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病來如山倒,做人要低調(diào)。。
昨天還生龍活虎各種宣傳計劃的王寶魚,第二天就焉了吧唧地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腦袋發(fā)燒,渾身無力,好像來了大姨媽。
讓裴飛幫忙請了假,王寶魚一個人開著車,去南鯨市第一醫(yī)院掛點滴。
等了半個小時,醫(yī)生開了兩瓶他看不懂的藥水,實習(xí)小護士練習(xí)戳針,戳了半天也沒戳中血管,咿咿呀呀抱怨王寶魚小胖手血管看不清,氣得王寶魚懟了句:“你現(xiàn)在戳我,晚上看我戳你?!?br/>
小護士小臉微紅,啪,一針見血。
點滴掉了兩個小時,掉完之后王寶魚神清氣爽,猶如脫胎換骨,病愈后的幸福感包圍而來,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車停在醫(yī)院的臨時停車位,王寶魚拿上鑰匙,準備開車回去,車還沒啟動,咔地一聲,后車門被人打開。
“醫(yī)院B號停車位,沒錯,是劇組派來的車!”后車門有人說。
王寶魚心里吐槽,這是13號停車位,不是B號停車位,也不知道是哪個魂淡設(shè)計的標志,B分得那么開...
他第一次也進錯了,大家第一次都沒經(jīng)驗嘛,然后退出來又進了一次,才進對了地方。
王寶魚轉(zhuǎn)過頭,后車門站著一個卡其色闊大款風(fēng)衣的微胖女孩,齊肩發(fā),大眼鏡,手里拿著大號布包,她正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男人進車,那個男人狀態(tài)看著不怎么好。
男人帶著黑眼鏡,黑口罩,大帽檐遮陽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進車的時候,他習(xí)慣性地摘掉眼鏡,王寶魚透過后視鏡跟他對視了一眼。
確認過眼神,你就是辣個人!
王寶魚后背猛地繃緊,如遭雷亟。
老胡!
巨大的喜悅包裹而來,鋪天蓋地地將他吞沒,作為看逍遙哥哥長大的古月粉,他能百分百確定上來的那個男人是誰,胡歌,那個華夏知名男藝人的胡歌!
知道來人的身份,王寶魚目光漸漸幽怨起來。
提莫的,云催婚催了這么多年都不見你有動靜,這回終于讓我逮著了吧。
老胡上車,遮掉眼睛和遮陽帽,倚在后座座椅上,頭側(cè)歪著,額頭上出不少汗,精致的眉頭緊皺,偶爾捏捏太陽穴,看樣子狀態(tài)不太對勁。
“師傅,去大東門!”
穿著卡其色風(fēng)衣的助手小齊跟著上車,對王寶魚說了一句。
然后從布袋里掏出紙巾,小心地幫老胡擦拭額間的冷汗,又從包里拿出一款王寶魚看不懂的藥瓶。
“師傅,有開水嗎?”助手小齊問。
王寶魚翻開駕駛座右手的手扶柜,掏出一瓶熱乎的礦泉水,輝騰的手扶柜里自帶水加熱保溫功能,就是這么任性。
“謝謝?!毙↓R接過水,擰開瓶蓋,小心地將藥片倒在手心,柔聲地說:“慢點,來,來,吃藥,吃了藥就不那么痛苦了。”
老胡捏著太陽穴,眉頭緊皺,接過藥片和水,一口水,一仰脖,藥片吃了下去,將水遞給助手時,略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你今天都跟我請了假回去過生日,結(jié)果還要你跑一趟。”
“不算什么,你身體要緊!”
小齊搖搖頭,拍拍老胡后背幫他順藥,臉上卻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怒意:“我就半天沒來,居然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回頭我要跟常姐說,一定把那個化妝師辭了!不知道你對花素過敏???居然敢用含花素的定妝液給你畫造型,她這是謀殺!”
“說得那么嚇人干什么,人家小姑娘新來沒多久,不知道我對花素過敏也不是故意的?!崩虾吭谧砩?,剛吃完藥捏著三叉神經(jīng),微瞇著眼。
“這事情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解決的嗎?過敏可大可小,嚴重了會出人命的?!毙↓R氣呼呼地說。
“我這不也沒多大事嗎?”老胡聲音喃喃道,聽得出來他狀態(tài)不怎么好。
“臉都毀了還叫沒出多大事嗎?你的體質(zhì)對花素極度敏感,每次皮膚沾上一點,渾身都要起紅疹子似的疙瘩,她倒好,居然敢用花素定妝液,這東西一沾到皮膚上,洗面奶洗十次都沒法徹底洗干凈,皮膚會一直接觸花素殘留,你這臉啊,沒個一周恢復(fù)不了!”小齊恨恨道。
“一周就一周吧,正好偷個閑?!崩虾f。
“可是仙劍三正在緊鑼密鼓地拍攝,你車禍恢復(fù)后,這是你第一步重頭戲,能不能找回當(dāng)年的人氣就看它了,現(xiàn)在臉毀了,突然就要休假一周,導(dǎo)演那邊投資方那邊肯定又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了?!毙↓R不滿道。
王寶魚一邊開車,一邊細心地聽著。
聽助手小齊說到老胡車禍的事情,心里忍不住一咯噔。
零六年的那場車禍,是所有老胡粉絲心里的痛,在那場車禍中,胡歌的前助理因車禍去世,而他本人也在那場車禍中毀容住院治療。
前段時間傳出仙劍三拍攝的消息,還是由老胡扛鼎,這是老胡治療恢復(fù)后的第一部大戲,意義與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從剛才他們的談話中,王寶魚聽明白了,老胡對花素過敏卻被新人化妝師意外使用了含花素的定妝液定妝,定妝液這種東西,為了定好妝容,它自身就是黏糊糊的具有膠性的物質(zhì),一粘到臉上,很難徹底洗的干凈。
原本這不是什么大事,臉上有點定妝液殘留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們臉上哪天沒點殘留呢?可老胡偏偏對花素過敏,含花素的定妝液殘留在臉上,好像跗骨之蛆,洗都洗不干凈。
王寶魚透過后視鏡看了老胡一眼,看到他的額頭、眼窩、鼻梁、兩腮和下巴上,起了不少紅疹子似的疙瘩,看得人忍不住想起雞皮疙瘩。
王寶魚對老胡的感官一直不錯,不僅因為他敬業(yè),也因為他的為人。
在之前那場車禍中,因為司機疲勞駕駛才導(dǎo)致了慘劇。事后司機因事入獄,所有人都在瘋狂地指責(zé)與謾罵他,最大的受害者老胡卻唯獨沒有。他更是對當(dāng)著媒體的采訪說,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怪他,唯獨我不能,如果連我也怪他,那他這輩子就毀了。
老胡知道,如果連他都不原諒他,那么他將一直活在這場車禍的自責(zé)中。所以老胡選擇繼續(xù)相信他,并明確表示在他刑滿釋放后繼續(xù)聘用他。
只是可惜了,現(xiàn)在仙劍三正在拍攝的大檔口上,作為剛剛車禍恢復(fù)挑大梁的老胡,這個時候卻突然過敏要請至少一周的假,導(dǎo)演和投資人肯定有意見。
“花素殘留?”
王寶魚腦袋里忽然一道靈光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