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鳳微暗叫不妙,往后退時忙用袖子遮臉,肚子卻挨了重重一擊,整個身體撞飛出去。
地窖黑暗,喬裝之人內力高深,劍法刁鉆毒辣,招招都是下死手。
“啊……”痛叫聲響起,左腳腳筋被砍斷,喬鳳微摔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來人揪住她的衣領,飛出地窖將喬鳳微狠狠擲在地上。
借著淡淡的月色,喬鳳微才看清偷襲者的面容,頓時臉色煞白,“怎么是你?”
衛(wèi)戈不跟她廢話,直接飛起兩腳將她重踹出去。
胸膛翻江倒海,喬鳳微當場噴了兩口血。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
緩慢從容的腳步,由遠及近,頎長挺拔的影子籠罩住喬鳳微,居高臨下陰鷙地盯著她。
喬鳳微錯愕,她死死盯著身系淺色披風,溫雅謫仙的他,不甘心地抹著嘴角的血,“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從一開始。”往昔溫潤的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沉。
“你……”氣血滾滾,喬鳳微激動道:“你利用我?”
“彼此而已?!?br/>
“哈哈……哈哈……”枉她還以為自己偽裝的有多好,不曾想打了一輩子的鷹,臨了卻被鷹啄瞎眼。喬鳳微不甘心,咬牙切齒道:“你怎么找到這個地方?”
這件事她辦得很隱秘,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但是夏秋知道。”陸庭修彎腰,將她腰間的香囊扯下來。
她沒死,她果然沒死,喬鳳微銀牙咬碎,死的人竟然是阿瑤。為什么,明明阿瑤武功那么高,夏秋根本不是對手。
“香囊我檢查過,根本沒有問題?!?br/>
“你不僅孤陋寡聞,還自以為是。”衛(wèi)戈將劍抵在她脖子上,“夏姐敢出手,就算準了你會上當?!?br/>
喬鳳微掙扎著坐起來,質問道:“你做一切,不就是想得到鳳家地圖嗎?難不成為了個半死的老頭,竟然要自毀長城?看來,你的野心也不過如此,為了個女人連功勛政績都不要,我還真是看錯你了。”
“哪來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死到臨頭竟然還在癡心妄想,陸庭修淺言道:“不過街頭把戲而已,沒想到你竟然泥足深陷?!?br/>
“那鳳家呢?”喬鳳微掙扎,朝他不死心地喊道:“沒有我?guī)湍?,你根本滅不了鳳家?!?br/>
“鳳家已經(jīng)倒了?!标懲バ尢嵝训溃骸跋那镒龅摹!?br/>
喬鳳微一口血噴出來,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陸大哥,少跟她廢話,我殺了她?!毙l(wèi)戈揚劍,刺向喬鳳微心臟。
陸庭修手指一彈,碎石擊偏劍尖,“留著吧,還有用?!?br/>
衛(wèi)戈揚掌擊暈喬鳳微,往麻袋里裝。
喬碧微被帶走,衛(wèi)戈陪著陸庭修回府,委屈道:“陸大哥你為什么一直瞞著我?”如果不是出任務才告訴他,他到現(xiàn)在都還瞞在鼓里。
說掏心窩的話,他真挑不出瑕疵,怎么就是假的呢?
“喬鳳微不是普通人,而你們關心則亂,反而會招來禍事。倒是涂前輩,是我辜負了他,希望他沒有大礙?!比绻皇撬腥硕急徽{去鳳家,也不會發(fā)生這一切。
衛(wèi)戈低頭,內疚道:“陸大哥你不必自責,都是我沒做好?!笔亲约簺]聽他的叮囑,要隨時保護涂前輩的安全。
衙門公務繁忙,他想替陸大哥分擔點,而且涂前輩那段時間天天閉門不出,他一時不查才疏忽了??墒?,陸大哥自始至終都沒責備過他半句。
包括夏秋在村子失蹤那次,他有悄然尾隨在勝記外面,卻中了蒙面人的調虎離山之計,等回過神來夏秋已經(jīng)不知去向。
衛(wèi)戈越想越內疚,如果不是他,喬鳳微根本不會有可乘之機。
“陸大哥,夏姐在哪?”衛(wèi)戈希冀地望向陸庭修,“我們去找她跟涂前輩,我向他們認錯?!?br/>
“與你無關,是我處理的不夠好。”陸庭修拍拍他的肩,“夏胖胖她還有別的事,或許還不想被打擾,等她忙完自然就會現(xiàn)身?!?br/>
“可是……”衛(wèi)戈雖然粗線條,可總覺得哪不對勁。
回去的路上,他仍然一頭霧水,“陸大哥,涂前輩明明回家了,為什么姓喬的還敢動手?”
“涂前輩應該是在勝記就發(fā)現(xiàn)喬鳳微是假冒的,又哪還有機會回家呢?!?br/>
衛(wèi)戈不解,“可是小芍沒理由說謊呀,她明明看到涂前輩回房了?!?br/>
“你別忘了,喬鳳微會幻術懂催眠?!?br/>
衛(wèi)戈懊惱的直拍腦袋,“怪不得我一直沒懷疑過她,原來她是給我洗腦了?!?br/>
陸庭修心海沉浮,無處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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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著迷迷糊糊間,被雕兒啄醒。
放風時間到了。
見自個親閨女喬碧微還在呼呼大睡,不懷好意的雕兒不客氣地啄她肚子。
這年頭,連雕都成精了。
不過它破天荒愿意接近夏秋,還真是讓人意外。
爬上它的背,夏秋騎在它脖子上,“馭……”
平地起波瀾,雄雕一飛沖天。夏秋在云端之上,風呼嘯著耳際刮過,陰霾頓時一掃而空。
在深山上空飛了幾圈,雕兒降落在山野間,開始覓食。
夏秋找了處干凈的地方,打坐禪定。在鳳家煉尸洞,她的尸感更強烈了。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連夏秋都有些琢磨不透,早知道該跟傀儡尸取取經(jīng),不過她絕對不搞吸血那一套。
雕兒覓食飽了,自個過來銜人,將她甩到背上往回飛。
在洞里瞥久了,它還有些調皮,在山洞附近打了幾圈。夏秋在云端之上,隱隱看到路邊涼亭站著個人。
她也沒在意,回山洞繼續(xù)補眠。
晌午左右,被喬碧微吵醒,“姐姐,山下有個漂亮哥哥,是不是等你的?”
夏秋戳她,“就你眼睛厲害?!?br/>
“我看只有像姐姐這么漂亮的,才配得上他嘛?!弊焯鹩植灰X。
夏秋假寐,喬碧微蹭過來,“姐姐你到底要不要?我看他氣質非凡,絕非池中之物,你如果不要我就下手了。”
“不要?!毕那镔€氣,“誰要誰去撿?!?br/>
喬鳳微邁著短腿往山下跑。
睡得暈暈乎乎,夏秋被涂老頭踹醒,“毒藥分析出來了。”
“能制出解藥嗎?”
“你也不瞧瞧我是誰,制解藥自然沒問題,不過……”涂老頭話鋒一轉,“有幾味藥比較難找,能不能找到還得看緣分,運氣好的話三年五載或許能找到。”
三年五載,黃花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