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門當(dāng)戶對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
家里沒有女性衣服,陸庭安給顧沅換上自己的襯衫,便重新把人塞回被子里。
燈光下的女孩子,頭微微的后仰,將纖細(xì)的脖頸完全暴露出來,隱約能看見淡淡的青色血管??雌饋砭?,脆弱。
這是女人毫不設(shè)防的姿態(tài)。
陸庭安在床邊坐下,盯著審視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撫上那抹纖細(xì)的脖頸,微微握緊,如想象中那樣,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掌握,或者折斷。甚至毫不費力就可以將她占有。
陸庭安把手握的更緊,拇指在上面輕輕摩挲。
“疼……”顧沅嚶嚀。
他挑眉,沒有真的使勁,但顧沅一直在喊疼,眼淚還流了下來,微弱抽泣。
陸庭安不由皺眉,松開了手,把人從被子里抱了出來,上下瞧了個遍。
“哪里疼了?”他低聲問,手摸著顧沅的額頭,還在燒,仔細(xì)看,顧沅還在閉著眼睛,眉尖蹙著,一邊哭一邊喊疼,不似清醒。
陸庭安不會伺候人,但是也看出來顧沅是在夢魘,做什么夢了?
顧沅夢見了她死的那一天。
貨車迎面撞來的一瞬間,真的很疼很疼,她躺在地上看見自己的血在流,生命力一點點的消失。
悔恨的記憶走馬燈一樣回放。
江天雪的詛咒猶在耳邊:“顧沅,你會不得好死的,我要你給我的孩子陪葬!你這種狐貍精就不該活著!”
屬于她的婚禮里,挺著個大肚子的女人找上她的丈夫,對她撕扯,爭吵,耳光響亮的打在她的臉上。最后,江天雪還是被壓下去了,江柏堯找了幾個大漢把她強(qiáng)行押去醫(yī)院,監(jiān)視她馬上打掉孩子。
江天雪最后看她的眼神是恨之入骨的,尖叫著辱罵、詛咒她,直到被人拖走……仿佛鬧劇謝幕了,丑陋的真實就當(dāng)煙消云散一樣。
江柏堯竟然面無表情的告知她婚禮如常進(jìn)行,顧海也跑來和她說讓她大事化小不要鬧,有本事的男人都是這樣,在外面玩玩野花野草,回到家她依然是正室,沒什么不能忍的。
她的屈辱可想而知。
她覺得這里的每一個人都是扭曲瘋狂的,包括她也是,她的臉孔被江天雪打腫了一邊,看起來異常猙獰,這不是她原來的樣子。
所以她逃了,她沒辦法麻木自己結(jié)這個婚。她在電梯里打過電話給陸庭安,他的手機(jī)是通的,但他直接掛斷她的電話。
沒接。
她心如死灰,最后連唯一對她好的人也放棄她了。她活成這個樣子,實在令陸庭安失望,接著……她就被車撞死了,孤零零的死在了外面,應(yīng)了江天雪的話,她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可是她想回家。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疼,我疼!”顧沅一直哭,細(xì)長的脖子被她繃得很緊,陸庭安看見就覺得她要崩斷自己。
手撫了上去,他把她抱在懷里,耐著性子安撫:“這里就是你家,別哭了,你只是在做噩夢?!?br/>
顧沅是真的陷在自己的夢魘里,夢見很多人很多事,哭得聲音沙?。骸八麄儭麄兌计圬?fù)我,都是壞人……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爸爸不在了……陸庭安……也不在了……”
她這話一出,陸庭安臉色微變。
他掀起套在顧沅身上的男士襯衫看,她的身體只有他弄上去的痕跡,再無別的。昨晚她是初次承歡,在此之前沒有別的男人碰過她,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他留她一個人在家,以住宅區(qū)的治安,不可能有壞人闖進(jìn)來欺負(fù)她。
陸庭安便就先放下了一顆心,爾后蹙眉,審視著顧沅。
陸庭安也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她以為他丟下她了?
……
顧沅高燒不退,一直哭個不停,幾欲喘不過氣,陸庭安只能鉗住她的雙手,把她摟在自己懷里,輕輕的拍她的背,嘴唇貼著她耳朵,低聲安撫。
許久,顧沅才漸漸安靜下來,她臉上的淚痕未干,軟軟的蜷縮在陸庭安的懷里,把他西裝外套的衣襟都弄濕了一小塊。
陸庭安在沉思中凝視了片刻,伸手抹去了那道淚痕。
爾后,把顧沅放回床上,出去打了個電話,再回來時,顧沅仍安靜的睡在那兒,比剛才乖了很多。
陸庭安在床邊坐下,把西裝外套脫了,一邊扯開領(lǐng)帶一邊端詳顧沅,她剛才提過的人里還有提到江柏堯。
江柏堯把她怎么了?
想到顧沅這段時間里的不一樣,陸庭安覺得她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垂下目光,陸庭安把臥室里的燈調(diào)暗,昏暗中,他一片漆黑,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凌人。
半個小時后,秦陽來了,他是陸家的家庭醫(yī)生兼屬第一人名醫(yī)院主治醫(yī)生。
秦陽給顧沅打了支針,做了些降溫處理,又開了幾片退燒藥,之后忍不住瞧了陸庭安幾眼,神色復(fù)雜。
“怎么了?”陸庭安問。他和秦陽出了臥室,留下顧沅在里面休息。
兩個男人在客廳里各自點了支煙,聊了會兒。
秦陽就抱怨:“三更半夜要我出診,要人命啊?!?br/>
陸庭安笑,與秦陽的關(guān)系相當(dāng)不錯。
秦陽便說:“我今天去過陸宅見了你爸,他被你氣得不輕。”他看了眼顧沅在的臥室,忍不住問陸庭安:“就是這個女孩?”
陸庭安知道他想問什么,手指彈彈煙灰,淡定頷首:“對?!?br/>
秦陽驚訝:“不合適啊?!?br/>
“比如說?”陸庭安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秦陽是個聰明人,他在國外留學(xué)時認(rèn)識了陸庭安,看人的眼光很毒,剛才他打量過顧沅,大概也就心里有數(shù)了:“年紀(jì)太小了,門不當(dāng)戶不對,嘗個新鮮勁還行,真要相處起來的話會很累,她根本跟不上你的世界,眼界和思維決定一個人可以走到哪?!?br/>
門當(dāng)戶對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還是挺有道理的,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硬要湊在一起,不會有好結(jié)果。
何況,陸庭安棄婚另娶的事已經(jīng)鬧得滿城風(fēng)雨,沒人看好他們,秦陽在見過顧沅后自然也不看好。
年紀(jì),真的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