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愿意留在垃圾中,你手中的神奇物品恐怕就是拴住你的報酬吧!”
屋大維低語一句,正要虛化身影,追趕逃脫的目標(biāo),卻發(fā)現(xiàn)巨大的靈界生物從左右兩邊包圍過來,一雙雙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幽藍(lán)色的火焰,仿若攝魂毒蝎。
很快,其中一個靈界生物動了起來,它的身體膨脹開來,演化為一團巨大虛幻的星空火焰,似乎有了智慧般地往眼前襲來。
星空火焰?靈界生物身上怎么可能會有星空權(quán)柄?
屋大維右手托起閃耀璀璨光華的星星,身體陡然消失,浮現(xiàn)于了一處分割冬季麥田的田埂上,然后爆發(fā)出能拖動殘像的恐怖速度,瞬息來到了坎迪斯的背后,黑色荊棘至虛空浮現(xiàn)刺向目標(biāo),猶如鋼鐵剃刀,閃耀陣陣光華。
“哼!”
眼見無數(shù)荊棘刺來,戴半高絲綢禮帽的坎迪斯冷哼一聲,眼中的灰色光芒一閃,巨大白骨壘成的巨大石柱突兀從地底竄出,直直碰去!
轟——
巨大的撞擊聲猛地傳來,伴隨著一道道無形的沖擊波,黑色荊棘和星空火焰頓時潰散崩解,嘩啦啦碎落一地,消失不見。
其余靈界生物完全不顧圣者位格的氣勢壓迫,一波接著一波從地底爬出,爭先恐后地涌向兩人。
屋大維和愛德華納愈發(fā)驚訝和奇怪,并且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性直覺無法從暴動的靈界生物身上得到任何啟示。
“它們很不對勁,不是純粹的靈界生物?!?br/>
屋大維身形一閃,迅速虛幻,下一秒出現(xiàn)了愛德華納旁邊,眼中充滿凝重的看著田野上出現(xiàn)越來越多燃燒著星空火焰的巨型骷髏。
“除非......除非這里有一位星空途徑的圣者?!?br/>
愛德華納下意識將目光投向不遠(yuǎn)處的坎迪斯,忽地發(fā)現(xiàn)他的影子有些奇怪。
“他在影子里!”
“哎!”
一道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傳入耳畔,坎迪斯身后旋即浮現(xiàn)出一扇朦朦朧朧,銘刻諸多繁縟符文的古老大門。
沉重的摩擦聲霍然響起,虛幻詭異的大門猛地被無形力量推開,透過它,隱約可以看見后面是無盡的星空,是無數(shù)難以描述形狀的門,是無數(shù)不同顏色的圓形球體、是蘊藏?zé)o窮無盡知識的璀璨光華。
就在這時,屋大維和愛德華納只覺這扇古老大門內(nèi),傳來了難以想象、無法抗衡、難以理解的禁忌,他們整個人的思維、目光、皆被不由自主就吸了過去。
一股股不屬于超凡的靈性從中蔓延,飛快構(gòu)筑成了一張青銅王座,上面緩緩凝聚成了一個人影,他穿著陳舊襯衣、褐發(fā)琥珀瞳、五官清秀、眉宇之間帶著明顯猶豫氣息的年輕男子。
......維納森·凡德洛?
屋大維和愛德華納睜大著雙眼,一時間仿佛受到了某種來自靈魂上的沖擊,他們的臉龐猛地抽搐,差一點沒有維持住本身的超凡力量。
“有意思!”
不遠(yuǎn)處被宿命力量禁止的列車旁,突然傳來了另一道沒有多少情緒的特殊聲音,伴隨而來還有破開虛空的巨大銀白光耀,以及全身上下布滿血痕的混血小女孩,她跌跌撞撞地從里面世界爬了出來。
“戴安娜!”
坎迪斯看見滿身傷口的混血小女孩,清冷的雙眸瞬間布滿血絲,盡管他臉上神情變得陰暗,但依舊未動一步,而是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前,如同仆人一般。
轟——
坎迪斯話音剛落,宛如蒸汽列車頭大小的紅色娃娃,從另外一邊的虛空中狠狠地飛了出來,背后金黃色發(fā)條被硬生生折斷,左手臂從縫線處消失無影無蹤,里面露出了腥臭的血肉和環(huán)抱蠕蟲。
踏踏!
踏踏!
高跟鞋踩在麥田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音,手提深棕色皮制行李箱、穿哥特式繁縟長裙的女士,不緊不慢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黑色森林般及腰長發(fā)隨風(fēng)飄蕩,小巧精致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單邊眼鏡。
她抬起頭,銀白光華再次匯聚,于單片眼鏡上形成了虛幻漩渦,不停流轉(zhuǎn)。
“又是投影?”
門內(nèi)的年輕男人瞥了一眼下方世界,他從青銅王座上站起來,身體前跨,左腕一抬,往空中拋出了閃爍光華的事物。
那是一個暗金色澤的圓環(huán),上面懸掛著一把形制古樸的黃銅鑰匙。
鑰匙拋向空中,又緩緩落下,就那樣立在年輕男子蒼白的掌心上。
與此同時,屋大維、愛德華納手中的“璀璨超星”和“宿命之筆”猛地散發(fā)著緋紅冷輝,仿佛洞察到了什么,控制不住地翁翁作響。
他們還未來得及泛起別的想法,緊接著耳畔就響起詭異的,污穢的,墮落的,語言難以描述的恐怖囈語。
這些虛幻囈語像蟲子一般鉆入腦海,撕扯著神經(jīng),剝離著思維,讓他們的知覺瞬間被極致痛苦占據(jù),身體出現(xiàn)了不受控制的抽搐和顫抖。
“啊!”
兩人此刻再也無法維持超凡力量,屋大維更是直接從半空跌到了麥田中,只能勉強用最基本的靈性作為支撐。
嘶啞的慘叫聲和痛哼聲回蕩于田野之上,聽得從虛空中爬出來的戴安娜滿臉驚恐,似乎直觀感受到了兩人正承受的痛苦。
此時此刻,坎迪斯冷笑注視下方痛苦兩人,喃喃自語道。
“賽伯坦曾經(jīng)說過,玩弄火焰必將自焚,區(qū)區(qū)圣者竟然敢挑戰(zhàn)一位神靈!”
門內(nèi)青年男人臉龐僵硬的注視下方場景,隨著鑰匙的一次次拋起,再一次次接住,原本禁錮四周的宿命力量逐漸崩解,一股正常人無法看到的、陽光難以驅(qū)散的星空力量籠罩其中,附帶的絕望、痛苦、啃咬、撕扯等類法術(shù)狀態(tài)層層疊合,宛若實質(zhì)。
屋大維和愛德華納原地掙扎著,扭曲著,他們的臉龐、手背、腿腳,任何衣物未遮擋的地方裂開了一道道血肉的縫隙,里面黑色線蟲和粉色肉芽不停蠕動,它們合抱在一起,即將形成一扇扇不可名狀的門。
四行血淚同時從兩人眼中流出,慢慢地,他們背后浮現(xiàn)出了虛幻、抖動的符號投影。
一個是萬千流光,簇?fù)碇切堑呐で?;一個是七彩圓環(huán)編制成的符號。
這兩道符號仿佛受到了某種類法術(shù)般的禁制,黑色線蟲從他們體內(nèi)蜿蜒而上,正在一點一點剝離、一點一點湮滅。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豁然閃過一道銀白光耀,站在“門前”的坎迪斯眼眸微瞇,直接迎了過去,用手中細(xì)劍擋在了光耀襲來的軌跡上。
錚——
金屬碰撞聲來得快去得也快,坎迪斯手中細(xì)劍指向那位女士,低沉著說了一句話,似警告似威脅:
“不可褻瀆神......”
“神?”
那位女士微微搖頭,單片眼鏡上聚現(xiàn)的白光越來越多,仿佛形成了一道看透世間萬物的模糊眼睛。
“神可不會只躲在門后,不過精神師途徑的圣者牌,囈語大師除外,當(dāng)然還是一位懂得竊取的囈語大師!”
說話間,那位女士抽動大拇指,叩開了手中行李箱上的卡扣,露出了一絲縫隙。
陰冷之風(fēng)旋即刮來,皮箱縫隙內(nèi)部隱藏著數(shù)不清的猩紅眼睛,似乎快要蔓延出來。
“黑暗!”
古赫密斯語從口中輕緩?fù)鲁?,深棕色箱子中的猩紅眼睛旋即閉合。
這一刻,天空暗淡下來,所有光線消失不見。
門內(nèi)年輕男人依舊拋著鑰匙,只不過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黃銅鑰匙帶出了陣陣殘影。
坎迪斯停在半空,姿勢隨意的地旁觀著,在他看來,敢對超越現(xiàn)實認(rèn)知的神靈投影發(fā)起攻擊,簡直愚蠢到家。
猛烈的熱風(fēng)再次吹拂起來,蒸汽列車頭般大小的猙獰眼睛,瞪著血紅色光華,從遙遠(yuǎn)的亙古虛空中飛快聚現(xiàn)眨動!
啪嗒...啪嗒......
咔嚓!
一道清脆玻璃破碎的聲陡然響起,黑暗籠罩的天空了絲絲裂痕,熾烈白光從裂痕處涌現(xiàn),照在了古老大門之上,照進(jìn)了蘊含無盡星空寰宇大門內(nèi)部。
剎那間一個又一個的猩紅色眼睛開始浮現(xiàn),并不斷扭曲,不斷眨動,整個門內(nèi)空間,就像是一只全身上下長滿眼睛的怪物。
叮當(dāng)!
鑰匙掉落的聲音旋即響起,那年輕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拋飛動作,低頭看著手臂逐漸浮現(xiàn)的猩紅眼睛,銘刻著古老花紋的眼睛,表情微微抖動。
他怔了怔,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顴骨、五官、額頭,感受著滿臉長出來的凹凸不平眼睛,嘴唇翕動道:
“這是...窺秘之...眼......”
砰——
巨大的黑色幕布轟然破碎,連同半空中那道古老虛幻的大門,下一秒整片麥田又恢復(fù)了正常。
......
超凡蒸汽列車內(nèi)部!
嗯?外面天黑了......好機會!
看著拍來的巨大狗爪,維納森原地一蹬,單手握拳包裹著層層精神力與靈力,就像炮彈一樣沖向了那只黃色惡魔巨犬,幾乎是同時,他身后的三顆高速旋轉(zhuǎn)的子彈,趁著天黑的瞬間,貼著車廂兩壁和穹頂射了過去。
拳頭和犬爪碰撞在一起,產(chǎn)生了巨大的沖擊波,維納森借力迅速彈飛身體,左掌猛的一握!
“果然,畜生始終是畜生?!?br/>
無聲無息間,三顆子彈就在與惡魔巨犬擦肩而過時,其中兩顆子彈猛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穿透空氣,一下子狠狠地射進(jìn)了它的雙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