞茶削水果搞服務。其實游江籬并無興致玩撲克，一圈過來就把文本傳叫在身邊偷窺指點，心不在焉還時常出錯牌。彭芳琴也算牌藝精湛，丁慕瓊平日應酬少甚至就摸不清規(guī)矩，而且牌桌上講明要依北京規(guī)矩，游江籬握有解釋權，支應起來總也能占上風。2、3圈后游江籬這邊已連跳6級，丁慕瓊家里伢子偏又打來電話說要輔導作業(yè)。彭芳琴察顏觀色忙也見好就收，說是郭襄秋已作安排，由史繼前隔日帶領導去沽樊調研，又說領導路途勞頓辛苦，今晚就松散些多留空閑，拉起丁慕瓊又才告辭。游江籬似有了脫身理由，忙也起身相送，說是再不敢耽擱兩位賢妻良母。送走女士史繼前又將文本傳拉進房來，卻見游江籬插門進了洗手間。史繼前說是聽說游領導在娛樂休閑方面造詣極高，怎么也不能讓省廳在這方面丟了形象，不如干脆安排去爵士營洗澡。
文本傳問清史繼前還是頭回接待游江籬，以為這樣太直露反令人難以適從，應先走走過渡環(huán)節(jié)，這就提醒說，聽說爵士營那地方早落伍了，倒是武警總隊新開業(yè)的紅樓夜總會更有檔次，輕歌曼舞也更有情調。史繼前正分辯開會間天天排有集體舞會，游江籬出洗手間卻迎合說，男人就該喜新厭舊，今晚誰買單就聽誰的。文本傳留有孫敏姿的手機號，忙打電話約了歌廳包間。史繼前抑郁說，真是士別三日刮目看，文本傳進畜特局都脫了土包子氣。3人嬉鬧著趕緊出門打的過來，走過了兩道武警崗亭，見孫敏姿已迎在珠光寶氣的歌廳門口。文本傳迎面作了介紹，又聽孫敏姿耳語說是郭兆群也在這里接待封德裕郭道華，問要不要叫在一起。文本傳唯恐避之不及，忙交代切莫走漏消息，悄然也囑安排1個能出臺的靚妞陪北京客人，另叫2個會叫的進包間。引進包間招呼入座，游江籬也嘖嘖稱贊這地方安逸。瞬間小姐叫到，雖已是姍姍來遲挑過幾茬剩下的，但一眼望去卻也美不勝收。孫敏姿隆重推出個妖嬈女郎，文本傳會意忙拉過來陪在游江籬身邊。史繼前隨后挑了個豐胸女，文本傳點了個較清純的稚兒。
轉眼按包間最低消費送來了果盤啤酒，點歌也放開了。歌舞間文本傳叫小姐自報家門，妖嬈女自稱靡兒，豐胸女自稱波兒，清純女自稱羞春。隨即歌舞了十幾曲，酒也喝了4、5瓶，游江籬又挑起要小姐講段子。波兒卻也大方，開口就來了一段，說是某天蚊子跟螳螂去偷看少女洗澡，蚊子很自豪地說，你看看，10年前我在她胸前叮了兩口，現(xiàn)在都腫成那么大了。螳螂不服氣說，那有什么，10年前我在她兩腿間劈了一刀，至今每個月都流血……逗笑后靡兒又講某小姐向警察解釋自己沒有賣-淫，說是我只是把2元的避孕套賣到了3百元1只，最多算抬高物價。警察問后來呢？小姐說教他如何使用，屬于售后服務……再鬧笑后史繼前也來了一段，說是老師讓學生用“皺紋”造句，某學生寫道，我爸爸的蛋上有很多皺紋。老師走訪家長批評不該啥地方都讓孩子看，家長解釋說，這孩子從小粗心，少寫1個“臉”字……鬧得游江籬來了興致，信口也來了一段，說是大象問駱駝，你的咪咪怎么長在背上？駱駝說，死遠點，我不和jj長在臉上的東西講話！蛇在旁邊聽了大象和駱駝的對話一陣狂笑，大象扭頭對蛇說，笑屁！你個臉長在jj上的，更沒資格……靡兒被逗得笑倒在游江籬懷里，男人趁機捉住她兩個咪咪，史繼前起而效仿，趁機也把波兒攬進懷里揉-搓起來。
瘋鬧一陣靡兒又要北京領導再來一段，游江籬這又講起某司機送領導參加文藝晚會,領導進了會場,司機被保安攔住。司機說，我跟領導是一個系統(tǒng)的,怎能不讓進去？保安說，去去，jj跟蛋也是一個系統(tǒng)的,jj進去了,蛋能進去嗎……小姐們又一陣笑得人仰馬翻。末了史繼前就催守在文本傳身邊的羞春講，看來這妞兒確屬初出道，竟是講不出來。游江籬不依不饒說，那就由本傳加補，至少得講兩個。文本傳也算小有積蓄，答應講上兩段。說是某男子到一西班牙餐館就餐，看到有人在吃又大又粗的牛鞭，也要照點。服務員卻說，那是斗完牛剛切下來的，要預定，于是男子就預定了明天的。隔日男子再到餐館，發(fā)現(xiàn)端來的牛鞭卻特別小，就很生氣問服務員是怎么回事？服務員說，先生今天運氣不好，是那牛把斗牛士弄死了……笑鬧中波兒驚訝說，竟敢吃人鞭，太恐怖了！文本傳又說，小女孩總是向小男孩炫耀自己的新玩具，小男孩沒辦法，只好脫掉褲子說，這個你永遠沒有!沒想女孩也脫掉褲子說，我媽說只要有這個,你那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妞兒們再被逗得喜逐顏開，男女們趁機又鬧成一團。
結對再敬酒敬水果，文本傳似也嗅到羞春頸項間的暗香，這1個多月沒回家，難免就有些沖動。波兒卻也興致正濃，開口又來了一段，說是一排妓女在街邊等客，一位八旬老婦見了好奇地問，你們在等什么？妓女沒好氣地說，等棒棒糖！老婦信以為真也排隊加入。結果被警察抓住，警察問老婦，你牙都沒了還能干？老婦笑著說，我可以舔的……靡兒也來了一段，說是算命先生對小姐說，你命不好。小姐問為什么？算命先生說，因為你身上帶有兇兆。小姐說，那我把胸罩脫了行嗎？算命先生說，那不行，你一脫了兇兆，就會現(xiàn)出人生的兩個大波……史繼前接著也講，說是生日派對上蛋糕只剩下一塊，上面恰好寫著生日兩個字。男孩拿起刀叉將其一分為二，又對女孩說，你負責生，我負責日，行嗎……文本傳趁他們打得火熱，悄悄溜出來打電話約見孫敏姿，閑聊幾句也逗問能現(xiàn)場做掉身邊妞兒不。孫敏姿似能理會這男人因長年不帶家眷而經受憋熬，這把羞春叫過來耳語一番，又引2人到旮旯處開了個小包，交代完事后趕緊撤離。孫敏姿隨手帶緊了門，文本傳還想搪塞，妞兒卻服服帖帖鉆進了懷里。這是文本傳單身在省城首次徹底放浪，匆然間行事似也格外**蝕骨。
收拾起身叫妞兒先回接待包間，文本傳稍作磨蹭，又單約孫敏姿過來商量給波兒結2百元小費，另2人各結5百元，散場后叫靡兒打的去春山賓館503房侍奉，的士費再付1百，游江籬由他通消息。預算費用也有2千7百多，說是還可再鬧兩個多小時，舞廳是轉鐘兩點打烊?；匕g見靡兒波兒都在給史繼前灌酒，這家伙看似暈乎就左摟右抱摟著妞兒倆不松手，游江籬卻攬著羞春在一旁竊竊私語。迎過來對游江籬耳語授意，也摸清他是想把羞春悄悄帶回賓館。文本傳答應再作安排，這才得空說起感謝發(fā)稿的事。游江籬也就包攬說，都是小事，只要你們領導看重你，我保證每年都給他們發(fā)稿。鬧過黑燈舞和蹦迪時間，文本傳與游江籬交換舞伴又歌舞了個把多時辰，也抽空找孫敏姿調整了小姐出臺安排。游江籬這就要回賓館，文本傳耳語作了交代，就請史繼前相陪先動身?；仡^結賬買了單，起身打的把羞春送進春山賓館，又才疲沓沓返回宿舍。
這年7月亞洲金融風暴在泰國爆發(fā)，后對全球股市形成負面影響。文本傳無意間聽說股市行情不好，緊問胡繼秀才知她以房權作押陸續(xù)貸款8萬多補倉，起初賺了2、3萬卻舍不得出貨，后因行情跳水很快就被套牢了，直鬧得每月工資不夠繳付貸款利息，又從股市“割肉”付息保生活，結果越陷越深。再摸清股市全部清倉勉強只夠還貸3萬，還欠5萬多還不上。這婦人幾近身陷囹圄卻還不知災禍，或就是賭徒心性紅了眼，只怨是手頭錢少了不能加倉趕本，等得行情來了自然能賺錢。文本傳著急被虧成無底洞，當即猛喝一頓，叫趕快清倉銷戶還貸。婦人犟嘴說是不炒股更沒錢還本還息，幫娘家也沒了指望。文本傳早聽說貸款炒股風險更大，似就決意抽身而退，交代貸款本息由他負責慢慢還，頂多就是6、7萬，發(fā)狠警告今后若再進場就剁手，唬得婦人再不敢言語。隔日午間婦人趕去交易所斬股清倉，又趕去還貸2萬8千多。晚間文本傳問清消息似才放心，這邊手頭接待費剛報，還款后加上國慶間所發(fā)節(jié)日福利費，也答應再籌2千元寄回給她母女救急。這仕途不順居家難圓兩個子女面臨教育花費又還背上一身債，文本傳似感危機更重，今后唯有謹小慎微縮衣節(jié)食以艱辛度日。
這年9月12—18日，**召開十五大，大會主題是高舉旗幟把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yè)全面推向21世紀。10月26日—11月2日，應美利堅合眾國總統(tǒng)邀請，我國家主席對美國進行國事訪問，并就中美關系和雙方共同關心的國際和地區(qū)問題深入會談交換了意見。11月8日，三峽水利樞紐工程實現(xiàn)大江截流。11初中央頂頭單位的學術期刊發(fā)過來，主要由文本傳經手炮制的那篇畜禽防疫調研文章果然刊載在顯要位置。閔紹茂把文本傳叫過來，說是剛好人事處轉發(fā)省人事廳文件要申報評審高級職稱，就是要求有中央級刊物發(fā)表3篇以上調研文章的硬條件，局機關有人議論，說撰文幾人莫不是沖這個來的。閔紹茂說他反正不在乎這個，老封已有傳言最近要變動，聽說早就有了高職，摸底好像只有趙本立文本傳夠申報條件。文本傳似也表示并不在意，回頭卻不自主地摸進了趙本立辦公間。趙本立自然也看到刊發(fā)的文章，相見似就露出幾分客氣。說起這回準備申報職稱，也鼓勵文本傳一起操作。文本傳擔心向遲凝蓉閔紹茂說不上話，趙本立答應幫他打招呼。接下來消息更傳得沸沸揚揚，文本傳報名領過評審表，局機關已傳省局可能要產生局長接替老封，又傳省委將另派人來。
撰寫業(yè)務工作報告填寫表格準備附件材料送審就忙過了11月，省局這邊高職人員少就只能組成評審小組，封德裕也許因為文章掛了名，主要由班子成員及人事處負責人組成的評審小組很自然也通過了對趙本立文本傳2人的初評意見，評審材料再報到省農業(yè)廳評審委員會復審。12月份已開始部署工作總結及冬春防疫等工作，文本傳時不時仍被抽在局辦協(xié)助重點工作項目。期間回了一趟蘆岐，才曉得胡繼忠在鄉(xiāng)間因受不了相鄰譏笑，又尋來縣城菜市場租房擺攤賣蔬菜，胡道坤二老也接在一起相幫料理，畜特局宿舍似也成了后勤補給站。晚間被引來菜市場看場子，胡繼忠說起兩個姐姐家都指望不上，大姐在竹塢鄉(xiāng)街建房后還負了債，兒子韓秉成定在臘月結婚也想到處挪借，二姐在鄉(xiāng)造紙廠的兒子邵祖俊談了媳婦，家境差更施不出援手，程玉歡家的更掛記小華家人離散。幸是他幾趟販水果販糧棉賺了幾個，進城租個門面販點蔬菜勉強也能度日。
這邊臨時租下的攤面也有小兩間門面，胡道坤二老帶小建就擠住在小拖間內，胡繼忠夫婦晚上收攤后再支舖住在攤面房。胡家原倉促避難而遺棄的家具用具都被房東收去抵了房租，只搶搬得幾床舊鋪蓋。胡繼秀將家里換下的全套煤氣灶具舊木床竹床也搬過來支在拖間內，勉勉強強算是有個樣子。隔壁左右攤面收拾得工整，除了臺面上品種繁多堆碼齊整的新鮮蔬菜，店內也支有貨架賣干貨調味品，看來店主都在用心經營?；丶襾砦谋緜鹘淮酱俸^忠從長遠考慮多請教取經，專心把菜場攤面做大。胡繼秀再怨本小難撐起大業(yè)，又商量今后由文本傳負責還貸并籌攢文彩的學費才算干休。議起春節(jié)間再不回鄉(xiāng)下老家，就接岳丈一家來這邊團聚過年，胡繼秀又說她父母更講究居家過年的家風，就算討米叫花子也會守在自家窩棚內。又說反正年下單位能分兩份春節(jié)物資，到時就多勻些過去。菜場年關生意更不能耽擱，接來團個年也就是孝敬了。
再回省城就聽閔紹茂傳播明確消息，封德裕就地改任省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副廳級巡視員，赤崗市副市長賀平江調省畜特局接任局長。徐興牧這天叫文本傳過來，也透露是因趙本立暗中要與郭道華爭局長位置，才鬧成眼下這種局面。說起那篇調研文章聯(lián)合署名，也以為是趙本立拉封德裕為自己鋪路。省委組織部很快派人來宣布了畜特局干部調整，賀平江到任后宣布一切工作照常進行，說是省局這邊也熟識不少人，其中點到了曾幫赤崗市委總結發(fā)羊財發(fā)兔財經驗的段守道和文本傳，說是有些人還要慢慢接觸才能增進了解，似就令一些人留有猜想。文本傳雖不敢聯(lián)系自己的命運看待上層調整，似也隱約感到會有某種轉機。1998年元旦后已進入臘月，賀平江組織人員全力投入籌備全省農業(yè)及畜特工作會議。郭道華競爭未成也注意取悅于新局長，親自參加材料班子準備有關會議文件，甚至親手準備局長講話稿。誰料本科畢業(yè)于省城大學農業(yè)經濟系的賀平江卻有自己的主張，提出講話稿無需秘書代勞。郭道華辛辛苦苦熬了兩個夜，準備的稿件送過去卻并沒博得贊賞，只說是留著參考?；仡^安排局辦另送幾份參考資料，再遴選3—5個地市局準備經驗材料作典型交流。
這年1月7—9日在北京召開了中央農村工作會議，傳出消息說全省會議就排在翻年正月十五后召開，大部分籌備工作必須趕在春節(jié)前完成。文本傳按分工參與了赤崗沽樊壕州等局的典型材料聯(lián)系和審定，臘月間也收了7、8個拜年紅包。其間系統(tǒng)內單位聯(lián)系拜年的頭頭腦腦不大熟識賀平江，大都由徐興牧帶路引見。這年換了新局長確實也有新氣象，省局機關人員的過年福利也發(fā)了近2萬。文本傳提前買了返程票，聯(lián)系接到文峰建策后同車回蘆岐，也趕在年前連本帶息歸還了2萬元的貸款。春節(jié)間陪伢子們守在畜特局宿舍，問得文峰與女同學關系確也淡然了許多，說是學校女生多或許就有更理想的選擇，看來當初女方主動并未撩動伢子的初戀情結，這見不見世面還真有差別，回頭就現(xiàn)身說法以啟示文彩和胡小建。似有胡建策性格內向尚未傳出類似的花邊消息，也就沒為他擔心。這年春晚印象有宋-祖英演唱的“好日子”，李光曦李谷一張也演唱的“走進新時代”、陳佩斯朱時茂表演的“王爺郵差”，更有那英、王菲聯(lián)袂演唱的“相約九八”，那優(yōu)美的旋律以及精彩動情的表演也讓人久久難以忘懷:
打開心靈剝去春的羞色/舞步飛旋踏破冬的沉默/融融的暖意帶著深情的問候/綿綿細雨沐浴那昨天昨天/昨天激動的時刻/你用溫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從昨天帶來的歡樂歡樂/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一九九八/相約在甜美的春風里/相約那永遠的青春年華/心相約心相約/相約一年又一年/無論咫尺天涯
歌聲悠悠穿透春的綠色/披上新裝當明天到來的時刻/悄悄無語聆聽輕柔的呼吸/那么快讓我們擁抱擁抱/擁抱彼此的夢想/你用溫暖的目光迎接我/迎接我從昨天帶來的歡樂歡樂/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一九九八/相約在甜美的春風里/相約那永遠的青春年華/心相約心相約/相約一年又一年/無論咫尺天涯
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九八/相約在銀色的月光下/相約在溫暖的情意中/來吧來吧相約九八/來吧來吧相約一九九八/相約在甜美的春風里/相約那永遠的青春年華/心相約心相約/相約一年又一年/無論咫尺天涯
年節(jié)間文峰文彩都提起要準備隨父親往省城搬家，胡繼秀仍說她仍不想進省城見生人。楊慧芳似也知曉女兒難拿出手，又還幫腔說，你媽這邊人緣熟住得好好的，搬去省城干啥？不如叫你爸回來親戚才離得近。伢子們聽說紛紛表示不滿，文本傳只有默然苦笑。這年2月16—18日召開了全省農村及畜特工作會議，文本傳被抽在局辦參與了分會場有關會務。賀平江要求局辦安排得力人員負責錄音并整理他的講話稿，郭道華指定由局辦副主任屠洪澤全力操辦。會后整理出文稿報過來卻不被滿意，賀平江問起執(zhí)筆人，也就提到去年在中央刊物上連續(xù)兩次發(fā)稿的文本傳，說他看過那較有思想的文章，并要求盡快重新整理送審。郭道華悟出了領導意圖，忙又商量趙本立抽調文本傳參與整理錄音講話稿。這段時間6樓辦公間裝了臺被局領導淘汰的破電腦，文本傳晚間無事漸也操習會了拼音輸入法。接到任務后拿來文稿和微型錄音機，也見文稿整理得太過原汁原味，以為許多地方就缺少必要的格式與表達方式修飾。文本傳沒進過這次講話現(xiàn)場，原在酒席間兩次接觸賀平江，隱隱約約也有他那風格模樣，又還有完整的錄音磁帶可以復聽，拷來磁盤也就連夜加班精心整理。對講話中引用的典故也從圖書室借來《辭海》查閱參考，力求準確表達原意，并對他振興畜牧業(yè)之韜略盡力予以詮釋。文稿再送呈賀平江，果然被認為執(zhí)筆人有些功力，只改動完善3、5處，就說原準備從赤崗調進筆桿子的，這回暫也能就地取材了。
賀平江基本算是就職演說的講話稿很快以省局紅頭文件下發(fā)，一并也轉發(fā)了全省畜特系統(tǒng)會議交流材料。問起文本傳已年近43歲還在捉筆操刀，賀平江事后似有些于心不忍，又才打消調他進局辦任秘書科長的想法。很快到了3月初，這天晚間文本傳接到電話，胡繼秀哭訴說是她爸患腦溢血被送在縣醫(yī)院急救。文本傳隔日請假趕回探望，細問才知胡繼忠仍被肖姓婦人糾纏，就無心思做生意，去城郊菜農家進貨時常被那婦人拉扯哀求要嫁進胡家，每回敷衍搪塞都無濟于事。原來胡繼忠也為時常能會面，暗里安置那婦人住在城郊菜農家?guī)凸?，胡道坤察覺情形氣急交加當場就暈倒了，送進醫(yī)院才知是中風。文本傳聽說情形簡直無言以對，見胡道坤病得嚴重，問醫(yī)生弄清保命后可能也落下癱瘓失語等后遺癥。眼見胡繼忠無可救藥，也聽說那婦人離婚后曾經開過發(fā)廊，這就把胡繼秀叫過來商量，囑去對那婦人曉以脅迫，若家父有三長兩短就尋她拼命，另資助兩千塊叫那婦人遠離胡繼忠。胡繼秀說那婦人已從胡繼忠手里摳去萬把塊現(xiàn)金，原說的倒貼都是胡扯，答應就去勸那婦人回洋山縣城繼續(xù)開發(fā)廊。聽說胡繼秀手頭積攢全墊在醫(yī)院，文本傳傾其所有又留下3千塊，也商量岳丈病情穩(wěn)定后就搬出重癥監(jiān)護室，等出院后大姐二姐都答應接回鄉(xiāng)下老家去照料。
這年3月5—19日，全國人大批準國務院機構改革方案，決定調整和減少專業(yè)經濟部門，加強宏觀調控和執(zhí)法監(jiān)管部門，國務院部委從40個減少到29個。畜特系統(tǒng)雖沒被列為調整部門，但也傳出近兩年增員過快，以后3年內不得再增員擴編。閔紹茂聽說消息就轉來辦公間議論，省局規(guī)劃了80套宿舍，空出的也只能派在3年以后再用了。老封干啥都皺皺巴巴，唯獨搞建設還蠻有發(fā)展眼光。賀平江到任后局機關工作節(jié)奏也略有加快，3月初召開局務會，各處室主要負責人匯報上年度工作，并圍繞新局長講話談當年工作打算。賀平江主持審定各處室原定的重工作項目，大都進行了調量化或細化，也吹風要在7月份進行半年工作講評。排給防疫處的項目是繼續(xù)督導完成冬春防疫，對各市局上報的數(shù)據(jù)進行抽查核實，力保強制防疫項目預防接種率達95%以上；對市場免疫檢疫情況半年進行1次抽查，要求畜產品獸藥殘留合格率達95%以上；確保獸藥質量安全，全年至少開展4次藥檢，力保合格率98%以上。閔紹要求陸鋒排出日程表，上半年由他和杭英彤分別帶隊組織4次抽查，以備半年后能交賬。
杭英彤因長途暈車不愿出遠差，只和潘景虹文本傳排在1組，負責落實對省城近郊濟民廠和省局下屬的獸藥批發(fā)公司的大宗藥品進行質量抽查。杭英彤也會利用條件，就通過老公聯(lián)系省農大教授，帶潘景虹文本傳去接受獸藥質檢及畜產品檢疫知識輔導，又聯(lián)系由省農大派出質檢師協(xié)助抽查，以保證抽查具有權威性和準確性。作出工作規(guī)劃接受輔導后回局，文本傳有些擔心當初向省批發(fā)公司引薦的牯坪獸藥廠所生產抗菌素的質量，聽說那邊藥品近兩年往省公司送貨量增大，這又悄悄打電話給俞遠雄，感謝他這兩年對妹子文本蓮的關照，順便也暗通了要抽檢獸藥質量的消息，囑其提前做好應對準備。想起要和濟民廠交朋友，暗里也向姚崇惠通了消息，并告知計劃4月中旬和6月初兩次進點的大致時間。想想獸藥不同于人藥，及時提示也有助于改進和保證質量，不至于等到被查處鬧出尷尬。4月初打電話再問胡繼秀，也知老岳父病情穩(wěn)定后已出院，落下右半身失去知覺不能動彈，說話成了大舌頭含混不清。老人意識清醒怕死在縣城被火葬，堅決要回老家，也就雇板車送二老回鄉(xiāng)下料理去了。又打聽得胡繼秀緊逼了3、5回，肖姓婦人已返回洋山縣城，文本傳似才松了口氣。
4月中旬組織完成1次獸藥質量抽查，發(fā)現(xiàn)合格率都在標準以內，文本傳似疑惑另有人走漏消息，不然就真是質量把關能過硬。這年5月，國務院作出“關于進一步深化糧食流通體制改革的決定”，提出繼續(xù)實行按保護價敞開收購農民余糧、糧食收儲企業(yè)實行順價銷售、糧食收購資金封閉運行等“三項政策”。文本傳看到電視消息，感到國家保農業(yè)重點是在保吃飯，對待“民以食為天”問題有些不惜代價。6月9日，中央、國務院又發(fā)出“關于切實做好國有企業(yè)下崗職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業(yè)工作的通知”，提出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主要解決國有企業(yè)下崗職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業(yè)問題，爭取用5年左右時間，初步建立起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要求的社會保障體系和就業(yè)機制。消息折射企業(yè)改革遺留的下崗職工問題越來越被引起重視，就業(yè)形勢也日趨嚴峻。假日和文鋒胡建策聚在一起，議起兩則消息也引導伢子們多接觸多研究社會現(xiàn)實，扎實學好真實本領。指出大學生就業(yè)已取消計劃分配或頂職安排，擇優(yōu)錄用很快會成為就業(yè)新趨勢，交代切不能因荒嬉學業(yè)自甘不學無術而影響將來就業(yè)安排或被社會淘汰。胡建策在旁只點頭稱是，文鋒卻自有主張也講了一通傾同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