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青州的曹操在得知袁紹已同意袁尚領(lǐng)兵前往青州后,在府中大笑不已,與郭嘉對飲,不過這一次卻沒多喝。
做戲做全套,荀彧之弟荀諶又讓袁尚親自前往曹操府上請曹操助陣,曹操這一次沒有將其拒之門外。
叔侄二人相談甚歡,約定時日準備點齊兵馬南下青州,不過值得一提的是,袁紹給袁尚調(diào)撥的糧草只是堪堪夠用而已。
一是袁紹糧草確是捉襟見肘,二是未必沒有用糧草一事拿捏曹操的想法在內(nèi)。
與袁紹對戰(zhàn)的公孫瓚忽然變得郁郁寡歡起來,據(jù)說其愛將趙云長兄病逝,如今已離了幽州回常山老家而去。
徐州陶謙似乎還在猶豫不決,只是自身愈發(fā)感覺體力不支,頭暈眼花已是常事。
與此同時,身在豫州的袁術(shù),此時怒不可遏!
“董卓派來送來此信究竟是何意思?!”袁術(shù)陰沉著臉,手中拿著一張宣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小字。
言罷,他將手上宣紙遞給了下首一人。
這人乃是袁術(shù)從弟袁胤,與袁術(shù)同樣出生于四世三公的袁家,其父乃是太傅袁隗。
袁胤接過袁術(shù)手中的宣紙,開始認真觀看起來。
宣紙上所言,其實很簡單。
董某人聽說袁術(shù)你得了傳國玉璽,又聽說你準備稱帝,董某特定寫個信來問問,袁術(shù)你既然得了傳國玉璽怎么不將玉璽奉上,反而私藏起來?!
難道說你袁術(shù)真的有稱帝的想法。
如果真有這個想法的話,那董某就要好好勸勸你,現(xiàn)在相當皇帝那是死路一條啊。
就算是我董卓放過你,那劉表、劉備這些個漢室宗親會放過你?!
當然,如果你袁術(shù)要稱帝,董某肯定是不會放過你的,我會聯(lián)系劉表,讓其從荊州出兵,董某則從兗州出兵。
那徐州劉備定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漲聲望的好機會。
所以說,那傳國玉璽,你袁術(shù)到底還還是不還?!
如果你還了傳國玉璽,那董某人當上表陛下,封你個大官,如果你不愿意還的話,來日恐怕要刀兵相見了。
明明白白的書信,簡簡單單的言語,實實在在的威脅。
“董卓老兒,實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矣!”袁術(shù)口中揚聲怒吼,在廳中來回走動,“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兄長?!?br/>
這時袁胤已看完了董卓給袁術(shù)寫的書信,臉色頗為復雜。
“兄長,以弟之見,董卓只是在試探主公而已,董卓才出兵拿下了益州,此時定然無力在攻豫州?!?br/>
“不過……”
袁術(shù)長吸一口氣,按下胸中燥意,“有話直言便是?!?br/>
“是?!?br/>
袁胤向袁術(shù)行了一禮,輕聲道:“雖說董卓如今已無力在攻豫州,但待其恢復元氣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前段時間,荊州劉表忽然兵出揚州,恐怕也是董卓有關(guān)?!?br/>
袁術(shù)大袖一揮,冷聲道:“袁某當然知道董卓現(xiàn)在只是在恐嚇于吾,以后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是……”
“著實太過氣人!這簡直是有恃無恐!”
“袁某到是想并出豫州,趁其如今休養(yǎng)生息之際,將其殺?。 ?br/>
袁胤臉色復雜,輕聲道:“若是兄長出兵豫州,不知攻向何方?!”
“如今兗州有呂布皇甫嵩坐鎮(zhèn),司隸之地乃是董卓心腹之將李傕、郭汜等人?!?br/>
“攻一出,另一處必然來援,此乃兩敗俱傷之策也?!?br/>
袁術(shù)陰沉著臉,默不作聲。
他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何時這么憋屈過?!
現(xiàn)在董卓勢大,豫州又處于司隸、兗州交界之地,如果真等董卓恢復過來,說不定下一個就真拿他開刀了。
袁術(shù)瞟了一眼下首的袁胤,冷聲道:“那以汝之言,如今該如何是好?!”
袁胤沉思片刻,鄭重道:“敢問兄長,是否真得了那傳國玉璽?!”
袁胤目光灼灼望向袁術(shù)。
袁術(shù)臉上露出踟躕之色,光是這副表情,袁胤已經(jīng)心中已經(jīng)清楚了。
袁術(shù)猶豫片刻后,最后長嘆一聲,還是直言道:“先前孫堅在洛陽的確得了傳國玉璽,而后其帶了玉璽回了江東,戰(zhàn)死于途中。”
“其子孫策后來又拿了玉璽與為兄換了數(shù)千人馬去?!?br/>
袁胤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難怪兄長一直不愿意給孫策調(diào)派軍馬,忽然之前又改了注意。
原來兄長真是得了傳國玉璽,而且一直隱瞞著,就連自己都不知曉。
如果不是董卓的書信,恐怕自己也會一直被蒙在鼓中。
現(xiàn)在想想,袁胤心中清楚了,袁術(shù)麾下也有不少文臣謀士,但偏偏沒有找他們來商議對策,反而找到了自己。
因為這傳國玉璽乃是隱秘之事,說與外人聽總歸是有些不放心,只有自己這種同樣出身袁家的人才放心一些。
“兄長!”
“以弟之見,此事必有蹊蹺!”袁胤口中判斷道。
袁術(shù)眉頭一皺,“不但你知道此事必有蹊蹺,就連為兄也知此事必有蹊蹺。”
“董卓就算勢大,想來也不會為了傳國玉璽來威脅袁某,雖說我等如今抵不過他,但也不是那么好相與的。”
“如此這般威脅,著實讓人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除非那董卓是個昏聵無能之輩!不過自從其從洛陽遷都長安后,所言所行可不想是昏聵之人所為!”
“如此這般才讓為兄百思不得其解!”
“那董卓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或者說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傳國玉璽不成!?”
“難道說其實他想稱帝,但又覺得名不正言不順,因此才需要傳國玉璽?!”
“還有就是,那董卓怎會知道袁某手上有傳國玉璽,還如此勿定!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袁術(shù)口中喃喃自語,忽然間,其眼中一亮,又冷笑道:“如此這般謀算下來,那只有一個可能!”
“定然是那豎子孫策將此次透露與董卓!”
袁術(shù)似乎想明白了一切,冷聲道:“果然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啊?!?br/>
“他江東孫家若不是有袁某扶持,豈會有今日?”
“咳?!边@時下首的袁胤輕咳一聲,“兄長,會不會是董卓的離間之計?!”
“或者說真的只是試探而已?”
“或者說,那董卓只是想取回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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