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和陸蘅的約會內(nèi)容的選擇面其實是很窄的,尤其是這種空氣質(zhì)量不好的冬季,在室外堪比慢性自殺,而流螢相對又比較怕冷,所以室外的約會項目基本上可以忽略。情侶之間必備項目看電影,在他們這兒也行不通,因為流螢受不了電影院那種震耳欲聾的音效,會讓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當下比較流行的3d錯覺藝術(shù)館在倆人看來都特別的沒勁,作為建筑設(shè)計師空間感知能力太強大也是一種煩惱;挑來挑去,最終流螢選擇了一個室內(nèi)滑雪場。
這兩年室內(nèi)滑雪吸引了一大波的滑雪愛好者,流螢雖然不是滑雪愛好者,但是難得有這種機會可以去體驗她還是非常激動的,加之南方的生活很難見到雪,所以一見到雪更加喜歡得不得了。
室內(nèi)滑雪場一般都坐落在大型的商圈里,整個商圈包含了主題樂園,酒店,購物中心等,而這個滑雪場就坐落在這個商圈的中心區(qū)域。流螢和陸蘅剛到滑雪場的入口處,就感覺到一陣寒氣襲來,聽工作人員雪場內(nèi)的溫度是恒溫的,一直維持零下八攝氏度,流螢就開始打退堂鼓,這溫度光想想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么冷啊,那還是不玩了?!?br/>
“其實只要運動起來就不會感覺到冷的?!惫ぷ魅藛T跟她道。
陸蘅看了看在雪場對面有一家滑雪專用商品店,于是拉著流螢去買了冬季滑雪用的全套裝備,外加一件羽絨外套,直到流螢在門口覺得不是那么冷氣逼人了,她這才敢深入內(nèi)部。雪場里霧氣蒙蒙的,給流螢的感覺很是夢幻,這還是工作日,人少得可憐,整個雪場內(nèi)除工作人員外就約莫十多人。
整個雪場有四條滑雪道,分初級中級高級和專業(yè)四條雪道,只需要順著雪道依次而下然后再坐纜車回到坡頂就好了,由于人不多,所以整個場內(nèi)一點也不擁擠,不會出現(xiàn)電視上所的節(jié)假日發(fā)生的雪道意外事故。在流螢眼中,滑雪雖然不是一項血肉橫飛的運動,但也是一項難度系數(shù)較大的運動,流螢屬于初學者,而且她的運動細胞好像發(fā)育得不夠好,所以她一直站在雪道頂端,戰(zhàn)戰(zhàn)兢兢,害怕一不心就腳滑了。
同為初學者,較之流螢來,陸蘅就顯得游刃有余了,教練只教了一次了他就順著初級雪道一滑而下了,而且還沒有摔跤。流螢則還沉浸在行走的技巧中,流螢禁不住嘆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她開始后悔自己挑了這么一個地方。
陸蘅扶著流螢穿著雪板在平地上變著方向走了很久她才適應(yīng)腳上這東西,慢慢適應(yīng)了之后她覺得其實也沒那么難,只要身體稍微前傾一點,保持重心,就基本不會摔倒。
“你是什么運動都很好嗎?”流螢實在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沒有啊。”
流螢抱怨道,“可是你看起來很輕松就駕馭了腳上這個東西,跟原本就長在你腳上似的?!?br/>
陸蘅笑了笑,“是你太缺乏鍛煉了,讓你晨跑你都會偷懶,體育課從來……”
陸蘅道此處就頓住了,但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此時想收也收不回來了。敏感如流螢,滿腹疑云全都寫在了臉上,陸蘅想解釋一點什么但又無從起。
“晨跑?體育課?”
陸蘅裝作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般,跟她道,“我們高中不僅在同一所學校,而且有一個學期的體育課都是在一起上的,每逢上體育課你就坐在籃球場旁邊的樹下聽音樂,都不會和同學去參加什么運動?!?br/>
流螢發(fā)愣,原來高中的時候陸蘅就認識她,可是她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呢。
“原來你那么早就默默關(guān)注著我啊,難怪要入侵我的電腦?!绷魑炗行┑靡獾氐?,而后心里一驚,什么時候自己也這么自戀了,近墨者黑這詞得果然有道理,陸蘅對她那種潛移默化的力量實在太強大了,讓她無法抵御。
“我一直在關(guān)注著你,用你不知道方式。”陸蘅笑了笑,伸手去拉她起身,“快去雪道上,你自己挑的地方,怎么也得試一試。”
陸蘅逼迫著流螢到初級雪道上去,三兩下把頭盔雪鏡護膝全給她套上了,然后把他自己初學的經(jīng)驗告訴她,而且跟她強調(diào)了如果不心摔了要怎么應(yīng)急,流螢不滿地道,“我肯定不會摔。”
流螢鼓足勇氣,兩腳一用力,便絕塵而去,在流螢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不受自己控制了,好在初級道上的坡面相對比較平緩,流螢這一跤并沒有多疼,只是整個人趴在了雪面上,身體氣血翻騰,腦袋里上演著速度與激情。不過感覺還是挺不錯的,身心放松。
她正準備起身再試試,陸蘅已經(jīng)到她跟前,大聲問她怎么樣,有沒有摔到哪里,而看到流螢似乎還有些興奮不已的表情,陸蘅才放心,兩人掙扎了半天流螢才又重新站起來。再連著摔了三次之后,流螢逐漸找到了滑雪的感覺,一時洋溢著春風得意的神情。
隨著滑雪的次數(shù)增加,流螢越來越感覺滑雪是一種不錯的體驗,這種體驗不僅是身體上的,而且還是精神上的。她發(fā)現(xiàn)滑雪場里的人好像比平時所見到的人多了一些寬容,當她與別人發(fā)生身體沖撞時,慌亂中彼此會互相致歉,當她不心摔倒在雪地上時,周圍不相識的人也會主動伸手來拉自己一把,這樣的氛圍下,流螢可以放開自己的所有拘謹,去做好一件事情,她覺得無比美妙。正因為如此,她好像有點愛上滑雪這項運動了。
玩了一會,流螢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酸痛,有摔的,也有保持一個姿勢太久而形成的,于是她一時興起就干脆待在一旁的平地處玩起了雪,趁陸蘅不注意的時候捏了一個球就向他擲去,陸蘅回頭無奈地笑了笑,然后順手也向流螢擲來,兩個人在場館里跟孩子似的玩得不亦樂乎。玩到流螢實在精疲力盡,蹲下身她就向陸蘅討?zhàn)?,“我投降?!?br/>
陸蘅其實一個雪球都沒打中流螢,他實在是下不去手,只能逗著她玩玩。他在她身旁坐下來,“那我們來商量一下戰(zhàn)敗賠償協(xié)議吧?!?br/>
流螢抓起一把雪又撒在他身上,然后咯咯地笑起來,陸蘅拍了拍身上的雪,他對流螢的這種古靈精怪總會顯得束手無策,他可能上輩子真的欠她太多了,所以這輩子被老天派來還債。
回家的路上流螢就接到了魏茜的電話,她流螢剛離開公司不久,吳總就到公司了,他當著眾人的面二話沒就把二組的現(xiàn)任組長給開除了。她還,二組的組長因為不滿流螢代表公司參加建筑設(shè)計大賽,所以將她和陸蘅的關(guān)系告訴了洪經(jīng)理,讓洪經(jīng)理上劉副總那里參她一本。末了她總結(jié)道,吳總雖然處江湖之遠,但還是什么事兒都瞞不過他,他和劉副總早就貌合神離了。
流螢聽不懂這里面的門門道道,但是她謝謝魏茜告訴她這些,她告訴魏茜,即便如此她也是不可能回去的了,畢竟她和陸蘅在交往是事實,劉副總辭退她也是合乎情理的。
流螢回到家的時候,沈又夏和沈秋重已經(jīng)在家了,沈又夏自上次住了一天院之后回家變得越來越準時了,偶爾一天加班都不會像往常那么晚了,流螢對此也特別高興。
“流螢姐,你現(xiàn)在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你怎么比咱們沈總還忙???你你一個職員,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沈秋重靠著門口的柱子看著流螢道。
流螢換好鞋子,沖沈秋重了句“所以我辭職啦”,然后徑直從玄關(guān)走到了客廳。沈秋重在身后追了上來就聽到沈又夏問流螢,“為什么辭職?”
“你不是不高興就走人嗎?”流螢反問道。
沈又夏疑惑地看著她。這一眼看得流螢心里發(fā)虛,她連忙道,“好吧我是被辭退的,我們副總因公司發(fā)展需要要做一些人事上的調(diào)整,所以我被裁了?!?br/>
“這個理由未免太冠冕堂皇了。”沈秋重在一旁道。
流螢攤攤手,“我能有什么辦法,他就是這樣的啊?!?br/>
“那你…沒事吧?”沈又夏擔憂地問道。
流螢笑了笑,回答道,“哥你別擔心,我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丟了一份工作嘛,沒關(guān)系的,工作沒了可以再找?!?br/>
流螢沒關(guān)系是為了安慰自己同時服沈又夏,她總是不希望沈又夏為她過多的擔心,圍繞著他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她不想再給他增添煩惱。她其實挺擔心的,第一份工作做了三個月就被公司辭退了,往簡歷上一寫任何公司都會對她產(chǎn)生不信任感的,而陸蘅所的,她當成是陸蘅安慰她一笑置之了,她不太想這樣進入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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