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名修士聽到這話面色頓時變得凝重,收起了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從旁邊巨狼身上摘下一把大砍刀,拎在手里。周圍那股若有如無的壓力也消失了,應(yīng)該是他收攏了神魂,全力戒備。
巨狼也站了起來,前身微欠,大腦袋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尾巴緩緩的在地上掃著。
一時間,場面寂靜的可怕。
何青青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緊的閉著嘴不敢吱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只有地下河嘩嘩的發(fā)著聲音。
不過,那名修士并沒有動手。他不敢肯定那位隨著他們一起來的修士有沒有在附近,如果在他分心對付這些凡人的那一瞬間,那名修士突然發(fā)難的話,他可不能保證自己會沒事兒。
至于那名修士有沒有能力在那一瞬間重創(chuàng)自己,他可不想去嘗試。在遇到潛在危險時假設(shè)對方能力不足的蠢貨們,墳頭的草都已經(jīng)很高了。他可不想成為其他修士教導(dǎo)后輩時的反面案例。
“蒼蠅天天有,今天特別多啊?!边@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然后,一個年輕的女子,手里拿著一柄劍從山洞緩緩走出。
“師姐!”
“白仙子!”
“白師姐!”
“哇……”青青師妹看到師姐來了,頓時心里一安,然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大聲的哭了出來。
石韋開心的要死,師姐來了,那三個家伙卻不見蹤影,顯然是被師姐打跑了啊,一對三都能贏,師姐果然厲害!他突然覺得師姐之前對他的那種霸道簡直太帥氣了。
唐印銘月陸英他們則是另一種高興,他們都是凡人中的佼佼者,對于遇到危險后留下一個女孩斷后自己卻先跑了的做法相當介意,雖然理智上知道那是最佳對策,但是萬一白芷有不測他們也會一輩子心里不安,極有可能會形成心魔。
紫蠻刀的目光中卻隱隱的有種崇拜。
安隊長他們則在高興之余又有點擔心。他們和修士接觸的機會較多,隱約知道練氣期修士們的靈氣不是很多,白仙子是否還能再接著戰(zhàn)斗?以白仙子的個性之前還故意隱藏,怕是之前的戰(zhàn)斗讓她靈氣和體力消耗很大吧?
其實安隊長他們誤會了。在被偷襲一次后,白芷突然覺的偷襲這種事情……還真是一個很有用的技能啊。要不是自己夠機靈,估計已經(jīng)受傷了。于是剛掌握了偷襲這種個新技能的白芷興致勃勃的也要玩一次偷襲。
怪不得長輩們常說游歷對修士的成長很有用呢,果然不錯。至于偷襲會不會有失身份,會不會顯得無恥,白芷根本不會去想。
不過很無奈,這個家伙的警覺性太高了。本來想躲在一邊,趁他向陸英他們動手時攻其不備一擊必殺??墒堑攘税胩焖矝]動,白芷本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于是就自己大大咧咧的跑出來了。
“不管你是誰,今天來了就別走了!”說完,白芷擼起袖子,劍花一舞……
哎!還真是一招鮮,吃遍天啊。陸英心里吐槽,大姐,你就不能換一招么?
其實陸英這是有點外行了。對于戰(zhàn)斗修士來說,尤其是低級戰(zhàn)斗修士,掌握好幾種招式技能確實不如將一種招式技能練到極致,練到任何時候都能不經(jīng)過大腦就能發(fā)出招式的地步。因為修士們的戰(zhàn)斗很快,快到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究竟用哪招好,快到哪怕只是出招快那么一瞬間就能決定生死!
人的大腦是由神經(jīng)控制的,從眼睛看到,到信息傳到大腦,大腦做出反應(yīng),再指揮身體應(yīng)對,這一系列過程加一起有一個極限時間。地球上的人反應(yīng)時間一般是15秒到4秒,運動員的反應(yīng)時間要短,但也很少能到1秒之下。乒乓球運動員劉國梁的反應(yīng)速度比其他選手快01秒,就是這01秒,讓他在高手云集的乒乓球隊脫穎而出。
大家常說的高手對決勝負只在一瞬間,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到了筑基階段,人體會被重塑,那個時候人的身軀會脫離凡人境界,反應(yīng)速度會大大增加,那個時候的戰(zhàn)斗才是比拼法術(shù)和靈力。筑基,指的就是身體的筑基。嚴格上來說,也只有到了筑基期,才算是真正邁入了修真之路。
白芷劍花輕輕一舞,頓時兩道劍芒沖著一人一狼飛了過去。
那名修士瞳孔猛縮,竟然是瞬發(fā)劍罡!
本以為自己夠重視對方了,沒想到還是小看了對方!大大咧咧的站在一個會瞬發(fā)劍罡的陽火宗弟子面前,自己是活膩了么?
狼狽的躲開,還沒穩(wěn)住身體,又是一道劍罡,咬著牙把手里的砍刀護在面前。轟的一聲,跟樊坤一樣,那名修士被遠遠的轟到遠處,一大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心里那個窩囊啊,一身本事都沒來得及發(fā)揮,對方就輕描淡寫的揮舞了兩下劍,自己就一敗涂地了。
巨狼一瘸一掛的掙扎到他身邊,巨狼身體龐大,在躲閃的時候很吃虧。它右腿沒完全避開被劍罡掃到了一下,尾巴也短了一截。趴在修士旁邊嗚嗚的哀鳴。
不是說,陽火宗能掌握劍罡的很少么?能瞬發(fā)劍罡的都是百年一遇么!怎么自己隨隨便便就遇到一個?!還是在茍曲鎮(zhèn)這個偏遠小鎮(zhèn)?!
那個修士在哀嘆自己命運多舛,時運不濟的時候,陸英也震驚了。
之前白芷和那三個修士戰(zhàn)斗時他遠遠的回頭看了下,白芷發(fā)出的劍罡還是很明亮很顯眼的,可是剛剛她發(fā)出來的劍罡卻有些淡了。絕不是那種靈氣不足的淡,而是那種鋒芒收斂,更加集中之后的淡。如果淡到無痕,豈不是都不知道她發(fā)出了劍罡?那要怎么躲?這個白師姐,是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領(lǐng)悟到了什么么?
好可怕的天賦。
這個時候,陸英口中那個有著可怕天賦的女子正在哈哈地得意大笑。
不出門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這么厲害啊,之前還以為是宗門內(nèi)部的人在奉承自己吶。
那名修士看著放肆大笑的白芷更郁悶了,自己就是被這么一個神經(jīng)大條的家伙打的吐血么?你就不擔心我不是一個人來的么?
白芷哈哈大笑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全場只有自己在笑,也就覺得沒意思了。很拉風的舞了一下劍,把劍插入了背后的劍鞘。
那個可憐的修士看到白芷的劍又動了,還是幅度那么大,十分緊張,掙扎著想起身躲藏,結(jié)果一腳踩到狼爪子上滑了一下又摔倒,急的哇哇大叫。巨狼的傷口被牽動,也痛的“嗷嗚嗷嗚”的叫。頓時山洞里熱鬧異常。
“手下留情!”
“住手!”
一男一女兩個聲音突然想起,兩個人影從空氣中突然出現(xiàn),飛快的跑到那個修士前面,男子拿著一把羽毛扇子,女子拿著一對動物的角擋在那個男子面前,做出防御的樣子。
這兩個人,怎么出現(xiàn)的?難道是瞬移!陸英心中大驚。
那名修士看到他們兩人,先是放松了一下,然后又大怒,沖著男子大吼:“鵬宇星!你怎么才出來??!剛才我險些就死了!”吼完又沖著那名女子溫柔的說到:“殷鴦,你怎么也才出來啊?!?br/>
“閉嘴!白朗你這個白癡!你也不想想,人就揮了兩劍,一共才多長時間?還怪我倆出來晚,你倒是給我們爭取點時間??!”殷鴦嘴里怒氣沖沖的說到,目光卻一直落在白芷身上,全身戒備著。
白朗并不是他們之中最強的,相反,白朗是最弱的。但是反應(yīng)速度和防御力上她和白朗差不了多少,白朗在白芷的劍罡之前堅持不了幾秒,同樣,她很難堅持多久。吃上一記劍罡,她殷鴦也要重傷。
“咦?隱身符?你倆居然有這么好玩的東西?還有沒有啦?給我?guī)讖埻嫱嫜??”白芷看到兩個人的出場方式,頓時明白他們用了隱身符,一臉興奮的向他們索要。
“這個……很抱歉,我們沒人其實也只有一個隱身符,剛才已經(jīng)用了?!?br/>
鵬宇星心中一陣尷尬。隱身符在符箓中屬于中級符箓,雖然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可以憑借神識識破隱身符,但是煉氣期修士基本上發(fā)現(xiàn)不了。它制作用的材料珍貴,制作程序復(fù)雜,適用性卻又差,因此價格上不去,也很難買到,是一種很少見的符箓。
他和殷鴦剛才是看到白芷厲害,因此不得已動用了之前因為立下大功宗門賜下的隱身符。但是因為剛才看到白芷的動作誤以為她又要動手,不得已才終止了已經(jīng)發(fā)動的隱身符現(xiàn)身阻止。隱身符只能用一次,所以倆人的隱身符已經(jīng)廢了。
“不可能,你倆剛才隨便就把隱身符拿來玩兒,肯定是還有很多。別以為我不知道隱身符有多難得,只有兩張的話,你倆能隨便就用啦?”白芷不信。
鵬宇星心中一陣煩悶,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們其實是想伏擊你嗎?不帶這么羞辱人的!
可是形式比人強,自己三個人已經(jīng)站在她面前成了靶子了,自然不敢隨便觸怒她。她也許在裝傻也許是真傻,可是自己卻只能陪著玩。
如果牧樺三人在這里的話,肯定會知道,這個不靠譜的白芷她是真傻??!
自己這三人,真是流年不利啊,鵬宇星心中想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