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野那一晚非常瘋狂,有幾個太監(jiān)進了御龍宮勸阻,竟然都被砍死了。
杜藍也嚇得逃了。
而后,第二日打開門的權野,令所有人看見都驚訝不已。
“皇、皇上,您……”門外一個小太監(jiān),哆哆嗦嗦地看著權野身上穿著的那件帶血的龍袍,視線往上走,是一頭白發(fā)。
段輕塵死了一百日后,權野一夜白頭。
年僅二十多歲,容顏依舊俊美,可是一頭烏黑的發(fā),卻覆上了美麗的白霜。
杜藍在琉璃宮里哭了一晚,她不知道權野是否已經(jīng)完全想起了關于段輕塵的往事,如果是的話,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該怎么辦?
權野竟然癡癡地笑了:“朕怎么了?”
“皇上,您、您的頭發(fā)!”太監(jiān)只說了一句,就嚇得跑開了,畢竟門口還躺著一個無頭太監(jiān)的尸體,是被權野昨晚砍死后扔出門外的。
權野這才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肩頭,竟然看到了一縷白發(fā)。
隨即又笑了,段輕塵不在了,他活著也仿若行尸走肉,有白頭發(fā)又有什么稀奇。
權野再也沒了別的興趣,唯一的興趣,就是折磨杜藍。
看著杜藍痛苦地嘶叫,或者悲慘地哀求,權野的心里才會有一絲快意。
杜藍喝下的慢性毒藥,漸漸發(fā)揮了作用,幾乎每天,她都活得生不如死,她也終于確定,權野把一切都想起來了,所以在報復她!
“皇上,皇上,別這樣,藍兒肚子里還有你的孩子??!”杜藍看著面前的沸水,實在是不敢將自己的手放進去。
然而,權野冷漠地道:“三選一,第一,把手放進去,第二,朕把你的娘給殺了,第三,孩子?不如挖出來如何?”
杜藍聞言一驚,后退了半步,可權野眼里的癲狂,令杜藍不敢不信他說的都是真的。
將手放進剛煮沸的水里,竟然是她唯一的選擇!
“輕塵的手因為你的陷害,而上了夾棍,你的手,朕也要將它廢掉?!睓嘁暗脑挷懖惑@。
他不會讓杜藍死得那么容易,只要他活著一天,就要折磨杜藍一天,讓她為害死段輕塵付出最大的代價。
杜藍唯有閉著眼睛,將雙手伸進了沸水中,空氣里頓時傳來難聞的氣味,水里有毒,將杜藍的手指全部腐爛掉了,杜藍喊不出聲,痛得暈厥了過去。
而在背地里看著這一切的剎十分自責,杜藍是他的恩人,可是現(xiàn)在他受權野要挾,只能令她痛苦。
“吩咐太醫(yī),保證她不死就行,明天再繼續(xù)。”權野淡淡地說完,又一個人進入了密室,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
密室里有一張搖椅,是從以前謹王府里搬過來的,也是段輕塵最喜歡坐的一張椅子。
權野為了段輕塵坐得舒適,找了全京城最有名的木匠,連夜趕制,用最上等的木材做出來的,段輕塵每次出宮回來,都會進來坐一坐,等著權野接她進宮。
權野坐在搖椅上,閉著眼睛,仿佛時光穿梭,他一下子就回到了兩年前。
白衣如雪的女子在搖椅上睡著了,他秉著燭光進來,正想將女子抱起的時候,女子卻睜開了清澈靈動的雙眸,在他的臉上吻了一下。
無名無份,一直到他的母后薨逝,他的身邊只有段輕塵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